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陰謀(1 / 1)
不遠處,慕秋白緩緩而來,看見季亮綻開諂媚的笑意,便加快步子,前來打招呼。
兩名侍衛的舉動,讓他看不出季亮已被拘了,仍然像往常一樣畢恭畢敬。季亮與他擦肩而過,心不在焉地哼了一聲便走,慕秋白一臉茫然。
回頭望了一眼季亮的背影,慕秋白摸了摸腦袋,回頭去找驚蟄族首領花郡王。
剛靠近郡王府大廳,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下來,慕秋白嗅到了特殊的氣味,一種殺伐血腥的氣味。臉色一變,慕秋白微皺著眉頭踱了進去。
“郡王!”破門而入,慕秋白打斷了緊捂住臉,悶聲冥思的花郡王。
花郡王抬頭一看,灰暗糾結的面孔竟多了幾分釋然,欣賞地請慕秋白坐到身邊來。
季亮帶給他地打擊,讓郡王更加重視慕秋白,這種態度不由自主表現在了臉上。
“郡王,我剛才看見了季亮軍師。”慕秋白開口道。
“不要提他。”郡王收起輕鬆,再次煩躁地說。
慕秋白一愣,縮回去了。
“季亮膽大妄為,已經被我押進了大牢。”花郡王扭過頭,冷冷地說。
慕秋白震驚地張了張嘴,看到首領現在的樣子,自然不敢再多嘴追究原因。他心想,這種時候還是保持沉默為好,郡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看來,得想些別的辦法了。”
郡王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中站起身,離開大廳向外走去。慕秋白猶豫了一陣,匆匆跟了上去。
幾天之後,花郡王和閔元志在往常碰面的隱蔽處再次相見。
“郡王,我就直接地告訴你吧,閔興已經走了。”閔元志喝了一口酒,直截了當地說。
“又走了?這次去了哪裡?”花郡王頓時緊張起來。
閔元志冷笑一聲,開口道:“他留下一封信,說是去荒域修煉,以求早日晉級。”
“什麼?”郡王突兀地站起來,桌子被他推得劇烈搖晃,閔元志下意識地扶住面前搖晃的酒杯。
“沒錯,等他回來,又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可能會超越他的父親吧。”閔元志心不在焉地把玩手裡的酒杯,一揚脖子,喝了下去。
“超過閔元浩?”花郡王嘀咕一句,轉眼看向悶悶不樂的閔元志。
“真要是超過了閔元浩,烈金族郡王是不是就要換人了?”郡王默默坐下,語氣悠悠地問。
聞言,閔元志嘴角微抽,嚥下一口唾沫。花郡王平靜地看著他,等著對方開口。
“這些年他不是一直在為閔興開路嗎?真讓位給閔興,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閔元志故作淡定地回道。
“是啊。為了他的兒子,對你這個親弟弟也不客氣啊。”花郡王用手指點了點桌面道。
閔元志臉色一黑,嗓子眼裡哼了一聲。
這些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和大哥閔元浩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被邊緣化得更加厲害。前些年,他還有些閒職可做,如今是一件也不剩了。
長期賦閒,讓他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說前些年還念著與閔興的親情,最近一段時間,這份情誼就變得很淡了。
甚至,他對閔元浩的怨氣越來越大,這種情緒也轉到了閔興身上。
花郡王捕捉到了這種情緒,心中暗喜,開始醞釀新的計劃。季亮不肯做的事,就找別人代勞。
幾次暗殺任務地失敗,讓郡王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對付閔興,不如找他身邊的人。
得到他信任的人,更容易成事。以閔興的性格,是不會對這樣的人設防的。
對自己的卑鄙想法,花郡主有過愧疚。對比閔興的為人,他的良心會有所觸動。可是,在大局面前,他還是保留了作為一族首領的決絕。
閔興身邊的人,思前想後,閔元志是最佳人選。
“他以為有我在,閔興就會有阻力,真不知道這個荒唐的想法從何而來。”閔元志鬱悶地說。
“那是自然了,你在烈金族掌權那麼多年,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比他差,大家有目共睹。還有,你的兒子閔俊也很優秀,至少不像閔興整天甩手就走人。”
花郡王給元志斟滿了酒,觀察他的反應。
“是啊,連閔俊也被埋沒了。閔俊謹慎小心,從小就守規矩,做事可靠。”閔元志嘆了口氣,皺著眉頭搖頭嘆道。
“還不是被閔興比下去了。”郡王不動聲色地說。
“比下去?閔俊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要不是閔俊,他不知道會闖下多少禍。”閔元志想起來就生氣。
“消消氣,我剛才說的是閔郡王的想法。當然了,還有另一種可能。閔郡王嫌閔俊太優秀,而閔興做事又不夠穩重。這樣一來,閔俊就顯得更適合接管烈金族的事。就像你們兄弟倆兒一樣。”花郡王換了一種口吻道。
閔元志看了他一眼,這話聽來讓人大有觸動。沒錯,他越看自己的兒子,越像自己。而閔興,怎麼看怎麼像他的父親。
換句胡說,他害怕在不遠的將來,閔興和閔俊的關係會和他們兩兄弟一樣。
“哎!”
閔元志無言以對,只能唉聲嘆息。
“我就直說了吧,閔興掌權之後,閔俊的日子可以預見不會好過。閔俊還年輕,這麼好的年輕人,你忍心看著他這樣沉淪下去?”郡王大聲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閔元志警覺地問。
“我說的還不夠直接嗎?不能讓閔興回來掌管烈金族,不管是站在你的角度,還是我們驚蟄族或者秋芒族,現在還多了一個寒冰族的角度,烈金族的大權都不能落到他的手裡。”
花郡王哼了一聲,一臉嚴肅地說。
“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閔元志預感到了一切,心頭一緊,悶悶地問。
“他不是到荒域去了嗎?事情變簡單了,讓他永遠回不來。”花郡主死盯著閔元志,語氣冷漠地回道。
這句話剛說完,周圍便陷入到詭異的沉默中去。屋外一有聲響,兩道驚恐的目光立即向那個方向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