第574章 除去毒瘤（1 / 1）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劉墉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了閉口不言。他將自己完全關閉，帶著秘密離開了。
“他已經中毒死了。”
閔興深呼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他的心裡有些遺憾，他感興趣的很多事情，隨著劉墉沒頭沒腦地離去而成為了永遠的疑問。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服下的毒藥？”震驚地沉默了半晌，白夜子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在他倒下之前，也許他不是累倒的，而是服毒自盡了。我感覺，他比我們想象中更早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閔興一臉遺憾地說。
“那他還跑什麼？”白夜子無語了。
閔興聳了聳肩，砸了咂嘴道：“慣性吧。他服毒應該是怕被我們抓住後受折磨，這個傢伙，臨死前還想保持尊嚴。”
“哼！他的思維方式，就是被抓住後一定會受折磨，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做的。”閔興的臉上露出了可悲的表情，按照各種途徑瞭解到的劉墉為人，他似乎就是這樣殘忍。
“他真的死了嗎？”白夜子口中嘀咕，不放心地湊過來看了看。
潛意識裡，他們二人都有些害怕。劉墉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弄大家，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對他這次是否真的死亡，總有些不敢確定。
當然，事實擺在眼前，再三確認之後，他們終於相信這不是假的，世上已經沒有劉墉這個人了。
“終究，他什麼也沒有說。”閔興鬆下來，難以掩飾心底的遺憾。
白夜子笑了，大聲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閔興剛想說，又想起了什麼，隨即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咱們走吧。”
事實上，他想問的問題有很多，除了窺探劉墉的內心之外，閔興的腦袋裡甚至一閃而過自己的能力和身世之謎。
當然，這樣的問題當他恢復理智之後，自然不會向白夜子提起，趕緊把話嚥了下去。
“你看，天剛剛亮沒多久，咱們現在回去，說不定大部隊還沒開拔呢。”白夜子指了指頭頂的藍天，一臉輕鬆地說。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閔興愣愣地望過去。蔚藍的天空中，一層層白雲翻滾重疊，空氣看上去格外的清新。
清爽的空氣撲面而來，閔興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跟著明快了許多。
“讓他在這裡躺著吧，隨他的屍體腐爛，或者被蒼鷹叼去。他的所作所為，就應該接受這樣的待遇。”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劉墉的屍體，閔興冷冷地說。
閔興的態度白夜子很滿意，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火速離開了此地。
硃紅色的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逐漸升至高空。陽光穿過林中的樹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樹影。
清晨的樹林一片靜默，積澱了一夜的水汽沿著葉片一滴滴落在地上，在陽光的照射下葉片表面波光粼粼。
日頭逐漸升高，掩藏在樹蔭間的神秘生物發出蠢蠢欲動的聲響。這一帶不是能獸聚集地，動物的聲音沒有那樣駭人。
清晨的陽光下，生命的唱響聲卻顯得十分動人。
凌懸從帳中走出來，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不久，慕秋白也從自己的營帳裡走到了陽光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隊伍甦醒過來，吆喝忙碌的聲音接連響起。
夜晚的篝火冒著一縷縷餘煙，蒸騰到空氣中漸漸隨風消散。凌懸走到人群中間，將士們見了他，紛紛行禮，對他尊敬有加。
從容地踱了幾步，凌懸沿途向身邊經過的將士們點頭示意。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閔興和白夜子出發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是一條幽密的小徑，陽光慵懶地照向小徑的遠方。路的遠方，一眼望不到盡頭，顯得非常神秘。
凌懸眯起眼睛凝望前方，不知不覺間，慕秋白也走了過來。
“這一夜，咱們這裡相安無事，不知閔興他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慕秋白懶懶地說。
凌懸苦笑著回道：“這裡當然沒有問題，難道你真的相信蠻族人會留後手，偷襲咱們？那不是找死嗎？所謂的偷襲和陰謀，不過是閔興阻止你我行動，好讓自己和白夜子一起去找劉墉的藉口罷了。”
驚訝地發現慕秋白竟然真的相信閔興的謬論，凌懸嘲笑地搖了搖頭。
慕秋白咧了咧嘴，不贊同地回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這麼多人的命在咱們手裡，萬一出現意外，回去不好交代。再說，閔興和白夜子一起行動，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凌懸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他，慕秋白的心思誰都明白。
如果不能將隊伍安全帶回去，他在花郡王那裡的地位勢必受到影響。看到他這副迫切討好的樣子，凌懸不禁覺得有些陌生。原來，慕秋白追求的，也不過是這些而已。
“你不覺得，在整個計劃中，閔興的地位有些過於重要了嗎？”片刻，凌懸感慨地問道。
慕秋白想了想，挑了挑眉道：“閔興就是這個性子，喜歡衝在最前面。反正事情順利解決了，咱們也不必計較太多。”
凌懸望著他，語氣挑唆地說：“功勞都是他的，你就不想爭一爭嗎？劉墉死在誰的手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回去之後，這件事情勢必成為一段佳話，流傳很久。”
“如果這是你的功勞，花郡王那裡，少不了會對你大加讚賞。可如果又是閔興，就太遺憾了。”
慕秋白微微皺眉，凌懸的話讓他有所觸動。正如他所言，如果這一次，自己能夠親取劉墉首級，確實為鞏固日後在驚蟄族中的地位大有好處。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過是空談罷了。
“哎！”慕秋白遺憾地嘆息了一聲，接著疑惑地問道：“你既然這樣想，昨晚為何不堅持？”
凌懸抿著嘴，轉過身背對慕秋白，面朝閔興和白夜子出發的方向。他沒有回答慕秋白，內心深處，對於昨晚的決定，凌懸也在不聲不響的後悔。
慕秋白不知道，直到今天凌懸才回過味來。對慕秋白說的話，其實是他反覆思考了一天才得出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