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拆臺（1 / 1）
高溪師兄消失了很久，按照他的傷情，應該早就回來了。一直不肯露面肆莫雖然也聽說過，但是前段時間太忙，一時間也沒有留意。
“山濤，你去悟瞑樓，把高溪給我叫回來。”肆莫見高溪座位空空如也，便直接點了點山濤，讓他去找人。
“什麼？”
肆莫的命令顯得很突兀，眾所周知，高溪是因為有陰影才不想回來，山濤這個時候去他還沒有想通怎麼會回來。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帶不回人來。
山濤皺了皺眉，默默站了起來，拱手回道：“肆莫大人，我去找過頭，高溪他表示暫時不願回來。想著。。。。。。”
“不願回來？那你就給我把他拖回來，不管用什麼手段，他今天必須到場。”肆莫冷笑一聲，不容置疑地說道。
所有人都震驚了，肆莫如此強硬的態度，顯然是出人意料。山濤見狀，不敢再問，腳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神武殿內一片寂靜，眾弟子們坐得很端正，更不敢交頭接耳發出一點聲音。肆莫倒也不見憤怒，只是若無其事地在廊間踱步，沒有開口說什麼。
“山濤師兄和他走得近，應該是最有可能將人帶回來的。不過，肆莫為什麼偏要他現在回來，倒是讓人看不懂。”閔興不禁在心裡暗想。
“今天的比賽，你們都看了吧？有什麼想法？”突然間，肆莫走到檯面中央，開口道。
無聲的寂靜被打破，眾人面面相覷，見肆莫的架勢，漸漸感到研討課要開始了。肆莫的表情很鎮定，儼然是一副辦正事的樣子，大家自然也就回過神來，不再沉浸在胡思亂想之中。
“水承，你喜歡研究戰術，你來說說吧？”肆莫轉向水承，這突然間的建議讓所有人的眼睛立時瞪得很大。
水承傻眼了，吞吞吐吐地站起來半晌不知該說什麼。這樣的窘態不禁緩和了現場尷尬的氛圍，所有人回過神來，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肆莫第一個點名的是水承，這簡直太過巧合，看上去十分可笑。憋笑了片刻，見肆莫並未表現得過於嚴肅，終於有人笑出了聲。
噗嗤一聲，讓現場的拘束一掃而過。這本就是輕談會，神武殿弟子們漸漸緩過來，不再那麼緊張。
水承咧了咧嘴，翻了起鬨的人一眼，準備進入正題。
“怎麼回事？我讓水承談談，你們是忍不住了也想說說嗎？”肆莫看了四周一眼，似笑非笑地說。
他這麼一說，大家自然縮了回去。水承清了清嗓子，終於按照肆莫的要求陳述了自己的想法。
閔興眉頭微蹙，撇開其他的想法開始進入到討論中去。水承說完之後，肆莫陸續又點了幾名弟子發言，閔興從他們的談話中，一直在搜尋對自己有用的部分。
這場比賽很爽利，所以在所有人的看法中，不謀而合的部分自然是很多。他關注的，是別人口中的細節，對於那些一眼便能辨別的不多做留意。
不久，肆莫的眼睛已經看向了他，眼見著就要點他的名。閔興做好準備，正欲起身作答時，廊間傳出一陣侷促錯落的腳步。
腳步聲近了，同時伴著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閔興心中豁然一緊。他聽得出，門外的腳步聲雖然時斷時連，卻是兩人的腳步聲。
不久，山濤走在前，右手拽著高溪，磨磨蹭蹭拉鋸中將他拖了進來。神武殿眾多弟子們互相對視，死盯著高溪師兄的目光有些發直。
多時不見，高溪師兄的裝扮和過去已不同。他不再束髮，任由一頭黑泉般長髮鬆散在肩頭，看上去有些狂放。
和過去那個端莊成熟的前輩相比，在這份狂放的裝扮下，所有人都看出了師兄不加掩飾的頹廢。
山濤帶著高溪踉踉蹌蹌地踱到肆莫面前，肆莫站在臺面中央，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看著二人。
“肆莫大人，人我帶來了。”
山濤低頭示意，一隻手悄悄地拽住高溪的衣角，似乎在敦促對方規矩行禮。站在他身邊，高溪一反常態，即使面對肆莫也是吊兒郎當。
站姿失禮，甚至不願直視這位神武殿執事的眼睛。
“高溪師兄怎麼這個樣子？他可一向是咱們神武殿楷模，不管是修為實力還是禮儀涵養都沒得挑。”
廊下，神武殿弟子們開始小聲議論，紛紛嘴角微咧，搖頭嘆息，盡皆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多時未見，突然現身的高溪師兄的精神狀態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高溪，你要頹喪到什麼時候？今天的開幕賽，為什麼沒到？”肆莫的額頭如劍眉出鞘，說話的聲音明顯在剋制極度的不滿。
高溪側過臉，面無表情地愣著，像是沒聽到般閉口不答。
“我不管你有什麼問題，也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給我立刻歸位！”肆莫憤怒地用拳頭頂了頂桌子，隨即用手指著殿內屬於高溪的位置。
所有人都注視著高溪，肆莫的意思很明確，其他暫且不提，高溪必須先坐回座位，正常參與到神武殿中來。
作為得力弟子，高溪任性想不通的時間不短了，這樣的事實考驗著肆莫的耐心。
“把我神武殿當成什麼地方了，想不回來就不回來，真是無法無天！”肆莫怒氣未消，桌子敲得咚咚響。
高溪見狀，臉色微動，似乎有些動搖了。山濤悄然推了他一把，高溪不情願地轉身向自己的位置挪了挪。
肆莫悶哼了一聲，發出類似於威脅的訊號。山濤見狀，使勁推了高溪一把，連推帶搡讓他加快了腳步。
高溪師兄路過閔興邊上的時候，不知是否是錯覺，閔興感到一陣寒意。側目留意，山濤的衣角飄過，溫潤的氣息迅速覆蓋了此前高溪催動的寒意，空氣漸漸平靜。
噗通一聲，高溪重重地坐了下去，他用胳膊肘支著頭部，和其他弟子畢恭畢敬的坐姿截然不同。
高溪師兄什麼時候這麼放肆了，閔興心神不定地總忍不住朝他那裡瞟，心中疑惑。
“閔興，你來說說，這場比賽，你何收穫？”
肆莫點到了閔興，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在所有的目光注視下，閔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