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神武殿(1 / 1)
看見閔興嬉皮笑臉的樣子,公主冷冷地哼了一聲。閔興看上去很得意,這樣的指令意味著什麼,看來他這是心知肚明。
和其他弟子一同入住神武殿,那就是正統弟子了。雖然早就收到了好訊息,閔興不免還是沾沾自喜。
“別得意,不過是住處而已。正式修行開始,我未必就比你差。”公主翻了個白眼,酸了他一句。
閔興嘿嘿一笑,悄悄避開了公主羨慕的眼神。這時,肆莫上前一步,討好地言道:“公主所言極是,正式修行開始之後,我一定會一視同仁,不會特殊對待的。”
聽了這話,公主將目光轉向閔興,挑動了一下眉梢以示挑釁。肆莫所言,甚和她的心意。不管往後是不是說到做到,至少現在,她的心情愉快多了。
“公主,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就送您過去吧?”肆莫伸出引路的胳膊,看著公主道。
於是,肆莫在前帶路,公主跟在他後面,閔興隨著他們的腳步,三人前前後後向昨日的木屋方向行去。送公主下榻,自然是目前的第一要事。
一路上,閔興和公主、肆莫二人同行,沿途遇到了諸多目光。
他們不敢公然議論什麼,不懷好意的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閔興能感覺到,這些目光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針對自己的。
公主的事,必然已經一傳十十傳百,大家見到她,遠遠看一眼便算了,不敢造次。而閔興,卻不可能接收到那麼多的善意。
在不清楚事實的武闕嶺眾弟子眼中,閔興相當於是公主的附屬品。因為公主的一句話,他得以留在武闕嶺。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議論聲中,閔興會感受到怎樣的目光。
首領的解釋只留給了肆莫一人,大多數人不會明白其中緣由。見識到了各種異樣的眼神,閔興咬了咬牙,提醒自己不用在意。
他原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而現在只是需要加強一下這個信念而已。
快要到的時候,閔興被人叫住了。扭頭一看,叫他的人正是昨天認識的武闕嶺兩兄弟。
看見他們,閔興會心一笑,心頭生出一種自己人的感覺。
“你這是去哪裡?”其中一人輕聲問道。
“送公主去休息。”閔興隨口答道。
“你住哪裡?”
“我被安排在神武殿了。”
“哦。”
剛聊了幾句,兩位小弟便注意到周圍複雜的眼神,感慨地拍了拍閔興的肩膀。
“祝賀你,小師弟,以後就看你的表現了。”
聽了這話,閔興很是振奮。他微微揚起嘴角,堅定地點了點頭。兩兄弟掃視一圈周圍,俯身在他耳邊輕語道:“你只管努力,不用理睬那些閒言碎語。”
閔興笑了笑,回道:“放心吧,我一向不在意這些。”
兩兄弟互相對視一眼,給了閔興一個鼓勵的眼神。肆莫和公主走遠了,閔興和兩兄弟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地追了上去。
“這小子,竟然被分配到了最嚴苛的神武殿,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是啊,話說回來,首領留下他我就很驚訝了,沒想到,最後還把他留在了神武殿。”
“這麼看來,首領是看中閔興了?”
“也不一定,或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受不了的時候自己走。畢竟,你也不知道首領為什麼留下他。”
“所以,你也認為首領留下他,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做的決定?”
“嗯,不好說。”
看著閔興奔跑的背影,兩位弟子悠悠評論了幾句。內心深處,他們也拿捏不準,認為閔興能留下是靠的妖族公主。
不過,首領將他安排在武闕嶺地位最高的神武殿修行,讓人頗為意外。
武闕嶺有四大殿,神武殿的實力一直是最強的。神武殿弟子藏龍臥虎,通常情況下,只有天資最高的弟子才能獲得進入神武殿修行的機會。
這樣來看,說閔興是靠公主留下又有些說不通了。二人閒聊兩句,見閔興已走遠,便分開幹各自的事去了。
閔興一路小跑上了山,肆莫和公主此時已經進了門。
木屋內已有雜役打掃了房間,屋子裡非但乾淨許多,還新增了不少裝置,顯得煥然一新。閔興不禁感嘆雜役們收拾的效率,看來,給公主的待遇就是不一般。
不久,有人送茶進來,肆莫接過茶具,恭敬地呈與公主道:“這是武闕嶺的烏頂雪峰,請公主品嚐。”
聞言,公主輕拈指尖,拿起小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又放了下去。
“公主,味道如何?”肆莫微笑著問道。
公主的心思顯然不在品茶上,她剛看向閔興,聽了這話,只好禮貌地嗯了一聲。
“公主,有什麼吩咐只管和小僕言明。等我回去之後,再命人送一些書籍來給你看。”肆莫補充道。
不等公主作答,肆莫又提了其他一些事情,都是些生活上的事,對修煉卻是隻字不提。閔興在一邊默默看著,每當公主想和他說什麼,肆莫都會有意無意地打斷。
交代完畢一切,肆莫拱手打招呼要離開。他向閔興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著自己。閔興不敢怠慢,匆匆向公主行禮後便亦步亦趨地走了出去。
公主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和閔興開口說話,閔興便留給了她一個背影。她嘟著嘴,落寞地看了看周圍,悶聲不響地找了個座位坐下。
肆莫似乎故意將她和閔興隔開,不知是何用意。公主漸漸意識到,自己被武闕嶺邊緣化了。她越想越氣,憤怒的小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另外一邊,閔興跟著肆莫走出了木屋。
看著肆莫的背影,閔興想要上前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肆莫沒有回頭,走到離公主住處相距很遠的地方,方才放慢了腳步。
閔興跟著慢了下來,肆莫回過頭來,鷹一般的目光投射過來。他像變了個人一樣,面對閔興的眼光和麵對公主的截然不同。一瞬間,閔興被他盯得根根汗毛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