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無戰績(1 / 1)
閔興留意了一會兒,也跟著師兄們笑了一陣子。
武闕嶺試煉賽的賽程安排不像神武殿資格賽那樣緊密,這一場比試之後,同一天再沒有比試了,大家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循序漸進的賽程,是為了讓各殿執事有充足的時間向弟子們總結每一場比賽。試煉賽這樣難得的大型賽事,目的不僅僅是決出名次,也是想讓更多的弟子得到進步。
這樣一來,自然會給各殿留下研討的時間,回去之後,透過總結探討,更進一步理解每一場比賽的細節。
閔興跟眾師兄們一起,一路上聽的大多是些不正經的玩笑。兩位師姐的造型和動作,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師兄們一面是調侃,一面也是真的興奮。
武闕嶺歷史悠久,難免總給人死氣沉沉之感,而兩位師姐的靈動身形,玲瓏體態,這樣的比賽幾乎沒有人想到過,自然是別有一番滋味。
閔興和周圍人一路有說有笑,不經意間注意到水承師兄。
水承師兄對這場比賽很是上心,晴潲師姐反敗為勝,扭轉局勢的致命一擊讓他耿耿於懷。
不僅是閔興,其他師兄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水承師兄不自知地向餘臻傾斜的態度,給其他人留下了打趣的話題。
“水承,你這麼義憤填膺為風武殿說話,究竟是什麼原因?莫不是餘臻的失敗,讓你覺得心疼可惜嗎?”有人拿水承取笑,嬉皮笑臉地說。
這句玩笑話立即引來諸多應和,大家都發現水承對餘臻不一樣,不但對比賽結果感到遺憾,也對她這個人感興趣。
“對啊,水承師兄莫不是你對餘臻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怎麼我們看來,她輸得合情合理呢?”
一陣憨笑在水承身邊迴盪,水承被揶揄得閉上了嘴,臉頰泛紅。關於他對餘臻不一樣的笑談還在繼續,水承卻明顯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氣氛很歡樂,閔興沒想到水承師兄居然還有這樣的念頭,也跟著旁人笑了半晌。不知不覺中,一行人到了神武殿。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便是留給他們聚到神武殿中討論。討論的話題,不言而喻,是這場比賽。
一路上,雖然大家不停提到餘臻和晴潲,提到乾武殿和風武殿,但是重點都不是比賽。至於是什麼,也拿不上臺面。
坐定之後,玩笑歡樂聲仍不斷,嘈雜的喧囂吸引了包老頭的注意。老頭本不該在這時出現,聽到這一陣陣有些放肆的笑聲,忍不住黑著臉踱了進來。
大家面面相覷,因為天生對他這張臉犯怵,見到他之後,說笑聲立馬小了下去。包老頭進來之後,咳嗽了一聲,冷冷地注視著眾人。
“這麼高興?莫非是今天的比賽表現出眾?”
說著,他將視線移到山濤身上,眼神十分平和。山濤搖了搖頭,老頭又將目光移到閔興身上,驟然間換了顏色。
看閔興的時候,他的眼神很是複雜。如果看山濤是和藹,看閔興的時候則更多的是不順眼。
這小子怎麼就那道試煉賽資格了呢?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老頭的神色儼然在表達這樣的意思。
閔興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抿著嘴哭笑不得地低下頭。
雖然上次勉強過關,閔興在他那裡自然也是討不到什麼好眼色。見閔興低頭,老頭沒有將視線轉移,還是一臉犀利地盯著他。
高溪在神武殿是優秀弟子,這種優秀非但表現在修煉上,文課方面也是出類拔萃。
並且他禮儀舉止得當,對每一個人都是彬彬有禮。像他那樣的弟子,通常意義上的好學生,當然深得包老頭欣賞。
反觀閔興,雖然知道他很有天賦,老頭見了總是不順眼。
不僅僅是因為兩人之前的過節,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在資格賽上淘汰了高溪,使得高溪到現在不肯露面,老頭自然更加要把這筆賬記在閔興頭上了。
他聽說自己最欣賞的弟子一蹶不振,又沒有辦法幫忙,老頭心裡也是有氣無處撒。
沒好眼色地瞪了閔興半晌,老頭才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弟子身上。被他這麼一掃興,弟子們適才興奮的神色,在此刻顯得很是掃興。
不但掃興,還很尷尬。要知道,前一刻他們腦中還是餘臻和晴潲兩位師姐的魅影,現在卻要面對的是老頭的黑臉。
“怎麼,什麼戰績也沒有?”老頭明知故問地再次喝道。
“今天沒有輪到我們神武殿出場。”水承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惜了,我倒是迫不及待地好奇想看看你們年輕的師弟,在武闕嶺試煉賽上會拿出什麼樣的表現來。”老頭的話剛說完,眾人便情不自禁地向閔興那裡看去。
他口中的師弟,自然是指閔興。不過,大家覺得今日的焦點,似乎不應該在閔興那裡。片刻之後,老頭貿然出現,以及莫名其妙的表現漸漸引起了眾多弟子的反感。
大家不時瞄向窗外,希望此時能有人出現來救場。不久,肆莫終於姍姍來遲了。
他不但是神武殿執事,也是和首領走得最近的人。比賽結束後,肆莫處理後續事宜,比別人多留幾分鐘也是理所應當。
一進門,與包老頭打了個照面,肆莫猛地一怔,頓時面無表情。他和寶老土關係不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包老頭見了他,也是一愣,隨即趕緊走了過去。兩人互相不看對方,裝樣子地行了個禮,包老頭便踏出了殿堂。
見他走了,大家都鬆了口氣。閔興也長舒一口氣,勾著脖子看了看老頭走出去的方向。
“人都到齊了嗎?”肆莫走到前臺,匆匆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地問道。
說完這句話他便低下頭隨手掃了掃自己面前的檯面,突然間,他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肆莫驀然抬起頭,朝著某個角落望去。那個被不約而同空出來的位置,是高溪的座位。不少人隨著他的目光撇去,都知道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