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攤牌(1 / 1)
“知道為什麼讓他離開嗎?”
季亮目送慕秋白的背影,耳後傳來花郡王低沉老辣的聲音。季亮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不言不語,只等郡王開口。
“慕秋白畢竟是閔興在常青藤學院裡的同窗,很多話,我可以對你說而不能對他說。”郡王淡淡地回道。
季亮讀出了話裡的意思,握拳道:“多謝郡王信任!”
季亮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郡王的態度還算誠懇。現在看來,郡王尚且沒有將慕秋白牽扯進來。
“當然了,我信任你可你會不會對我坦誠,這是一個疑問。”郡王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季亮。
季亮心中一動,沉默地低下了頭。
“凌懸在天泉山中和閔興一戰,閔興為什麼去天泉山,當然是為了找你這個師父了。”花郡王冷冷地盯著他。
“說吧,他找你做什麼?聽說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姑娘?”花郡王不客氣地問。
季亮敬道:“那女孩是他的朋友,一個普通人而已。另外,他來找我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來看看師父。”
花郡王悶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是嗎?我派出去的人剛找到他,就發現他去了你那裡。凌懸這次失敗,回來以後就告訴了我們一個驚人的訊息,閔興的內力怪異,又變強了。由此推測,他這些年的失蹤,恐怕是到什麼地方修煉去了吧?”花郡王沉聲道。
季亮忐忑地回道:“屬下不知。”
花郡王冷笑出了聲,走到低頭沉默的季亮身邊,與他面對面站立。
“不知?你這個做師父的,會不知愛徒的行蹤?怕是心知肚明,不肯告訴我吧。我前面說了,充分信任你,可季亮先生好像不願意相信我。還是偏袒自己的愛徒,因為私人情感捨棄了我們驚蟄族?”花郡王語氣帶著刺。
季亮眉頭一皺,提高嗓音道:“屬下真的不知。”
花郡王失望地拂袖離開,左右踱了兩步,停下來轉身惡狠狠地瞪著他。
“不說別的,他那個怪異的能力你會毫不知情?哼,我擔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眼看著要失控了。”
郡王憤怒地發洩自己的情緒,季亮低著頭,不時抬眼瞅一瞅。
“凌懸回報,說他似乎不受季節的影響,寒冬臘月,依然有很強的內力,讓人摸不清底細。凌懸原本有必勝的把握,奈何關鍵時刻,他的怪異內力開始發揮,讓人措手不及。”
花郡王轉身走向季亮,一邊思考一邊解釋。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到底從何而來,難道不值得懷疑嗎?事實反覆證明,閔興和所有人不一樣,隨時可能爆發,並且已經多次爆發。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放任不管。”花郡王冷靜了片刻,再次開口道。
季亮哭笑不得,心想你什麼時候放任不管了?針對閔興的暗殺行動,這些年來還少嗎?不過是沒有成功罷了。
季亮無奈,抬起頭硬著頭皮勸道:“郡王,閔興到底是閔元浩的兒子。
憑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會將此事告知閔元浩。凌懸的行動,可保不會被透露。這已經很好了,您何必如此執著呢?”
花郡王不屑地抽了抽嘴角,道:“這我倒是一點不擔心,以閔興的性格,一定會將此事悄悄扛下來,不會去告狀的。”
季亮心頭一陣動容,有些激動地回道:“這麼說,郡王是瞭解閔興的為人,相信他連這樣的仇都能默默忍下來了?”
郡王聞言,尷尬地避開季亮的視線,轉過身去。
“郡王,你既然知道他的人品,為什麼還要堅持動手呢?”季亮嘆道。
“閔興不是你想的那樣野心勃勃,他對所有人都很友善,絕不會發展成您擔心的樣子。”季亮勸道。
“季先生!”季亮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郡王斷然打斷。
接著,氣氛緩了緩,郡王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季亮。這一聲季先生十分刺耳,微妙地彰顯了郡往此時的心態。
季亮眼神發愣,難道這是又不信任自己了嗎?
“已經非常明顯了,你現在完全偏袒於閔興,早已失去原則。”郡王冷峻地說。
“我一忍再忍,希望你能回心轉意,可你卻越走越遠,太讓人失望了。”
郡王出言教訓,季亮不敢反駁,只能惶恐地低著頭。
理智上並不是沒料到,郡王這麼些年,決心從來就沒變過,豈能動動嘴皮子就能改變。可是,提到了閔興的人品,季亮還是忍不住說了心裡話。
幾句話像冷水澆頭,季亮一下子冷靜了。
郡王在身邊左右來回踱步,季亮低頭看著地面,依然感覺到了壓抑的氣場時刻縈繞在身邊。
“郡王贖罪!”季亮吞吞吐吐地言道,顯得很沒有底氣。
“我也不是不清楚你的態度,不過,我始終相信季先生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師徒情誼固然重要,但是比起整個四季大陸的安危,先生一定能做出理智的取捨。”
片刻,郡王的態度突然間軟了一些。
季亮一聽,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抬起頭,神情緊張地開口道:“郡王,你到底想說什麼?”
“該用的招都試過了,事情仍舊持續惡化,沒有一絲好轉。凌懸再強,到底是太過年輕,做事不夠穩。事到如今,只有軍師出馬能解決問題。軍師和閔興有這樣的關係,利用好這個關係,不需要費力氣,就可以輕鬆除掉他。”花郡王冷眼道。
季亮一聽,臉都白了,身體麻木僵硬。
“可可是這樣一來,我不就暴露了嗎?”季亮吞吞吐吐地問。
花郡王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和閔興這麼多年的來往,閔元浩也不知情。閔元浩放任自由,對基本不干涉兒子的事情,這是人盡皆知。只要你開口,隨便把閔興帶到隱蔽的地方,然後麼。”
季亮嚥下一口唾沫,瞥到這位驚蟄族首領罕見的在自己眼前做出了威脅的手勢,頭皮便是一陣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