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八皮的黴運（1 / 1）
張生是這樣想的，王八皮父子作惡多端，小梅就是揍他們一頓也不多，只能大快人心；可王八皮畢竟不是尋常人，要想收場，可能就比較麻煩。小梅做的有點過火，畢竟是打了人，又是小姐親自下的命令，說起來小梅和小姐做得確實有些過火。
而且，王八皮的兒子雖然人人厭惡，可王八皮仍然視若珍寶，甚至比他的銀子都重要，真要打出毛病，王八皮能善罷甘休？張生覺得事情這樣發展下去，萬一重傷小王八皮，就可能發展到不能控制局面。但他已經無能為力，唯有七天樂，才能壓住陣腳。
現在姑爺發話了，小梅只好停下來，對姑爺說：“姑爺，王八皮父子不是人，欺負我也就罷了，竟然還去欺負小姐，真是欺人太甚！我奉小姐的命令，教訓這兩個混蛋幾下，不然就以為我們家好欺！”
王八皮心疼自己的兒子，但對蓮花的舉動無可奈何。如今有七天樂在場，他覺得不會再出現鬥毆場面，於是就趕緊去看自己的小王八皮；小王八皮看見王八皮，火不打一處來，罵道：“老王，你這個混蛋！你真夠黑的，竟然只顧自己逃命！”
王八皮不想和小王八皮說話，說話就等於找難看；王八皮對著七天樂說：“齊大夫，這事怎麼說呢？有些話我說的可能不太順耳，所以尊夫人就大發雷霆，讓丫鬟追打我們。俗話說好男不和女鬥，我能有什麼辦法？唉，人在屋簷下，就得把頭低呀！”
還沒有人敢這樣說七天樂的不是，口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明擺著說他欺負人。七天樂就覺得夫人也許有過激言行，因此不能不斟酌。七天樂說：“夫人，究竟是怎麼回事？王八皮現在是我們的病人，我們可不要欺負病人呀？”
七天樂說這句話的時候，意味深長，分明裡面就有許多的涵義。蓮花愣了一下，對七天樂說：“先生，你知道他剛才是怎麼侮辱我的？他非要大包大攬為小梅她們置辦新房；我覺得既然盛情難卻，所以就答應了。但沒想到，王八皮竟然……”
蓮花停頓的節奏恰到好處，讓王八皮不得不敏感；蓮花頓了頓才說：“王八皮財大氣粗，竟然說給張生一百兩銀子，讓他推倒重蓋，他這不是侮辱人嗎？打發要飯的？呸！我不要他的施捨，讓他們滾！”
一百兩銀子在窮人家不算少，但在七天樂手裡就不算什麼了，蓮花身上的穿戴都要幾千兩的銀子，王扒皮居然想拿一百兩堵住蓮花的嘴？開什麼玩笑？七天樂把頭轉向王八皮，問：“這是真的嗎？既然不想幫，就不要惺惺作態，讓人貽笑大方！”
王八皮頓時頭頂上冒汗，窘迫的不得了，對七天樂說：“是……不是……是因為……”王八皮簡直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想一句話說出自己的意思，但卻不能說明白。王八皮覺得冤：怎麼一個掏銀子的竟然有了錯？真是天下奇冤啊！
“王八皮，是還是不是？不敢說了嗎？”七天樂的臉上冷若冰霜，王八皮竟然敢在自己家裡欺負夫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看到王八皮窘迫的樣子，小王八皮反而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報應啊報應，你就摟著你的銀子睡覺吧，再讓你不管我？老天爺也會報應你，這個滋味好受嗎？”
老王八皮氣的打哆嗦，對兒子有悖常理的做法無可奈何，想法做又覺得勝算太小，到最後只能裝作聽不見！
於是有人在偷偷笑，到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帶頭，已是鬨堂大笑！王八皮幾十年的臉面不可謂不大，卻被小王八皮糟蹋沒了。
七天樂這裡天天門庭若市，王八皮父子的故事也就很容易傳播，，想不讓大家知道都很難。王八皮突然喪失了爭辯的勇氣，垂頭喪氣地說：“齊大夫，我錯了，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
但是王八皮卻對小王八皮耍開了威風：“小王八皮，你這個雜種，都是你這沒出息的東西，才敗壞了我一世英名！”原來的時候，哪有人敢這樣在他面前放肆的笑？
“先生，不要聽狗叫了，趕快把他們攆出去，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們！”蓮花卻依然不依不饒，對七天樂說：“先生，難道你就能容忍這樣的侮辱嗎？咱們家不賺他們的昧心錢，讓他們通通都滾！！”
其實，蓮花也不會給王八皮辯解的機會，她只是為了王八皮的銀子。他們雖然夠壞，但好歹卻花一樣的銀子，銀子是無罪的。王八皮低聲下氣地說：“齊大夫，這都是誤會，都怪我沒有仔細領會夫人的意思，曲解了少夫人的意思，您消消氣去勸勸她，拜託了！”
王八皮知道讓蓮花不再生氣，就只能打通七天樂這道關節，而且一定要做到。七天樂餘怒未消，但也不能和王八皮這樣的人動真氣，於是就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嚴重的不滿。
“夫人，消消氣吧，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就先回到房間休息吧！”七天樂旁若無人，自顧安慰蓮花。蓮花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事都應該有個節制，也就不再說話。
王八皮看到蓮花已經不說話，點頭哈腰的對七天樂說：“齊大夫，請借一步說話吧；我有個想法，咱們慢慢說。”
慢慢說就能使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王八皮自然深諳其道。七天樂儘管不知道蓮花生氣的細節，但卻在心裡思考：夫人是不是又想到辦法懲治王八皮了？姑且聽聽吧，先聽聽王八皮要放什麼屁吧！
王八皮和七天樂就近找了一間屋子；王八皮進門就說：“齊大夫，您要理解我呀？！這次我真的是無心之過，才惹的夫人生氣，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挽回局面？”
“晚了！你自己得罪了夫人，我也無可奈何；雖然救人是大夫的天職，但也不能無度，因為你得罪的是我的夫人，就只能你自己去想辦法！不過我要警告你，如果得不到夫人的原諒，你們也就不必要再來，我不能設了肚子顧脊樑，因為你而破壞我的家庭！”
七天樂說的非常認真，王八皮就感到一陣絕望！七天樂你是我的希望啊，不管咋行？七天樂對七天樂說：“齊大夫，我知道您是一個聰明善良的人，一定會幫我想出辦法，求求您了！”王八皮就差沒跪下，因為他知道七天樂不喜歡下跪這一套。
王八皮彷彿有了依賴症，在有事的情況下，總是首先想到七天樂。他越來越覺得，七天樂沒有辦不了的事。不過，王八皮也知道，他有辦法是他的，要是不願意給別人用，本是再多也等於沒有。
所以，他只有牢牢抓住七天樂，這才好辦事。他也知道英雄難過美人關，蓮花就是七天樂的剋星；同樣，蓮花照樣也會敗給美男關。七天樂笑了，對王八皮說：“一個男人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什麼？自己去想吧！”
最需要的是什麼？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錢就寸步難行；如果我不是有錢，你七天樂還會留下我治病？說夢話吧？王八皮張口就來，說：“當然是錢最重要了，不然我的祖輩會像現在拼命賺錢？哦！我明白了，還是銀子！”
這樣的回答讓七天樂無話可說，難道這世上除了錢就沒有比它更重要的東西？七天樂本來要說的是誠信，但轉念一想：算了吧，和這種人說什麼誠信？商人的本質就是無商不奸！王八皮就是這樣的人，看見錢就眼睛放光，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齊大夫，我想問一下，張生的屋子準備怎麼裝修？我去照辦就是，包你滿意，請不要讓夫人再生氣了。”王八皮討好的問道。
什麼樣的裝飾？這些倒是沒想過；蓮花到底是怎麼想的？她滿意才是最重要的。七天樂說：“這個我不管，由夫人全權負責，只能問她吧！”七天樂又把皮球踢給王八皮，王八皮頓時又陰雲密佈，說：“齊大夫，這是為難我，夫人那裡我能插上嘴嗎？”
王八皮說的不錯，蓮花被劫持，她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記在王八皮身上，天天對他橫眉冷對；特別剛剛又出了這樣的問題，蓮花餘怒未消，只怕王八皮去了也要被打出來！
“嗯，這次你說了句實話，她不可能見你的！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怪就怪你們父子做的壞事太多，難怪夫人最痛恨你這種人！”七天樂不忘訓斥王八皮，王八皮連忙說：“是是是……”
但這樣不解決問題，王八皮等七天樂說完，又對七天樂說：“齊先生，您就再受累吧，問清楚夫人的想法，也好一次成功。”王八皮為此傷透了腦筋，七天樂一張嘴，就能免去自己的黴氣。
七天樂說：“哦，想起來了，有一次夫人和我商量，說想買一座房子送給小梅，當時我沒在意，就忘了！”說著滿臉的後悔，對王八皮說：“記得她還說過，要找近一點的房子，這樣一定會讓她高興。”
在附近找一座房子，對七天樂也有極大幫助。七天樂原來看病都是居無定所，所以病人常找不到他，要找他的時候比較麻煩。往往是這樣的情況，病人來了，七天樂卻又搬家了，弄的病人大失所望。
現在，七天樂正式住了下來，所需要的就不只是看病場所。雖然在治療某些病症他有獨門秘方，但慕名而來的病人也就隨之增多，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現在就不得不考慮擴大規模。
家裡又僱了兩個年青人作為學徒工，張生就成了大師兄。但問題是七天樂不可能天天都在藥鋪裡，萬一有點事出發了該怎麼辦？基於這個考慮，他才想到要在自己身邊多安排人手。
王八皮是絕對想不到這些的，七天樂正應了那句話：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病人也是他的衣食父母。七天樂明白了一個道理，任何人和物都是不可或缺的，說句笑話，就是不起眼的土坷垃，在某種情況下也能用來擦屁股！
這個王八皮雖然是個壞人，但他世世代代積攢的財富也一樣能為我所用，在這一點上，王八皮這種人也不能少，有他的存在豈不勝似土坷垃？後來，七天樂在晚上的時候說出了他的思想，讓蓮花不得不大大的贊成！
王八皮這時候真的有點後悔，他覺得自己又犯了一個錯誤，不該為了討好蓮花而口出孟浪之言，怎麼辦？話已經說出口了？要說房子，王八皮也懂得土地的價值，他在城裡大肆買地建房，在臨安府星羅棋佈，可以說到處都有他的房子，僅僅出租一項，他的收入就不菲。
如今七天樂提出要給張生買一座房子，王八皮當然是好賣主了！況且，王八皮只要把房子送給張生，蓮花就會滿意，對他們製造麻煩就肯定少。不然，蓮花一定會在七天樂這裡發號施令，阻止七天樂給小王八皮看病。
“王老爺，我的話就這些，至於夫人會不會心軟，那我就不知道了。王老爺，我要開始忙了，請吧！”七天樂開始下逐客令，大概是因為王八皮就是不說話的原因吧？
“齊大夫，先別急著走呀？我正在這裡思考，哪裡的房子最合適呢？”王八皮趕忙攔住七天樂，讓他再等一會兒。七天樂做出不耐煩的樣子說：“男人怎麼還這樣磨嘰？行就行，不成就罷！”
七天樂說的倒輕巧，他哪裡體會得到王八皮的糾結？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八皮和祖先創造出來的？南宋成立，這裡更成為經濟文化中心，商貿繁榮，土地升值，可謂寸土寸金，送一座宅院就等於送出一塊能吐金尿銀的寶地！
離七天樂最近的一處房產只有一里地，這裡倒不出租，卻類似王八皮的一座行宮。王八皮平時住在莊園裡住，但有時候他也去各地轉轉，不想回去了就在別院休息，這裡是非常雅靜之場所。
虧了這塊地不太大，送出去也能讓自己心裡稍稍安慰一些。王八皮說：“齊先生，我在這附近就有一座好房子，因為我不經常來，所以就很少人知道。現在這裡只有一個看大門的人，是不是您去看一看？如果中意，我馬上就做交接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