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入殿(1 / 1)
“說吧,你和公主到底是什麼關係?”片刻之後,肆莫直截了當地問。
閔興一怔,微微皺眉道:“此事說來話長,長話短說不知您能不能理解。公主之前隱姓埋名,我在鎮上初次遇見她,她就讓我跟著她上了武闕嶺。”
肆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閔興,停止片刻後問道:“你的意思是自己和公主是萍水相逢,可她卻一直在幫你?”
閔興咧了咧嘴,不知該如何作答。
肆莫審視的目光在閔興身上掃射,過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這樣吧,你若是想在武闕嶺學到真本事,就按照我神武殿的規矩來,如果是公主的人,趁早提出,我不會勉強。”
“該怎麼做,你自己選!”
肆莫低沉的提醒在閔興耳畔迴盪,閔興似乎明白過來,原來他的眼神是在確定自己的決心。
“肆莫大人,我一定會遵照神武殿的規矩行事。”話不多說,閔興簡潔明瞭地表了態。
肆莫半信半疑地望著他,閔興抬起頭,與對方的目光相接。見到閔興堅毅的眼神,肆莫緩緩撥出一口氣,沉默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這是他第一次問起閔興和公主的關係,也是最後一次提及。
閔興的表態,意味著對方不會在有所顧忌。很明顯,公主被武闕嶺上上下下區別對待,而閔興,卻被正式收編為神武殿弟子。
肆莫領著閔興,走過神武殿正廳,向後院行去。
一路上,閔興一直好奇地觀賞周圍的風景。神武殿被參天古樹環繞,古樹四周綠蔭成群,平靜中烘托出肅穆莊嚴的氣氛。
經過殿門口時,閔興匆匆逼視一眼。神武殿弟子們盤膝而坐,大殿的中心位置,則是坐著講學的導師。
不知今日的課題是什麼,神武殿弟子們神色迥異,或閉目或凝神,有些一眼看去就在提氣運功。
見到這副場景,閔興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神武殿弟子們上課的樣子,不禁讓他想起了常青藤學院。
乍一看,妖族弟子的修行與能士的修行並沒有太大的不同。閔興甚至樂觀地認為,或許修煉妖族功法更加容易。
畢竟,閔興在人類世界的修行開始之後,儘管進步神速,可是每次升級所經歷的涅槃是痛苦卻是歷歷在目。
而如今,至少到目前為止,閔興沒有聽說過妖族功法修煉時有多痛苦。當然,這只是估計,對於未來,閔興不敢過於樂觀。
“這是你的床鋪,馬上會有人送鋪墊被褥過來,你今後就睡在這裡。”
不知不覺,肆莫帶著閔興來到了神武殿後院的寢室。閔興一看,地面上左右兩邊整齊地擺滿兩排床鋪,被褥被疊得方方正正,擺放在床頭。
這是一間大通鋪,閔興以後要和神武殿諸多弟子住在這裡。
很顯然,這不是閔興習慣的待遇。不過,他卻欣然接受了。肆莫負手在後,點了點頭道:“今天你就在這裡住下,修煉之事,明日再說。”
說完,肆莫便轉身走開了。
後院寢室只剩下閔興一人,他隨意看了看,百無聊賴地兜了兜圈子。不得不說,這間公共寢室十分簡陋,每個人的鋪位上都只有最簡單的就寢裝置。
擁擠狹小的環境,和公主的住處不可同日而語,也比不上閔興在常青藤學院的宿舍。
寢室的光線較暗,背對陽光而建,使得太陽的照射並不那麼直接。
這樣一來,寢室裡就生出一種潮溼的氣味,即使無人在室內,怪味也難以消散。閔興揉了揉鼻子,儘量不去注意周遭難聞的氣味。
他的目光,漸漸被每個人鋪位上的書籍吸引了。
整間寢室有二十張鋪位,每個人的床頭都堆放著高高的書籍。看起來,這些都是神武殿弟子的床頭讀物。
閔興迫不及待地翻開其中一本,隨手翻閱了幾頁。當他仔細閱讀時才發現,這書上的內容自己並不能理解。
這本書名叫《聽息錄》,粗略一看,說的好像是關於靜功的原理。什麼是靜功,閔興並不瞭解,好奇心促使他沉下心來,詳細閱讀其中的內容。
隨著時間的流逝,日頭漸漸轉移。
閔興微微皺眉,一頁一頁地翻過去。事實上,這些書裡的內容,對於沒有任何基礎的閔興來說,是不能理解的。所以,他只能走馬觀花地欣賞一遍,讀個大概。
即使不知所云,閔興也不糾結,看不明白的時候,他就隨手換一本。
寢室外一片寂靜,偶爾從綠蔭叢中傳出的幾聲清脆鳥叫,伴著柔和的光線,潮溼的氣息,讓人昏昏欲睡。
閔興的眼皮漸漸沉重,呈現在眼眸的文字變得越來越模糊。本就無所事事隨手一讀,瞌睡感來襲,便是抑制不住。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合上書本之後,下意識地尋找可以躺下的空位。
正巧,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名武闕嶺小廝搬來了閔興的東西。見到他們,閔興頓時清醒過來,主動上去幫忙。
兩名小廝將東西放下,打了聲招呼便要離開。閔興道了聲謝,便將他們送出了門。他們及時送來了就寢裝置,送走了兩人,閔興便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
他看了看,選擇了邊角的位置,將被褥鋪上去。收拾一通之後,閔興撥出一口氣,上上下下再次檢查了一遍。
片刻,寢室再次恢復一片死寂。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瞌睡蟲又開始上了頭。
天不亮的時候,閔興就被武闕嶺的人叫醒了。而昨日,他剛剛經歷了登嶺昏迷後的清醒,身體有了質的變化。
從在師父給的丹藥助力下勉強適應妖族之境,到如今如魚得水,被首領認可的體質。他的身體適應能力發生巨大變化的同時,身體的機能也有相當大的損耗。
鬆懈下來之後,閔興便明顯感到疲倦了。
他迫不及待地躺下來,閉上了眼睛。地上只鋪了一層墊子,睡上去感覺並不那麼柔軟,就像是睡在了稻草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