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開口(1 / 1)
閔興仔細想了想,自己從陀羅蛇眼皮底下逃跑的時候,確實是往這個方向走的。現在看來,那時候狼狽逃跑的路線,倒是一直沒有走偏。
閔興暈暈乎乎,周圍的環境卻異常平和,完全沒有大戰後的硝煙瀰漫。
巨型陀羅蛇離開之後,天空中的霧霾接連散去,陽光如同粼粼水波,暈染在葉片上。仰望頭頂這片祥和的天空,閔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正置身於暗黑森林中。
“這,難道就是衛老的力量嗎?”閔興心不在焉地整理行裝,一邊悶悶地想。
母親平靜地躺在地上,閔興一想起來馬上衝過去,在她的周身上下仔細檢視。母親皮膚的顏色更灰暗,加上乾枯脫水的膚質,使她現在的體型再度縮小了近三分之一。
被暗黑蜘蛛咬傷的毒疤,隨著時間地流逝,進一步擴散。雖然這些中毒的傷口不致命,看了仍舊讓人心裡一陣緊張。
閔興背起母親,整理好行李裝置,邁開步子向前方那個山洞行去。
這時,閔興眼角的一道光急速掠過,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流螢蟲形成的流螢光線從遠處飛來,閔興直視這道光芒,發現它們成群結隊地湧進了山洞。
進洞之後,洞口的光線閃了一下,隨著蟲群的深入漸漸暗淡下來。
“難道,這些流螢蟲是衛老的?”一個念頭掠過,閔興震驚地注視著洞口方向,呢喃著眯起眼睛。
閔興越想越覺得納悶,感覺似乎是衛老知道有人來拜訪,特意安排的這一出。人未至,已深刻洞悉外界的情況,這位前輩的靈識真是深不可測,讓人震驚。
不過,如果真的是因為衛老的安排自己才得以脫險,至少說明他沒有敵意。想到這裡,閔興的步子不禁變得雀躍了幾分。
走進洞穴,幽暗的環境竟然沒有讓閔興覺得不適,反倒覺得呼吸的空氣煥然一新。
閔興明白,這就是驚蟄族強者的能量,他存在,便能讓人感覺到氣場。朝著那道威嚴的氣場而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在這片黑暗的洞穴中,閔興沒有疑惑,跟著感覺而行。
閉上眼睛,耳邊偶爾能聽見巖壁上的水滴滴下落的輕響,那是一種極致靜謐的氣息。周圍的環境,讓人感到放鬆和溫暖。
在這個荒域世界,閔興從未幻想過會有如此和諧之處存在。
忘記憂愁,沉醉享受地走了兩步,閔興的後背突然間一陣起伏。這麼長時間,這是母親第一次有反應。
閔興詫異地停步,回頭注視了她一眼。他的眼睛掠過一道光芒,試圖看清母親的狀態。
她看上去並沒有不適,眉眼間露出了長久未見的舒緩。即便母親已經面目全非,不似人形,這種放鬆的神態閔興還是能夠捕捉到。
“很好。”一聲暗歎,閔興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
心中升騰起前所未有的希望,閔興相信憑藉衛老的能力,一定可以救治母親。
“譁!譁!譁!譁!”
突兀的悶響從四面八方傳來,舉目四望,洞穴變得明亮起來。四面巖壁上掛著的吊燈,不知什麼時候別點燃,展現在閔興眼前的是一個偌大寬敞的洞穴。
洞穴正中央的位置,端坐著一位老者。老者被流螢光線環繞,熒光下更顯莊嚴聖潔。閔興嚥下一口唾沫,出神地凝視著對方,一時間竟忘記了該說什麼。
老者雙目微睜,面無表情地看著閔興。與此同時,他緩緩抬起手臂,流螢光線隨著他的手勢流轉而出。
閔興的視線,同樣不由自主地隨著光線流轉。
在他的眼前,這條修長的光影,如同一個引子,隨風引導向外飄去。閔興的眼皮有些耷拉下來,彷彿感應到某種怪異的能量,讓他開始有些神情恍惚。
“年輕人,你找我所為何事?”沉著的聲音,一下子把閔興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他回過頭,冷靜地面對這張滄桑而沉靜的臉。這副面無表情的淡漠背後,似乎有著洞悉一切的深刻觀察力。閔興放下母親,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緊張。
“衛老,晚輩名叫閔興,這是我的母親,聽聞您懸壺濟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我的母親得了怪病,您能救救她嗎?”閔興面紅耳赤地回道。
話一出口,閔興便覺心臟砰砰直跳。
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出言突兀,以老者的功力境界,不可能看不出他在說謊。說母親中邪,不過是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現如今的狀況。閔興低著頭,不敢看衛老的臉。
片刻,閔興感覺到一股探知力量從衛老所在方向飄來,縈繞在他的周身上下。很明顯,衛老在用這股能量探知他的內心。閔興木然抬起頭,嘴角有些尷尬地上揚。
與閔興面對面,衛老收起了探知力,他似乎從閔興的臉上探出了坦誠。對於這個突兀現身的年輕人,衛老漸漸收起了戒備與懷疑。
“你是從何處而來?”沉鍾般的聲音在閔興耳邊飄蕩。
思緒飄飛,閔興頓了頓,開口道:“從老城來,老城中有一名叫魏齊瑞的烈金族前輩告訴了我您的地址。”
“你是驚蟄族能士,為何會去樓蘭沙漠?”衛老幹脆地回道。
閔興一怔,無形中回想起剛剛從衛老那裡延伸而來的探知力量,漸漸明白過來。在他探知自己的能量時,自己全神貫注收斂了烈金族能量。
加上所處環境的特別,衛老沒有感知到閔興身上的烈金族屬性,便下定了這個結論。
驚蟄族能士為何會出現在樓蘭沙漠,閔興得想一個說得通的原因。
“我是誤入歧途,走錯了路。”閔興支支吾吾地說。
“這種事情怎麼會弄錯,到洪荒來的能士,都是來渡劫的,難道還有別的目的?”衛老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我不是為了修煉升級而來,我告訴過您,我是為了救治母親而來。”閔興本能地說了實話。
衛老沉默了,閔興偷偷瞄了他一眼,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