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力量(1 / 1)
在這道垂墜在半空中的巨大陰影面前,衛老的身形極為渺小。很快,整片天地變得清朗純淨,肉眼可見的灰塵都被吸進了閔興掌下的磅礴龍捲風中。
直到遊蕩在空氣中的灰塵消失殆盡,閔興猛然握緊手心,大開大合地揮動手臂。在他的造勢下,空間中的圓錐形氣流陡然間發生了劇變。
風眼瞬間消失,閔興的手掌彷彿有某種魔力,可以驅除所有的煙瘴。衛老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天邊,看著閔興在自己眼前做法。
即便是在開輪谷,閔興控制自然變化的能力也達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程度。
衛老看著天邊的這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此刻的閔興,已經不再是那個向自己求教的年輕人了。
他是這個世上歷經了數千年來,第一個沿襲了來自遠古能量的能士。神士,這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身份,此刻無比清晰地立在衛老視線中。
高高在上的閔興翻手覆雲,俯手是雨。空間中的激盪風暴,轉瞬之間,便被他輕鬆解決了。
很快,風靜止了,空間中的最後一絲漣漪也被收斂。閔興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天邊的光芒緊隨其步伐,閔興儼然是焦點。
衛老眼神直愣地盯著落定後向自己走來的閔興,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閔興的身後,閃耀的光芒如影隨形,刺得衛老雙眸酸脹。
隨之迎面而來的,是一道亙古悠遠的氣息。這股氣息能讓枯草復生,讓垂死的生命恢復生機。
閔興與衛老面對面站立,身後的刺目陽光散開了幾許,一張熟悉的臉終於清晰地展現在衛老面前。
“前輩!”閔興拱手握拳,恭敬地向衛老行了個禮。
上下打量閔興,除了驚歎衛老不知該說些什麼。
一時間,他想起了諸多過往,當閔興立下豪言壯志,揚言自己要成為神士的時候,他何曾想過,這並非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
“你成功了。”衛老拍了拍閔興的肩膀,輕聲嘆息道。
他為閔興感到高興,這個年輕人終於可以救他的母親了。這個看似天方夜譚的條件,居然就這麼實現了。
閔興抬起頭,感激地看著衛老,正想開口道歉,突然間臉色一變。
他的眼睛迅速在衛老身上上下打量,微皺的眉頭越發糾結了。
“前輩,毀墨羽蓮已經傷到了你的內臟,你的大半經脈已經斷裂了。”閔興神情嚴峻,語氣焦急地說。
衛老一怔,閔興的話提醒了他。原先,兩人實力相當,而閔興成為9級帝士的時限尚淺,終究在底蘊上不及衛老。
可是現在,他的實力遠在衛老之上,自然能看透視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沒事,也就到此為止,我已基本成功化去毀墨羽蓮了。”衛老低下頭,苦笑著回道。
閔興聞言,稍稍凝神細品。
原來,衛老所說的到此為止是指毀墨羽蓮的破壞力暫時止步了。
透過觀察閔興發現,毀墨羽蓮之能散落在衛老渾身的經脈血管中,就像是阻塞血管的垃圾一般,隨處可見,瑣碎而難於清除。
經脈中堆積了太多桎梏,影響了血液地順暢流動。
經過這些時間地努力和痛苦煎熬,衛老已經自行化去了大部分與體質不相融合的毀墨羽蓮,可即便如此,也難以將所有的遺留物消除。
遺留在他體內的毀墨羽蓮殘餘物其實十分危險,長期血脈不通,他的身體會嚴重受損。各處器官總是處於缺氧狀態,大大影響了他的精神。
同時,體內血液長期被堵塞,對他這個驚蟄族9級帝士而言,可以堅持一段時間。可是長此不除,必然造成更大的危害。
衛老畢竟是血肉之軀,無處不在的毀墨羽蓮殘能最終會讓他產生類似於中風的症狀。一旦出現這樣的症狀,則再難以挽回。
此時的閔興,一眼便可以看穿衛老的體質,知道他為了消除毀墨羽蓮已經消耗了極大的內力,蒼白的面色彰顯了他的憔悴與疲憊。
“前輩,我可以幫你。”審時度勢,閔興誠懇地拉著衛老說。
衛老原本顧左右而言他,毀墨羽蓮是他自己在體內種下的禍根,說起來臉上總有些掛不住。迎上閔興真誠的目光,衛老才有心斟酌。
“你能做什麼呢?此事急不得,費時耗力,還是由我自己來清除吧。”衛老面色微紅,低頭呢喃道。
正在猶豫,他的手腕被閔興的手指牢牢鎖住,從未感受過的舒暢能量瞬間貫入到手腕之中。衛老的身體一陣軟,幾乎站立不住。
閔興乾脆地將他一把推開,雙掌重重地拍打在後背上。
衛老眼前一亮,雙瞳緊縮,青筋暴凸渾身肌肉驟然繃緊。閔興不聲不響地往他體內灌輸能量,衛老立時間體驗到了驚蟄族神士的神秘力量。
一入體內,便覺不同。
閔興的精純能量如同平滑的凝玉,化成了水液流遍全身。毀墨羽蓮殘餘之能被一掃而過,凝玉流過之處,長期沉澱的物質化成一道道藍煙,消失在閔興的血管中。
灌入衛老體內的能量絕不拖沓,一下子掃遍體內每一寸經脈。突如其來地外力,起先讓衛老呆若木雞,等他回過味來,感受到閔興的意圖,背後的能量已經開始收斂了。
流玉自動擴散,在各條經脈中按照相同的速度推進。清除了毀墨羽蓮殘能後,沒有在衛老體內留下一絲痕跡。
就這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身後的能量源便停止了催動。
後背的推力果然收回,衛老踉蹌著前衝兩步。回頭一看,閔興若無其事地看著他,彷彿什麼也沒做。
看的出來,此事於他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前輩,問題已經解決了。”閔興笑嘻嘻地說。
衛老的呼吸有些侷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夢寐以求的力量,與天地自然相融的精粹力量。
這樣一種連他也難以企及的強大力量,來自於眼前的年輕人,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