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馬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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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觀戰的人數和上午相比驟然銳減,甚至比昨天來的人還要少。閔興終於不再孤身一人默默無聞,他和身邊的師兄們不時交流攀談。

在一聲宣告過後,賽場內外安靜下來。圓桶形狀緩緩下降,開啟了閔興熟悉的基調。

場面上沸騰了,環顧四周,閔興發現此刻仍舊在場的基本是神武殿弟子,別殿的人已經走了乾淨。

他們對高溪太過熟悉,以致於失去了觀戰的興趣。更重要的是,馬渡的人緣很好,武闕嶺的人都不希望看到他被揍。

“快看,馬渡今天穿得真是不錯。”

兩位參賽者出場,閔興突然聽見身邊人指著馬渡方向,興奮地喊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馬渡師兄今天的著裝果然讓人眼前一亮。

亮點在他背後披著的紅袍上,那件披風格外鮮豔,是血的顏色。馬渡師兄難得一臉嚴肅地正襟而立,血袍隨風飄揚,氣勢駭人。

“馬渡師兄今天好像精神不錯,難道他打算與高溪師兄認真較量一番?”閔興詫異地嘀咕道。

“確實,馬渡大概是受到山濤師兄那一場比試的啟發,就算是輸也不想輸了面子。

這件血袍和他身上的鎧甲是他一直珍藏的裝備,裝備的背後有一段故事,馬渡平時連碰都不讓人碰一下。現在他將行頭穿在身上,足以說明對這場比賽的重視。”

望著身邊的師兄,閔興不由得讚歎地點了點頭。

賽場右側,馬渡師兄眉頭微皺,身體周圍黃沙環繞。透過黃色的迷霧,閔興看清他的臉上佈滿殺氣,絲毫沒有弱者的膽怯。

“沒想到,馬渡師兄還有如此一面。”閔興用手託著下巴,忍不住咧嘴笑了。

印象中,馬渡師兄總是沒有個正行,永遠一副開玩笑的樣子,閔興實在無法將眼前這位嚴肅的鬥士和平時的他聯絡起來。

也許,不知憂愁是何滋味的馬渡,並不像人們想象的樣子。

不知剋制有一天會被趕出去,這樣的擔憂也許一直籠罩在他的心頭。

“聽說馬渡身世坎坷,他的父母雙雙在一場浩劫中喪命。他的這身行頭,就是他的父母留給他的。他當初登上武闕嶺修煉,目的就是為了報仇。”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情似乎不了了之了。”不久,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道。

閔興愕然,隨即感慨地望向馬渡。登上武闕嶺之後,生活漸漸好轉,馬渡師兄大概是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看著他難得一見的威風模樣,閔興不禁想象此刻的他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後悔被享受打敗了戰鬥意志。

“高溪師兄,請賜教!”馬渡抱掌行禮,肥胖的身體藏在堅硬的鎧甲中,還是顯得那麼笨拙了。

馬渡的體重,在神武殿排在第一位。而他的身高,卻是比所有人都要矮小。

聽說當初他是以身形嬌小,動作靈活而聞名,被肆莫大人看中進入神武殿。而眼前這位憨厚師兄的身上,閔興實在難覓這些特徵的影蹤。

高溪師兄不像山濤一般冷漠,馬渡的謙虛,他回報以相同的禮貌。這位溫文爾雅的神武殿老二,總是給人穩重的印象。

閔興望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心中的佩服泛湧翻滾。他還看不出來。這張臉下面隱藏著怎樣強大的攻擊性。

高溪伸出手掌,淡淡地回覆道:“你先請!”

馬渡見狀,也不客氣。他的身體微微下沉,口中發出一陣輕微地吶喊。

黃沙飛濺,馬渡身形周圍的泥土在某種強勢氣場的影響下,一絲一縷跌宕起伏,形成一輪又一輪的漩渦。

瀰漫在空氣中的沙土有序地旋轉,模糊了馬渡的身形。閔興眯起眼眸,圍繞著馬渡所在的位置,突然間狂風暴起。空間微妙的扭曲,讓他頓時心生好奇。

馬渡師兄能夠自如地操控腳下的泥土,他的妖術是土屬性無疑。他現在的舉動,引來場外目不轉睛地凝視。

馬渡的手臂在身前大開大合,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泥土的變形越發激烈。閔興緊盯著馬渡,嘴角下意識揚起一抹不解的弧度。

“怎麼,馬渡打算上來就放大招嗎?這一招下去,要消耗多少能量。起不了作用的話,接下來豈不是廢了?”

閔興的耳畔,傳來一位師兄相似的疑惑聲。從馬渡師兄催動的態勢來看,他確實沒有走過場的計劃。比賽的號令剛開啟,他就使出了全力。

“依我看,馬渡的選擇無可厚非。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速度、力量、耐力哪一樣能和高溪抗衡。與其浪費精力,不如簡單直接一點。這麼多年,馬渡和高溪沒有交過手,高溪對他的妖術不熟悉。或許,他能有一絲機會也說不定。”

場外有師兄認真地做出判斷,聽到他的話,眾人反應不一。有的人搖頭苦笑,臉上寫著荒誕。還有的人,則是不置可否地盯著馬渡。

只有極少部分人,感慨他這招走得妙。

“馬渡以懶著稱,長期未曾投入修煉,但他是神武殿弟子中罕見的土屬性妖術。對這種屬性的不熟悉,可能是高溪的軟肋。而且,馬渡在懈怠懶惰之前,便已晉升到了凝脈境。在當時所有弟子中,他的實力是名列前茅的。就算這些年沒有進步,也有老本可以吃。”

說話間,馬渡周圍像是颳起了沙塵暴,沙土完全凌亂飛舞起來。他所在的地面突兀地塌陷,泥濘精華全都進入到他的掌控之中。

這震撼的場景,不禁讓閔興想到了沙漠。

瀰漫在空氣中的黃色顆粒,詭異地環繞成形。閔興不禁想象,它們形成一張猙獰面孔的樣子。深陷的黑洞,彷彿即將向場間所有人張開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在他的對面,高溪負手在後,身體周圍並沒有產生變化。從場外看去,馬渡所在的空間翻天覆地,而高溪卻沒有一點動作。

黃沙覆蓋了半邊天,勢如破竹地淹沒了高溪單薄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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