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告別(1 / 1)
李欣果然不負所望,一查到底。雖然知道了七天樂的確切訊息,但仍然堅持要見到七天樂的墳頭;只有真正見到七天樂,他才能算真正完成任務。李欣說:
“老人就說:唉,現在不是時候,天寒地凍,去不了。不過,為了萬一有人來找,方便他們來認領,老人換下了男人的上衣,以便讓人來辨認。”
“實話告訴你吧,陶紅就認識七天樂的衣服;我帶回來的時候,陶紅就變了臉對我說:不錯,這就是齊大夫的,我記得!陶紅說,你們最後一次見面,齊大夫就是穿著這件衣服!”
蓮花的眼淚就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陶紅這時候站起來,對蓮花說:“蓮花,我去給你拿出來吧,也算物歸原主。”說著走進內屋,不多時就拿著一件衣服出來。
“給我!”蓮花猛地站起來,就像是要搶。陶紅說:“蓮花,不要激動,我會給你的。”蓮花卻不聽,趕到陶紅身邊一把搶過來,傻愣愣的看著衣服,半晌不說一句話。
“蓮花,死者已矣,不要太難過了!”陶紅摟住蓮花的肩膀,勸了好久,蓮花才喃喃說道:“是他的衣服,為什麼就是他的呢?先生已經告訴我,說要陪我一輩子,他怎麼能騙人呢?說話不算數!”
這件衣服遍體鱗傷,許多的小口子可以證明,當時是多麼的驚險;而且,衣服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蓮花甚至能夠想象出來,當時七天樂是多麼的悲傷,所以就忘記了疼痛!
蓮花還在這兒喃喃自語,陶紅的眼淚就流出來,對蓮花說:“蓮花妹子,你可要頂住啊!伯母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要是你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你讓伯母再怎麼活?!”
其實,這也不過是陶紅想多了,蓮花的字眼裡還沒有“自殺”這兩個字;只是,這次的打擊實在太大,已經真正讓她絕望;要想讓她從悲痛裡馬上走出來,恐怕已是不現實,這就需要更多的時間撫平傷口,而不是簡單地勸說。
蓮花一直抱著七天樂的衣服不放,宛如緊緊抱住了七天樂。陶紅說:“蓮花,不要再這樣了,想哭你就哭出來吧,這樣會被憋壞的。”
“哇——”蓮花除非不哭,哭就哭的山搖地動;陶紅沒有想到,蓮花會猛的哭出來,而且聲音淒厲,不由得又是嚇了一跳,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傻里傻氣的看著蓮花!
蓮花哭起來就覺得不能停下來,雖然她竭力想不哭了,但根本不能自己。李欣推了陶紅一下說:“陶紅,小姐這麼悲傷,哭就哭兩聲吧,哭過了也就好些了。”憤怒需要發洩,悲傷也需要發洩;只有發洩出來了,才不會鬱悶成疾。
李欣也看到了,陶紅的眼睛裡淚水也是一個勁的往外冒,甚至不比蓮花少多少。兩個人都在哭,一個人在看,李欣只能默默地等候,等待兩個人不哭的時候。
這一哭哭的時間夠長,石頭都已經來讓蓮花回去了,這是奉了柳夫人的命令。石頭驚訝地問:“小姐,你是怎麼了?李欣,是不是你們欺負小姐了?你們真壞,我回去就告訴老夫人!”
蓮花本來是沒有心情管石頭的,但是石頭的誤會卻越來越大,竟也不回去告狀,馬上隨手拿起一根木棍,準備狠狠地砸向李欣。李欣苦笑著說:“石頭,你誤會了,你家主人在傷心呢!”
石頭哪裡肯聽?他稍微發呆,但也只是停了停,就又開始攻擊李欣。蓮花看到不管不行了,於是喊道:“石頭住手!沒有李欣的事!”
石頭愣住了,這裡就他們三個人,陶紅是蓮花的姐妹,不可能欺負蓮花,剩下的不是李欣是誰?蓮花擦擦眼淚,對石頭說:“石頭,你先回去吧,告訴老夫人,說我還要晚點回去,我們還沒用餐呢!”
到這裡來,柳夫人是知道的,就是蓮花要在這裡吃飯,柳夫人也知道。柳夫人當然也接到了陶紅的邀請,但柳夫人還是不能融入到他們的關係群裡,所以只有婉拒。
但蓮花走後,柳夫人的心裡就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裡七上八下,而且坐立不安。這時候也就是吃飯的時候,柳夫人卻再也坐不住,對石頭說:“石頭,我的心裡老是覺得有事,是不是小姐那裡有不好的事?”
也許這是心靈感應吧?柳夫人坐臥不寧,於是也不管時間早晚,就讓石頭打聽訊息。石頭說:“真的沒事嗎?老夫人在家裡很擔心,小姐可要告訴我真實情況,我因為要回去告訴老夫人啊!”
“沒事,你回去吧,我們還有話說。”蓮花不想和石頭說一些,覺得讓他知道太多沒好處,又命令石頭:“你不要再囉嗦了,不然我就要生氣了,快回去!”嚇的石頭趕緊往回跑。
關鍵蓮花不想讓柳夫人知道七天樂的訊息;柳夫人把蓮花嫁給七天樂,其實是把蓮花當做下半輩子的賭注,就看自己的命運了;好不容易覺得自己賭贏了,誰能想好事不長,七天樂竟然死在母老虎的手裡。萬一讓柳夫人知道了,她肯定也受不了!
“小姐,有些事不得不說,因為活著的人還要活下去,你說是不是?”陶紅也是淚跡未乾,但她卻為蓮花提出一個問題:以後,就沒有人為她當靠山了,蓮花要怎麼辦?
這是不能迴避的問題,蓮花怔了一下,說:“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活著吧,還能怎麼辦?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我們當然是回臨安了!至於以後的事,那就以後再說吧!”
蓮花沒怎麼想,就說出來了,其實蓮花和老夫人也只有這個去處;陶紅卻急忙說:“不行,回去太不安全了!你這樣考慮就錯了,回去肯定會更難過!你想想,只要你們回去,有沒有和七天樂一起,小王八皮就一定知道你並沒有找到齊大夫;既然靠山倒了,你想小王八皮會怎麼樣?”
蓮花又是一愣,但稍微一停,就對陶紅說:“唉,有什麼辦法?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就是了。”蓮花也知道,一旦小王八皮知道七天樂遇難,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對付她,直到佔有她,或者瘋狂報復她!
“唉,蓮花,別傻了,小王八皮是個什麼東西你還不明白?他對你又氣又恨,他那麼大的報復心理,一定不會放過你!這種人還是人味嗎?再說,你不怕也就罷了,頂多就是一死,但柳夫人呢?”
陶紅又給蓮花提出一個難題,往好處想,小王八皮把她逼急了,大不了一死了之,或者一走了之;但柳夫人年紀大了,就不會這麼幸運,找不到蓮花,他一定轉而折磨柳夫人,這讓蓮花怎麼能安心?
死者已矣,多想無益,蓮花已經無暇沉浸在悲傷之中;蓮花沉思起來,覺得陶紅說得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打不過小王八皮,我們還躲不過他?蓮花對陶紅說:“唉,你說的有道理,也只好和母親商量商量了,再做決定。”
“其實,我們早就替你想好了,以後你和柳夫人搬過來住,把租來的房子退了吧。”陶紅對蓮花說:“租來的那間屋子又小又舊,住在那裡不舒服,你們就搬到這邊來吧!”
“什麼什麼?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兩家人住在一個院子裡,本來是大房子,也就成了小房子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再說,和你們住在一起,母親會同意嗎?”蓮花堅決的拒絕了陶紅,她也不喜歡鵲巢鳩佔,那實在是不義之舉!
陶紅卻不急不躁對蓮花說:“蓮花,你還記得剛來的時候,我們對你說過的一句話嗎?這屋子你一定要搬過來,因為你們不過來住,這裡就沒有人住了,會成為一座空房。”
蓮花忽然想起來,陶紅說過這樣一句話,說他們就要走了;當時她不在意,也就沒有問他們要去哪裡。在蓮花的心裡,陶紅也就是出去玩幾天,但很快就會回來。
“陶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蓮花不敢相信陶紅會有什麼大的舉動,就追問陶紅;陶紅說:“不瞞你說,我們要回李欣的老家,因為我懷孕了,不想一家人分開住。”
陶紅懷孕,這真是一件大好事,蓮花的臉上頓時有了幾分笑容,對陶紅說:“恭喜你了!不過,這又和你回家有什麼關係?讓家裡人來伺候月子就是了,這裡的條件多好啊?!”
“那怎麼可以呢?”陶紅對蓮花說:“不瞞你說,我和李欣結婚的事家裡都還不知道,要是回去晚了,怕會被別人懷疑。我們準備回家馬上結婚,這樣在村子裡就能勉強說過關去。”
未婚先孕應該是一件可恥的事,要是家裡人知道了,必定說他們做派不正,也就不可能讓家裡愉快接受,甚至還可能受別人的白眼;這是一個講究禮義廉恥的國度,如此做法會讓人看不起的,絕對是一種恥辱的行為!
“臨時住幾天也可以;那麼你告訴我,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來?”蓮花說:“你們回來了,我們還是要買房子的,只不多晚買幾天罷了。不過你放心,在你們回來之前,我們一定會幫你看好家的。”
“那當然好!”陶紅說道:“原來李欣打算把房子租出去,但又怕租給一個不細心的人,就把房子住壞了,再說出租能賺幾個錢?因此我們計劃,就是搭上錢,也要找一個能保護好房子的房客。”
“你這樣說,是準備給我看房子的工錢了?”這個事情有賺頭,不僅不付房費白住房子,而且還有看家費;這是蓮花開玩笑的說,她並沒有沉浸在悲傷中完全走出來,只不過強顏歡笑。
房子,曾經是她需要考慮的最重要的一大項,只要蓮花想在這裡安家落戶,這是必須的。但現在,蓮花可以臨時不再為房子發愁,雖然就是陶紅不讓她看房子,想買一棟大房子也不成問題;煉化帶來的銀子很富足,絕不會讓自己傷筋動骨。
“想得倒美,嘿嘿。”陶紅笑了,對蓮花說:“別人住這裡可以有錢掙,你嘛,就不要這麼想了,算是為朋友幫忙吧。”陶紅大概也看出來,這樣能讓蓮花高興起來,所以也就開玩笑!
“唉,誰讓我們是朋友啊?算了,就讓你省下一筆錢吧,不收你得勞務費了。不過陶紅,你和李欣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先帶我去找先生的墓地,因為我必須要看到。”蓮花提出這個要求,並不算難。
“這個不難,不過要等我們回來後。”李欣插嘴說:“找到墓地也需要幾天的時間,稍一耽擱就十天半月不能動身,而陶紅的事卻不能再耽擱了,你就耐住性子等著吧。”
李欣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陶紅就趴在蓮花的耳朵上嘰喳幾句:“蓮花,再不走就要露陷了,多丟人?我們其實早就該走了,就幫幫忙吧!”
蓮花明白了,陶紅的肚子就要長大,這可不是好玩的!蓮花說:“早說啊?!好吧,就等你們回來以後吧!”
看到蓮花這麼痛快,李欣懷疑陶紅說了什麼,陶紅說:“李欣,你瞪什麼眼?都是女人家的事,不許多管!”
陶紅走了以後,蓮花就覺得更加寂寞。雖然柳夫人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柳夫人善於洞察秋毫,早晚能夠覺察出來,蓮花有什麼事能瞞著她?蓮花只是告訴柳夫人,陶紅要回李欣的老家,她已經答應陶紅,要給陶紅看家。
柳夫人也就不多管,但她還是在暗地裡觀察,總覺得蓮花有什麼不對。蓮花明明說了,準備出發再找七天樂,但不知為了什麼,蓮花卻忽然隻字不提,太奇怪了!
柳夫人也是一個有潔癖的女人,只是幾天的床單她就要換掉,包括蓮花用的東西,讓石頭拿去請別人清洗。蓮花無聊,就站在院子裡無目的的看春陽,或者乾脆看螞蟻爬樹,卻沒有臨安時候的活潑愛動。
柳夫人看著蓮花鬱鬱寡歡,也不吱聲,就把蓮花用的床單揭起來,準備給女兒疊起來送去洗。蓮花原來的床單都是大紅大紫的花樣,非常適合年輕人使用;不過,蓮花現在卻好像改變了胃口,衣物居然以素淡為主。
比如,蓮花現在用的床單一色的素花,只有老人才用的素色。柳夫人覺得,這對年輕人不是一種吉利的顏色,所以就準備給蓮花換了,不管她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