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低調的強者(1 / 1)
作為一直被寄予厚望的青年天才,凌懸自然不甘於落在閔興的後面。
不過,他的執念並沒有那麼深,所以只是微微感慨而已。這麼長時間,任務終於接近尾聲,凌懸回想起全部的過程,才開始覬覦閔興的巨大作用。
閔興承受了很多,這些功績就好比是功勳。可以預見,回去之後,他無疑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坊間會不斷流傳他的佳話。
小徑的遠方,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凌懸和慕秋白互相對視一眼,閔興和白夜子二人回來了。不久,身後的將士們也開始指著這個方向躁動。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昨天出現在這裡的蠻族小兵已經讓眾人議論紛紛。閔興和白夜子親自跟著蠻族小兵離開了隊伍,大家都在猜測他們的目的。
見到領隊安全回來,將士們的情緒明顯安穩了許多。
“果然來得巧,趕上了大部隊。”面帶微笑地走到凌懸面前,顯而易見,閔興的這副表情就是從側面告訴凌懸二人,他們成功了。
凌懸心情複雜地咧了咧嘴,迎了上去。
慕秋白看了看身後,發現身邊聚集著不少好奇計程車兵,便回頭招呼眾人列隊走人,不許到處打聽。
慕秋白生出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不想讓那麼多人瞭解閔興此次的行動。
“劉墉的首級,你難道沒有帶回來?”凌懸將閔興帶到一邊,開門見山地問。
閔興料到他會問什麼,早就有了打算。他目視凌懸,悠悠地回道:“我說我已經除掉了他,你不會不相信吧?”
凌懸不苟言笑地搖了搖頭:“沒有證據,回去該如何交代?”
閔興出人意料地來了一句:“那就不用交代了。”
“嗯?”凌懸詫異地望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這件事情,本來就只有咱們幾個人知情。只要我們回去不說,誰會知道呢?”閔興淡然地聳了聳肩。
“你的意思,是不告訴任何人,將此事埋沒了嗎?”凌懸遲疑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
“有何不可呢?院長已經回去了,何必讓他知道自己上當,這對他來說,豈不是太難接受了?”閔興回道。
練古云這樣的人物,很少會親自出動。
讓他知道自己被劉墉耍了,對他面子的打擊可想而知會有多大。閔興掂量這件事情的分量,覺得不能讓練古云難堪,不如不提為佳。
凌懸點點頭,輕聲回道:“好吧,就按你的想法來。”
說完,凌懸便轉身走了。
沒有想到這麼大的功勞,閔興居然不想訴諸於眾。可見,他並不是為了個人名利而衝在最前面。
想到自己原先的膈應,凌懸不禁覺得小看了閔興,他的胸懷氣魄還真是讓人驚訝。
平靜地走到慕秋白那裡,閔興將自己的意見告訴了他。他不爭功,慕秋白自然求之不得。要是讓花郡王知道又是閔興的功勞,少不了跌了自己的份。
“他死前說了什麼沒有?”慕秋白話鋒一轉,開始好奇劉墉的遺言。
重要的事情已了結,閒聊的時候,劉墉這個人,成了眾人討論關心的焦點。閔興、凌懸、慕秋白和白夜子四人聚集到一起,做些簡單的交流,然後準備上路。
“劉墉是給自己下毒死的,死前什麼也沒說。”白夜子無語地說。
慕秋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此打住,閉口不提。劉墉銷聲匿跡了,可以預見,這個普通人的影響力勢必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難以被打破。
不過,這絕不是什麼美好的影響,劉墉留下的傷痕,勢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緩慢修復。
近千人有序地列隊,排成四條縱隊,在閔興四人的引導下,啟程出發了。
回家的路在這時顯得有些遙遠,他們必須經過黃沙荒原,再次體會一遍荒涼悽慘,才能回到熟悉的家園。
回程的路雖然遙遠,畢竟不像來時路那般讓人緊張焦慮。隊伍裡不時傳出說笑聲,即使經過那些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可怕區域,士兵們也不再恐懼。
蠻族的枯骨埋在黃沙中,沿途還有些象徵蠻族標誌的雕像。
經過這些地方時,閔興留意了兩眼,心中愴然。蠻族的生存空間如此惡劣,長久的壓抑,必然需要爆發。
即使這一次的危機解決了,看到蠻族的生存現狀,難保未來走投無路之時,不會再次與人類拼命。想到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閔興不禁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擔子。
這一路上,閔興考慮到士兵們體力的侷限,一旦大部分士兵現出疲態,便命令紮營休息。
因為沒有安全威脅,大家很放鬆,凌懸對於閔興頻繁調整的決定也沒有異議。
一路上,所有人都生活在和諧的氛圍中。
閔興選擇的行軍路線,安排排程,執行效率等等都無可厚非。凌懸默默觀察閔興,不禁覺得練古云讓他帶兵似乎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將士們非常服從他的命令,每次排程,效率都很高。不知不覺中,閔興的處事能力在極快地成長,連凌懸也找不出破綻。
不知為何,此時的行軍速度並不慢。或許是因為卸下了壓力,將士們的腳步自動變快了。
他們穿過荒地,越過丘陵,來到平原。空氣中的氣息有了明顯的變化,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意識到,他們離蠻族境地遠了,離家園地近了。
於是,人群中越來越多興奮的笑聲開始響起來,大家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閔興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也是最先感受到氛圍的變化。
春風吹綠了沿途之路,幾隻蝴蝶圍繞著閔興打轉。幸好身後都是驚蟄族能士,並沒有人意識到是閔興的體質吸引來了蝴蝶。
日頭將沉之際,南行的隊伍終於到達了驚蟄族城樓下。
將隊伍順利帶回之後,閔興向驚蟄族高層交了差,便要馬不停蹄地告辭了。迎接他們的人是季亮,他似乎總是在躲閃,與閔興說話時眼神更是頻頻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