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耐心（1 / 1）
理順了這個思路，閔興現在的耐心也就不奇怪了。
閔興能成功，對他大有好處。說不定衛老持續失敗了百年的升級路能夠就此開啟，眼前這點小困難又算得了什麼。
出神地想著，眼角的餘光突然間一閃，閔興立時間驚醒過來。衛老的身形隨著焰火地閃滅，殘影急掠，在閔興眼前煽動一陣疾風。
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閔興驚愕地發現衛老呼嘯著站到了自己身旁。
很顯然，對於此次失敗，衛老已有所準備，在爐中能量出現極小的徵兆時，便已經閃電般離開。也正因為如此，衛老驚險錯開了黑墨濺到臉上，安然自處。
“還是不行嗎？”閔興心念一動，情不自禁地皺著眉頭看向薦鐵爐。
“還有多少？”
衛老目不斜視地拋來一句話，閔興聞言，立即將手中的容器遞給了他。衛老檢查了一番，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
閔興發現他的後背已經溼透，煉製墨玉草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反覆失敗又磨鍊人的心性，衛老難以避免地露出了疲態。
反覆失敗，墨玉草被反覆消耗，也讓這位老者越發焦慮。
他取出一株新的墨玉草，一臉嚴峻地開口道：“不能再消耗下去了，這一次必須成功。”
閔興不用問便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容器內的墨玉草數量不足，這件事情就黃了。逐漸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閔興也沒有辦法袖手旁觀，猶豫著咬了咬唇。
“衛老，要不讓我試一試？”情急之下亂投醫，閔興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勇氣，脫口而出主動請纓道。
衛老瞄了閔興一眼，哭笑不得地說：“我辦不到的，你能辦得到？當然，這不是沒有可能，等你成功了再來說這話。”
這一次，衛老罕見的真誠，閔興沒有從他語調中聽出嘲諷的意味。他內疚地低下頭，這個時候，才深切體會到實力不濟，空有一腔熱情的痛苦與無奈。
無可奈何，閔興只好看著衛老獨自面對，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
不知不覺間，衛老已經失敗了近十次，墨玉草在薦鐵爐裡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成功或許即將到來。
情況焦灼，閔興望著衛老的背影。他背對閔興，身體緊繃著，身前的逐漸燃起璀璨的光芒。
閔興無視能量光柱，只是注意到衛老的後背完全被浸溼。浸溼的衣服貼在後背上，老頭的背部肌肉線條展現無遺。
衛老背部線條完美，一點不像是風燭殘年的背肌。他的肩膀隨著身前能量地波動微微聳動，閔興聚精會神地關注著他的行動，心中隱隱擔心衛老因為急躁反而壞了事。
好在他能想到的，衛老也不會忽略。閔興沒有從這個背影中察覺到一絲急躁，衛老全神貫注，有條不紊，動作上並沒有雜亂無章的跡象。
只是這一次，衛老醞釀等待的時間很長，閔興眼看著他反覆揉搓掌間的能量，仔細打磨，自己卻無能為力。
數次失敗，再好的心態也會受到影響。閔興深吸一口氣，緊張地瞅了一眼手裡裝著墨玉草的容器。存貨不多了，還能經歷多少次失敗，閔興悶悶地嚥下一口唾沫。
“咣！”
一聲尖銳的撞擊聲讓閔興心神一怔，衛老的手撞到了薦鐵爐，在洞穴中發出清脆的迴響。
送出掌中能量之後，衛老放下胳膊，敲擊在薦鐵爐上的手背微微哆嗦。閔興盯著他的手，心頭驟然一緊。
老頭沒有控制住力道，太過使勁敲擊在薦鐵爐上，讓他的手受到了影響，逐漸變得紅腫。
毫無疑問，衛老內心深處是著急的，不然如此魯莽的行為是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氣氛一下在肅穆了，閔興和衛老全神貫注地盯著薦鐵爐，等待著這一次結果。
萬籟俱寂，時間過去了很久，兩人都沒有開口。閔興不敢樂觀，前幾次也是一樣，過了很久墨玉草還是化成了黑灰。
火焰平靜地燃燒，從純粹的粉色時而滲透出紫色，這前所未有的現象讓閔興興奮。他看了衛老一眼，見老頭面無表情，趕緊敦促自己沉住氣。
不久，閔興的鼻子裡嗅到了流米香的氣息，平穩流淌，醍醐灌頂。而這一點，之前也是從未出現過。
墨玉草提煉失敗，化成的墨灰會讓薦鐵爐散發出焦味。流米香的輕盈氣息，會被這種濃烈的氣味覆蓋。
這樣的味道，是否是一種訊號，閔興的心跳有些加快，不時偷瞄衛老。老頭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簾前不再蒙著一層陰霾。
“成功了。”不久，衛老呢喃了一聲。
他的音量極小，若不是洞穴格外安靜，閔興很難聽清這一聲唏噓是什麼。閔興敏銳地轉過頭，嘴角綻開了明媚的笑容。
“成功了。”這一次，衛老大大方方提高了音量，和閔興激動對視。
兩人的壓力都不小，一時間都很興奮。衛老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資歷，竟也會露出如此孩童般的笑容。
“快！”片刻，衛老想起了什麼，連忙收起笑容，用手指著閔興懷中的容器。
閔興回過神來，會意地將容器裡的墨玉草一一投入薦鐵爐。衛老擦了一把汗，眼睛盯著薦鐵爐微微放光。
清潤的滋味滲透出來，閔興倒吸一口氣，沉醉其中。真沒想到，自己全程袖手旁觀，什麼力也不用出。有這麼一位前輩鼎力相助，真是省了不少事啊。
閔興屁顛屁顛地湊到衛老身邊，討好地給老頭捶背放鬆。
“前輩辛苦了。”閔興笑嘻嘻地說。
衛老全身放鬆下來，緊繃的肌肉和神經也舒展開。他的後背全溼了，真的出了不少力。衛老向前踱步，閔興發現他的腳步似乎有些蹣跚，心中有些內疚。
兩人並排坐下，衛老看著他道：“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能做的我已經做到了，能不能成功，全看你自己了。”
閔興聽了，神情變得肅穆，默默地點了點頭，薦鐵爐的燭光映照著他的雙眸，眼神堅毅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