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變(1 / 1)
從閔興的身上,衛老感受不到一絲殺伐的戾氣,只有屬於智者的平和。此時,他們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讓衛老無法瞭解閔興的全部。
可是他知道,擁有這副力量的閔興絕對不會危害世界。
“前輩,你感覺怎麼樣了?”衛老出神地低著頭,閔興一臉納悶地問。
衛老嘴角揚起笑意,目視閔興道:“你親自出手,自然能除根,有什麼能難住驚蟄族神士的。”
閔興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他已經感覺到了自身對能量的駕馭,知道完成了那個看似荒誕的目標。快四年過去了,他終於可以兌現承諾了。
世事變遷,母親是否還在老城中。閔興的思緒很亂,記憶在一瞬間被開啟了。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母親?”衛老轉了轉手腕,體內血管的煥然一新,讓他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抬頭,撞上了閔興心事重重的臉,衛老便迷茫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閔興苦笑道。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你牽掛?”衛老淡淡地回道。
閔興預設地點了點頭,嘴裡嘀咕道:“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老城中。”
“你放心,魏齊瑞既然答應了幫你照顧她,就一定會盡職盡力。魏齊瑞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衛老很快便接上他的話題,一臉篤定地勸道。
“可是時過境遷,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老城中。”閔興仍然憂慮。
“你當初不是說好了要這麼久,他有準備,更何況,你也沒有超出承諾的時間。不用杞人憂天,你的擔心不存在的。”衛老一邊踱步,一邊說道。
閔興鬆了一口氣,衛老的話有道理,剛剛做成了重要的事,不必徒增煩惱,一切很快就見分曉。
想到這裡,閔興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迫切地想要去找母親。
“前輩,我明天就動身,帶她來這裡。”與衛老並肩同行,閔興心不在焉地說。
“知道你待不住,不過,你為何還要帶她來這裡?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做嗎?”衛老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問。
閔興搖了搖頭,懇求地說:“我不敢保證,母親的問題太難解決了,我不敢獨自下手。”
衛老譏笑道:“你因為你過於重視,才會這樣擔心吧。”
閔興悶聲不響,不置可否。誠然,母親的事必須萬無一失,衛老畢竟有多年修煉經驗,比閔興更懂藥理。
即便現在的閔興,靈識早已在一切眾生之上,透視的眼睛無師自通。譬如衛老的淤根,就可以一眼看穿,輕鬆解決。
可是在這件事上,閔興還是選擇尋求衛老的協助。
不久,兩人便到達了洞穴。
“閔興,今晚我們喝一杯,慶祝慶祝。”衛老心情大好,扭頭微笑著說。
閔興回過神來,迎上前輩春風滿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心事。
“沒問題!”閔興拍了拍胸脯,兩人一前一後接踵進了洞。
入洞之後,衛老一拂袖,兩邊的燈光冉冉升起,迅速照亮了整個洞穴。隨著二人的逼近,洞穴裡所有的燈都被衛老點亮,幽靜的空間燈火通明。
進入密室,衛老在閔興面前開啟了一道從未在閔興面前展示過的密櫃,從櫃子裡拿出一罈酒,和閔興相視一笑。
相對而坐,閔興暗暗觀察,衛老的臉上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多年相處,閔興在衛老的身上,總能看到一絲不快。現如今,他的表情似乎釋懷了,那一點心事蕩然無存。
然而,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前輩如此快樂。閔興知道,前輩的計劃已然失敗,他想總結閔興的檢驗得失給自己鋪路,利用毀墨羽蓮突破升級。
事實是不但沒有煉成,反而害得自己元氣大傷。所以,閔興弄不清他到底是為何而樂,似乎有些反常。
衛老揭起袖子,將閔興面前的碗倒上酒。嘩嘩水聲在耳邊迴盪,撲鼻的酒香讓閔興忍不住泛起口水。
“砰!”
兩邊的瓷碗都滿上之後,兩人相視一笑,高高興興地碰了一杯。
“閔興,你是我親眼所見的神士,也是我這輩子唯一遇到的神士。”
三碗酒下肚,衛老雙頰微紅,用微醉的語氣說道。
“前輩過獎了,再說,怎麼會是唯一的神士,您自己成功不也是早晚的事嗎?”閔興聞言,不屑地搖了搖頭。
衛老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聲。
“這麼明顯的事,我會愚蠢到看不出來嗎?毀墨羽蓮在你體內安然無恙,而在我體內卻是那樣一種結局,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衛老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昂起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氣氛漸漸顯得有些尷尬,閔興想了想,趕緊恭敬地給衛老倒酒。
“也許您只是不適合急功近利,我年輕,體質更硬朗。您這樣穩紮穩打,以後成功了才能更穩當。”閔興瞟了瞟衛老,語氣討好地勸道。
“說話還是這麼的客氣。”片刻,衛老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閔興憨憨地咧了咧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與衛老面對面。閔興瞄了一眼他的臉色,衛老現在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衛老放下碗,鄭重其事地問。
閔興微微皺了皺眉,一臉嚴肅地回道:“明天。”
“一天也不緩緩嗎?我聽說,成神之夜,會有些不一樣。”衛老似笑非笑地說。
“什麼?”閔興頓時茫然,撓了撓頭道:“前輩,什麼不一樣了?”
衛老不再說話,似乎有些故弄玄虛。
“前輩,您不能說話說一半吧,快些告訴我吧。”閔興迫切地求道,心頭頓時一緊。
“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聽說,我又沒有實踐過。”見閔興急不可耐,衛老攤開手,一臉無辜地回道。
閔興站直的身體悶悶地坐了下去,半信半疑地盯著衛老。
“你不用擔心,再說了,你在升級成功的起初幾日裡,不是都會有些反應麼,正常現象而已。”衛老輕描淡寫地回道,同時又飲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