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失敗（1 / 1）
閔興有些尷尬地看了衛老一眼，老頭悶聲不響已經擦去了一臉灰黑。老頭滿臉陰沉，老臉沒有因為被擦拭乾淨顯得明亮，反而更加清晰地展現出恐怖的一面。
閔興撓了撓臉，扭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心中暗爽偷偷發笑。
“看到了吧？墨玉草就是這麼難掌控，這根作廢了。”衛老悶悶不樂地說，閔興立即收起嘴角的笑容，神情嚴肅地轉過頭。
衛老掃興地嘆了一口氣，閔興討好地撿起身邊的容器，開口道：“不就是浪費了一根，慢慢來，咱們手裡的墨玉草多的是。”
衛老沉默不語，閔興本想以此方式討好安慰，對方卻不為所動。推開閔興，衛老神情凝重地繞著薦鐵爐走了一圈，若有所思。
地上散落著第一根被焚化的墨玉草餘灰，爐子裡的火焰時而浮現出焦黑色。周圍一片寂靜，爐中火隱隱燃燒噼啪作響。
隨著衛老的目光，閔興暗暗觀察，自己也在默默總結失敗的原因。
如果說，第一根墨玉草消失不見是因為薦鐵爐內滲透出的溫度過高，那麼第二次失敗，衛老顯然吸取過第一次的教訓，把控過度，爐溫過低了。
他在催動時，掌心能量地調節都在閔興眼皮子底下進行。整個過程，閔興十分熟悉。衛老還是過於謹慎，拋進爐內的能量不夠強。
望著燃燒的火焰，閔興不禁搖了搖頭。能量強度地掌控難度極大，衛老地佈置已經足夠周到。
在提煉繪魔花和流米香時，暗中放置一根墨玉草以便查驗，這樣有前瞻性居然還不能奏效。
閔興下意識地瞅了一眼揣在懷裡的容器，若是持續消耗下去，不知墨玉草的數量是否會不足。
不確定因素地存在，讓閔興不免擔心糾結。
薦鐵爐內的啪啪聲陡然間增強，牽動了閔興的目光。衛老又開始努力，改變薦鐵爐內的能量溫度。
閔興心神沉寂，默默沉浸等待。
幽暗的洞穴空間，薦鐵爐內的光不時照射在巖壁上，伴隨著能量壓力地改變，爐火的顏色時深時淡，衛老的臉色隨之漸變。
片刻之後，衛老抬頭看了閔興一眼。閔興立馬領會他的意圖，送來了一株墨玉草。衛老將墨玉草捏在手上停了停，閔興能感受到老頭情緒的緊張波動。
很快，墨玉草被投入爐中。入爐之後，閔興和衛老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都很緊張。
時間在分分秒秒過去，火焰平靜地燃燒，沒有因為墨玉草入爐產生波瀾。閔興的情緒被點燃，激動地看向衛老。老頭比他沉得住氣，面不改色目不斜視。
閔興見狀，剛剛湧起的興奮就此打住。突然間，洞穴內一黑，一股沉悶的氣流鋪天蓋地襲來。
“不好！”時間彷彿停滯了，心中的聲音失望地嘆了一聲，閔興眼前頓時一片黑。
和前次一樣，這樣的黑暗只是暫時的。當爐中火再次亮堂之後，衛老黝黑窘迫的臉又一次呈現在閔興視線中。
當然，他自己也是一樣。兩人面面相覷，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聲。
閔興抹去臉上黝黑的爐灰，鼻子裡還能嗅到墨玉草的味道。閔興轉過臉看著薦鐵爐，火焰深處隱現的黑墨留下了墨玉草被燒焦的痕跡。
無奈，這次又失敗了。唯一的不同，是煅燒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一些。衛老似乎有所準備，甚至沒有惆悵。
“墨玉草在薦鐵爐內儲存時間可以，說明剛開始的火焰溫度是適宜的，最後沒有保住，應該是爐內的火焰能量還不夠均勻的緣故。”衛老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閔興點了點頭，心想衛老所言很有道理。既然能夠儲存長久，必然是有了進步。反覆失敗，也能保持冷靜，閔興開始覺得衛老的承受力比他想象中強大許多。
第一次失敗之後，老頭的臉色看上去就像是要炸，大概是感覺在自己面前失了面子。可是現在，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可以在失敗之後冷靜思考得失。
衛老擼起袖子，繞著薦鐵爐挪了挪步。他的靈識敏銳地聚焦，沉心感受薦鐵爐內每一處細節的溫度。
閔興知道，衛老燃起的能量火焰相比較自己而言，必然是極其均衡細緻的，做到這樣的程度仍然不夠，提煉墨玉草真是不容易。
感受之後，衛老再次催動。這一次，就連洞穴巖壁上反射的光芒也不再閃爍不定，一直呈現出穩定的粉色氣柱。
這樣的能力，在閔興看來已經完美無缺，想不到墨玉草還是在薦鐵爐內停留了一段時間，又無情地化成一片虛無。
閔興十分納悶，甚至有些垂頭喪氣。
可是這一次，反倒是衛老沒有將失敗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不算是失敗。因為和前一次相比，墨玉草在薦鐵爐內沉澱的時間大大延長了。
從半炷香不到，到現在可以堅持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衛老嘴角微微上揚，臉上輕鬆的神情無聲地告訴閔興，這又是一次突破。閔興鬆下來，和衛老一樣接受現實，漸漸淡定。
沉寂片刻，衛老開始了新的努力。閔興側目旁觀，對老頭多了一分敬意。
就算是他自己，也會在反覆失敗後變得焦急不耐煩，而衛老卻能夠平心靜氣地接受每一次挫敗，冷靜地汲取經驗。
意識到事情進展不會那麼簡單，閔興乾脆放下心來四處張望。百無聊賴中，他不由得浮想聯翩。
在這片洞穴中，衛老一個人經年累月，度過了不知多少年月。
閔興恍然間明白了他為何如此沉得住氣，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反覆失敗。可以想象，他的修煉升級之路走得有多不順暢。
經歷了多少的失敗才讓他想通，和閔興之間一拍即合，另闢蹊徑，從自己這個陌生的愣頭青身上尋找靈感。
某種意義上，衛老幫助自己，是為了他自己。在這一點上，當初他就表現得十分坦誠。互利互贏，才是這位頂級強者賣力幫助菜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