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掃把懲兇（1 / 1）
王八皮捱罵，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說：“只要您高興，叫您個姑奶奶又有何妨？姑奶奶，我們家姑老爺在忙什麼呀？我能不能幫忙啊？”這王八皮，真叫人哭笑不得，臨安城首富變得這麼賤！
“你你你、你這混賬，不要臉的東西，真不是個玩意兒！”蓮花已經覺得王八皮平時就夠無恥的了，但想不到今天偏要無恥到底，現在竟然自甘小輩，讓蓮花再也無話可說。人不怕沒有本事，就是怕無恥到底，因為無恥到底的人，讓你沒有辦法把他怎樣！
王八皮樂了，對蓮花說：“姑老爺到底在忙什麼呀？請告訴我這老孫子吧，我一定盡全力幫助他！”王八皮信誓旦旦，鄭重其事。
“好呀，你不是願意幫忙嗎？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家的銀子也不是從正道上來的！我告訴你，我妹子要結婚，先生當然忙；你就揀好的首飾傢俱等給她買嫁妝吧，但不能以你的名義送過來，明白嗎？”
蓮花給王八皮開了條件，一定要做好事不留名，王八皮急忙滿口答應：“這不是小事一樁嗎？姑奶奶，你就放心吧，我這裡不會有人說出去的！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求您老人家答應。”
王八皮一口一個姑奶奶老人家，把蓮花叫的麻麻煩煩，不耐煩地說：“去去去！早就看出你有什麼詭計，你少來！記住，今後不能再叫我姑奶奶，要有你這樣的孫子，還不噁心死了？”
“夫人，你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只是我的要求不說不行；齊大夫因為給……哎？好像不對呀？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妹子？柳府我應該是知道的，只有您這位小姐呀？”
王八皮是土生土長的臨安人，還是蓮花的父親做府尹的時候，他就有心結交，巴結柳府尹。只可惜柳府尹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所以除非有公事的時候，王八皮才和柳府尹得以相見。
不過，王八皮是個有心人，對官商富豪都有記錄，所以就知道臨安城裡大大小小的事，包括柳府尹只有蓮花這個女兒，再就是老夫人和一個丫鬟，再無他人了。
王八皮猛然想起柳府的現狀，於是就起了疑心，問蓮花。蓮花斥罵道：“我有沒有姐妹用得著和你彙報？不想買你就滾！滾得越遠越好，馬上就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蓮花雖然喜歡銀子，但她卻不容許王八皮打聽蓮花的家事！\t
看到蓮花生氣，王八皮知道犯了蓮花的忌諱，這根本不應該問。但既然已經問了，也不能就此收回來，買蓮花歡心。王八皮陪著小心說：“夫人，不要生氣嘛！老夫孤陋寡聞，多有得罪，求小姐原諒了！”
王八皮的臉就像飛快旋轉的大風車，瞬息萬轉，蓮花對他簡直沒有辦法。蓮花忽然想起自己是要王八皮破財的，就馬上轉過臉來，對王八皮說：“算了，我才不會對你這樣的人真生氣呢！生你的氣不如跟狗治氣！小梅？妹子？我還有點渴，送過點水來吧！”
蓮花說的很巧妙，不動聲色的就告訴王八皮：瞧，這就是我的妹子！王八皮“忽”的一下明白過來：原來是蓮花的乾姐妹！不知道為了什麼，蓮花竟然認卑賤的丫鬟小梅做乾妹子，真是不可思議！
其實，王八皮不明白的事還多著呢！比如，王八皮就不明白七天樂為什麼願意把自己所學傳授給張生？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不過，更讓王八皮吃驚地還在後頭呢，知道了怕不驚掉王八皮的下吧？！
當然，王八皮是不會露出不屑的樣子，儘管他心裡覺得蓮花和小梅的身份相距太遠，能成為乾姐妹實在太難以置信。王八皮故作驚訝地說：“哦，原來你的姐妹就是丫鬟……不不不，我說錯了，現在應該叫二小姐了？那我就更要陪送了！”
王八皮頭腦轉的挺快，不然又要讓蓮花臭罵一頓！
其實王八皮還有言外之意：小梅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丫鬟，這樣的乾姐妹真是個賠錢貨！但王八皮還不敢得罪蓮花，嘴也轉換得快，對蓮花說：“少夫人，你放心吧，給小梅買嫁妝的事就都交給我吧，其實我也沒有別的事，只求齊大夫早一點給我的兒子再檢查一遍。”
王八皮夠狡猾，他怕說出要七天樂給小王八皮治療生育的事，蓮花十有八九不讓七天樂答應，就算勉強答應也可能動歪歪心眼，整治小王八皮。王八皮看人還是比較準確，他早已看出七天樂比較好說話，又恪守大夫的職責，因此不管七天樂說什麼，王八皮對他比較相信。
蓮花也沒往深處想；是呀，大戶人家一般都比普通人怕死，所以就經常到大夫這裡來查體保養，這沒有什麼奇怪的。有錢人經常找大夫，還不是證明了他們怕死？身為大夫的媳婦，對於這種人，蓮花早已經見多了！
王八皮是臨安首富，富可敵國，雖然當時沒有什麼儀器查體，但有經驗的大夫就是一架好儀器，透過望聞問切就能知道一個人的身體狀況。蓮花說：“屁大的事也要告訴我，真夠可以的！”
但是能聽出來，蓮花已經預設了他的要求。王八皮興高采烈，對蓮花說：“夫人，您既然已經答應了，那我也好人做到底，那個男方是哪家？住在哪裡？我派人去收拾收拾，缺什麼我都補上，怎麼樣？”
王八皮以為蓮花為小梅找的婆家，即使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一定差不了多少，總能說得過去。小梅既然成了她的姐妹，自然要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這樣才配七天樂的門面？
嗬！這傢伙是來顯擺的吧？你這老混蛋，這次是你自己撞進門來的，莫怪我心狠！蓮花暗暗想著，究竟要什麼呢？張生家裡就是這麼幾件破屋，要填補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首先，張生需要一座大房子！沒有房子的滋味蓮花雖然沒嘗過，但她也見識了張生家的房子被大水衝跑後的窘迫，不是蓮花的熱心幫忙，張生母子可能就會無家可歸，流落街頭！
“是嗎王八皮？你真的有這麼好心？那我就不妨告訴你，男方是先生的徒弟，就是張生。本來我正愁著沒有地方做新房，不過有你大包大攬的幫助，事情就好辦多了，對不對呀王八皮？”
蓮花的臉上也笑盈盈的，一雙美麗的眼睛看這王八皮，看的王八皮心慌意亂。王八皮聽說是張生，卻又不覺大跌眼鏡：“我的個媽哎，怎麼是這樣的人家？”張生打柴，也曾賣給王八皮家裡，他在王府他可以為了一個銅板爭執不休，就證明張生的生活無比窘迫。但王八皮始終沒有發善心，後來張生就被家丁攆出去了，那一文錢也沒有得到。
後來，他才聽說張生祖輩打柴為生，一個銅板看的比車軲轆都大，所以張生才一直在爭執。王八皮很生氣，對手下說：“以後不許讓他到這臨近三里地賣柴，讓他多走路，累死他！”
附近的市場都是王八皮出資立起來的，換句話說，他想讓誰在這裡做買賣，就看他高興不高興！如今不知是不是沒燒好香，王八皮竟然落到精靈刁鑽的蓮花的手裡，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王八皮極力開動腦筋，卻想不起又什麼好辦法！破屋爛牆，再收拾又能好到哪裡去？王八皮苦笑著說：“是他呀？張生家的宅子七漏風八漏氣，該怎麼收拾啊？”
王八皮這樣說，分明就有推脫的意思。蓮花的臉上立時就變了樣，正要說話，王八皮看出來了，竟然不讓蓮花說出話來，急忙說道：“夫人，我想過了，張生的房子不值幾個錢，要我說就乾脆推到重蓋吧，花不了幾個錢，錢我出！”此時正是討好蓮花的好時機，王八皮不能錯過。
一般人家的屋子，就是新蓋也不過幾兩至幾十兩銀子，王八皮是這樣想的。王八皮又想：我不如給張生一百兩銀子，讓張生自己蓋，既堵住了蓮花的嘴，又不用麻煩我，何樂而不為？
區區一百兩銀子幹什麼用？蓮花憤怒了，對王八皮說：“王八皮，你這混蛋，我是要飯的嗎？不想出錢就閉上你的臭嘴，別在這裡髒人！”蓮花似乎控制不住，竟然開罵了！王八皮最近出了幾十萬兩銀子救濟窮人，給張生蓋房子竟然只出一百兩銀子，這不是在玩我嗎？！
蓮花給張生建房子，主要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以後和小梅來來往往能比較方便；小梅的家裡如果破破爛爛，她蓮花去著光彩嗎？因此，蓮花一直在想著如何給小梅和張生買一座大房子，而且最好能夠靠近自己的宅院，這樣她才如意。
當然，蓮花不是沒想過讓小梅和張生搬來住在一起，但關鍵是七天樂搬到這裡住以後，就把看病的一套都挪進來，已經佔據了許多房間；要是再有一家人搬進來，也會有諸多不便。
如今蓮花有了這樣的想法，就要千方百計的想實現它。蓮花也曾和柳夫人以及七天樂商量過，是不是要換一座大一點的房子；但柳夫人不同意，畢竟是老屋難捨舊主，這裡面有柳夫人和柳府尹生活過得一點一滴，讓別人來住總歸不捨的。
今天蓮花想讓王八皮給張生和小梅買單，但王八皮卻不肯浪費銀兩，這讓蓮花氣憤填膺。蓮花對小梅喊：“小梅，小梅，快請姑爺過來，給王八皮結賬走人，再也不許他們進這個家門！”
蓮花大聲喊，王八皮就哆嗦一下，害怕了。在這一個多月內，王八皮看到了七天樂如何對待蓮花，對蓮花簡直就是言聽計從！蓮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在這裡大喊大叫，自然會起轟動效應，七天樂會怎麼想？！
“小姐，什麼事？”小梅急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臉上滿是著急的樣子；蓮花就說：“小梅，不能讓王八皮再來我家了，竟然說話不算數，玩我嗎？！姑爺救回了小王八皮，他不只是不感恩，而且羞辱我，快給我把這傢伙趕出去！”
“小姐，不要生氣，我把他們趕出去就是了！”小梅四處打量，只有一個掃把放在牆角，於是就順手拿起來，對王八皮說：“你個老混蛋，竟敢欺負我家小姐，我跟你拼了！”
女人潑辣勁一上來，萬將無敵；別看小梅平時柔柔弱弱的樣子，但是在這種場面，小梅竟也杏眼圓睜，殺氣騰騰。王八皮竟然嚇得趕緊往外跑，準備東躲西藏。正在看熱鬧的小王八皮趕忙呼救：“老王你就自己跑嗎？還有我呢！”
老王八皮跑了，但小王八皮還在，小梅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他？完全有可能！小王八皮調戲小梅，小梅能忘了？！
王八皮不是害怕，但也不是打不過一個女人，只因有一句話他必須牢記：人在屋簷下，就得把頭低！雖然他算不上是一個好男人，但對方卻一定是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自己只能捱打，不許反抗。而且，蓮花是當家主事的人，得罪不起啊！
果然，趕走了王八皮，小王八皮就輪上了！小梅正因為大家都忙的時候，小王八皮出言不遜，肚子里正窩著火；看到小王八皮行動不太伶俐，小梅心中大喜，對準小王八皮就是一掃把，小王八皮立時就“哎呀”一聲，不由得叫道：“哎呀！你個混蛋老王，把我留在這裡捱揍嗎？你太壞了！”
這幾天小王八皮已經不用擔架，而是用一把太師椅把自己抬來。本來家裡有轎子，但他嫌憋悶，所以偏偏用太師椅。小梅看到王八皮跑了，正有一肚子火無處發洩，轉身就又向小王八皮開戰！
小王八皮看到小梅這麼兇的打自己，也知道是因為自己開玩笑開的太過了，他後悔自己調戲了小梅，但又看見沒有人來幫忙，於是在負疼的時候不忘告饒：“姑娘，我改了，再也不說讓姑娘生氣的話了！”
“小梅，怎麼回事？”不知道什麼時候，張生已經把七天樂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