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疑心重重(1 / 1)
蓮花這是對小宋玉的訓斥,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就這樣笨?只要是有耳朵的,一句話就能聽出來,現在敲門,你找死呀?
“是我,開門吧!”聲音低沉,但很堅決,蓮花不禁一愣:竟然是周主事?是的,這個聲音她雖然不喜歡,但也已經聽過無數遍。蓮花說:“周主事嗎?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周主事這次半個月沒有回來,別人聽了,知道是蓮花在關心周主事,但蓮花和周主事都是另外一個想法:該給家裡拿錢了,這幾次都是十天就送過來,現在回家其實已經超期了!
說著話,蓮花就去開門。不管怎麼樣,周主事還是家裡的主人,既然他回家了,就要讓他趕緊進門。柳夫人也在這裡,雖然周主事是小輩,但一家人都要他來養,回家來就應當高看一眼,所以當然也要迎接一下。柳夫人關切地說:“姑爺,回來了?吃飯了嗎?快進屋吧。”
周主事說話的聲音不大,對柳夫人說:“岳母大人,我已經吃過了;今晚有一個朋友請客,喝完酒我順便回家一趟。”
周主事不說話,倒也不會想到周主事已經喝了酒,因為這個時間還不是很晚,不吃飯也是可能的。但是,周主事張開嘴,馬上就有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似乎要把別人燻倒,喝酒的事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你喝了多少酒呀?真是燻人!”蓮花並不是討厭喝酒,而且自己也喝酒,但討厭喝醉酒的男人。喝酒的男人她見多了,但對於這樣醉醺醺的人,蓮花就不喜歡了,特別這個和醉酒的人是睡在自己身邊的人,噴出來的味道更是難聞。
小宋玉就不喝酒!至少,小宋玉來幽會的時候沒有喝酒,蓮花覺得這也是兩個人的差別,蓮花忽然這麼想。在小宋玉的身上,除了男人應該有的陽剛之氣,蓮花嗅不到別的味道,所以蓮花就特別喜歡。周主事說:“我原來不是也喝酒嗎?偏偏今天就燻人了?”
說得好像也對,只是以前蓮花就沒有注意到。蓮花就想:也許自己對周主事沒有感覺吧?所以對他的一切都麻木了,所以當時才不會有感覺。是不是因為有了小宋玉,在自己的心裡就有了比較,所以感覺就不一樣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蓮花忽然明白了,她現在已經不自覺得把小宋玉和周主事放在一起比較!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比較是不是好事呢?不過,這似乎是一個危險的訊號,紙裡就要包不住火了!但蓮花又忍不住仔細觀察,突然發現周主事的兩條腿竟也是扭來扭去不能做主,不是喝醉了酒又是什麼?!
“姑爺,你是不是喝的多了?那你就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衙門,早睡早起吧。”周主事的工作性質已經決定,他是不能在家裡睡懶覺的。周主事說:“我沒事,只是別人喝酒上頭,我喝酒卻是上腿,有點不做主罷了,但沒醉。”
經常喝酒的人就應該發現,醉酒的表現各式各樣,且不勝列舉。比如最普遍的舌頭不打彎,站立不穩等等,愛睡覺也是一種常見的酒後醉態。但周主事又是一個樣,而且有點特別,正如他自己說的,不上頭,頭腦一直很清楚,但是經常上腿,所以站立不穩。
柳夫人對周主事極其殷勤,跑到兩個人的前面對老媽子說:“老媽子,快沏上一壺茶送到姑爺的屋裡,姑爺喝酒了,晚上一定會口渴!”
老媽子倒也麻利,聞言說道:“好了夫人,我馬上來!”老媽子雖然年紀大了,但行動卻也敏捷,蓮花和周主事剛到屋裡,老媽子就趕到了,說:“老爺,您是不是先喝一杯溫水?”
老媽子知道茶水太熱,要是渴的話,還是溫水解渴。周主事說:“什麼的都行!哎,我安排你的事你做到了沒有?”
周主事在臨走的時候再三叮囑老媽子,一定不能把蓮花放出去。如果不能照搬,那後果就不好說了!老媽子諂媚的說道:“做到了,小姐一步也沒有出去過,不放心你可以打聽街坊鄰居,發現小姐出去我甘願受罰!”
老媽子信誓旦旦,周主事當然也就放心了;上一次老媽子差一點就被趕出去,哪裡還敢在犯錯?周主事進門就問,蓮花就在心裡偷笑:我不出門,但該做的也做了,你能把我怎麼樣?蓮花說:“周主事,我說話是算數的,沒有你的同意,絕對不出大門一步!我就是監獄裡的囚犯,倒是要看看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蓮花把自己的家比喻為監牢,沒有一點自由,似有滿肚子的委屈。周主事卻好像比較滿意,於是又對老媽子說到:“不錯;你回去吧,我和小姐有話說。”
這樣說,連柳夫人也識趣,滿臉含笑說:“哦,姑爺,你累了,我也回去休息了,不耽誤你們說話。”柳夫人覺得這樣很好,兩個人能坐下來說說話,正是兩個人交流的方法,對增近感情善莫大焉!
等柳夫人走後,周主事就說:“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還到大門口去?你什麼假話都不要說,既然對你這麼說,就一定有所指;說別的一切都是狡辯,我希望你有事情別瞞著我,希望你放明白些!”
蓮花感到震驚,周主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又有什麼把柄在他的手裡?但蓮花並不懼怕,她覺得自己也就是和小宋玉這件事見不得人,但一直很秘密,不會有人知道。蓮花對周主事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錯,我是到了大門口,但我並沒有違反你的原則,一步也沒有邁出大門呀!”
這是周主事提出的要求,蓮花都做到了,所以她就有理由理直氣壯。周主事說:“你不要嘴硬,有人告訴我,最近你和一個不三不四的人打得火熱,你能瞞得了我嗎?不要以為我不在家,就什麼也不知道,這裡也有我的耳目!”
周主事說話越來越露骨,蓮花的心裡就是一沉:最擔心周主事會說出這件事,萬一鬧大了就不好收拾!蓮花畢竟有些心虛,對周主事說:“誰告訴你的?讓他來吧,我要和他當面對質,他究竟在哪裡見到我的!”蓮花也拿定了主意,只要抓不住手脖子,她就不承認!
要想把事情瞞過去,就不能躲躲閃閃,顯得格外心虛;蓮花覺得,這樣會使事情更糟糕!周主事非常氣惱的樣子,對蓮花說:“別這樣在這裡裝蒜!你以為人家怕你就不敢來作證是吧?告訴你,真相早晚是要大白於天下的,我一定會找出真憑實據!”
兩個人在屋裡小聲爭吵,他們在某些方面還算很默契,蓮花怕被柳夫人聽見,而周主事卻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也是因為柳夫人對待周主事的關心,周主事才壓制住心裡的氣憤,儘量控制自己不發脾氣。
聽話聽下音,周主事明明白白告訴了蓮花,證人是不會出來作證的!蓮花放下心來,對周主事說:“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這都是你的猜測,再或者有人造謠生事,挑撥我們的關係。如果你不放心我,乾脆把我也帶在你身邊不就放心了?”
蓮花不氣不火,但頗有威力,反而讓周主事漸漸佔了下風,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特別蓮花進行了有力的反駁,恰恰是周主事的短板:蓮花可以跟著周主事上班下班,一舉一動就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但是,事實上週主事卻不能這樣做,也沒有這個先例;蓮花去衙門和周主事在一起,那將成何體統?別說周主事是一般官吏,就是縣官府尹也不敢這麼做,帶自己的夫人上堂,成何體統?!
蓮花看到周主事不說話,就知道一番話起了效果,於是軟下話語說:“周主事,我也知道你是聽了閒話,所以就不放心。但我告訴你,我已經答應你不出門,就一定能做到!不出門又會出什麼是?完全是無稽之談,我敢發誓!”
也不知道蓮花是怎麼想的,竟然發這樣無用的誓言,這才是無稽之談!這個時候,蓮花的心早已不在這裡了,她的心裡就只有小宋玉一個人,幾乎夜夜廝守,這樣說還不是在騙周主事?!
當然,說跟著周主事一起上班,只不過蓮花早已經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才口出狂言,卻又讓周主事無話可說。周主事說不過蓮花,漸漸地沒了氣,反而覺得蓮花說的也有道理;周主事對蓮花說:“夫人,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呢?”
無風不起浪,周主事相信他聽來的事情絕不是空穴來風;但因為沒有抓住把柄,他也是無可奈何。原來就在今天晚上,他被別人拉著去喝酒,想不到竟然聽得肚子裡滿滿的,全部都是詆譭蓮花的,言辭激烈,他哪能不生氣?!
本來是一肚子的氣,但被蓮花一一把氣球打破,周主事才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傻的事!現在他後悔,不應該就這樣質問蓮花!他決定,以後要沉住氣,就象辦案一樣細心謹慎,是狐狸早晚會露出尾巴來的!
蓮花看到周主事已經是在生悶氣了,於是就適可而止,對周主事說:“周主事,我看你也累了,就不要說話了,休息吧。”這樣溫柔的說話,周主事也是很少聽到!
“唉……夫人,我不想把我們的關係搞砸,但是……”周主事停頓了一下,對蓮花接著說:“我忽然覺得,也許我娶了你是一個錯誤,因為你是個危險人物,一般人根本就駕馭不了你啊!”
其實很明白的,周主事知道一個最普通的道理,一棵花長得太漂亮,總是會招蜂引蝶的,而且是更多的蜂舞蝶飛,就和女人一樣,自己的人太漂亮,就不容易關上門,總有人會惦記她的!
“呵呵,我危險?你在開玩笑啊!我一個女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會成了危險人物?真是可笑!”蓮花這樣回懟,心裡卻在打鼓,看來要想讓周主事解除戒心,恐怕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過周主事說得對,女人漂亮也是罪呀!
“吧嗒”一聲,突然在院子裡響起,彷彿是一顆石子敲落地面,又迅速的消失在這暗空中。聲音雖然不大,但也清脆,周主事就迅速的站起來,大喝一聲:“是誰?”說著早已跨出院子。
但外面早已恢復了平靜,只有路上,還有零星的腳步聲。周主事喊了蓮花一聲:“夫人,關好門窗,不要出來,我要看哪裡的蟊賊,竟敢來搗亂!”
酒壯英雄膽,周主事三步並作兩步走,往外衝去!蓮花也聽得清清楚楚,這一定是小宋玉的手把!剛才一塊石頭打在地上,聲音是那麼的清晰,當蓮花心裡發顫!蓮花暗道:小宋玉,你這是在害我呀!
蓮花想出去看看,但是周主事已經說了,不能出門,蓮花也就不能在這敏感時刻出去找事。周主事開啟門,只見路上有三四個人在走動,就覺得人多,不可能是扔石子的人,但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追,於是只好站住。
“哎!”周主事忽然大喊一聲,聲音也算洪亮,稍停然後說:“小蟊賊,竟敢來這裡搗亂,知道爺是誰嗎?我警告你,我周主事不是慫包,惹急了我就把你抓起來,定把你關幾年監牢!”
顧名思義,周主事也是一個玩筆桿子的人,對犯人的量刑,上司都要參考他的意見。周主事這樣說,當然不是隨便說說了,他不容許有人敢在他的頭上拉屎!
這樣的喊話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的確有震撼力;周主事覺得,這人一定沒有走遠,肯定能聽到。回到家裡,周主事甚至把大門虛掩著,大概是想再一次出擊的時候,這樣能夠迅速一些,而且可以誘敵深入。
周主事並不急於回屋裡,而是站在院子裡,躲在一個角落,靜靜地站在那裡。周主事覺得那個小賊可能還要來,所以就在外面埋伏,準備打一個伏擊戰。
但是,周主事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再擾亂,就知道那個壞傢伙不敢在這裡逗留,或者早就跑得遠遠的。周主事只能悻悻的回屋,明天他也要準時去衙門,只能便宜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