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決裂(1 / 1)
周主事回來,蓮花早已經和衣而臥,把頭轉向牆壁,就像睡著了。周主事就有點不高興: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夫妻,半月不回家,你就這樣對待我,覺得合適嗎?
好吧,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周主事和蓮花慪氣,也是和衣而臥,和蓮花背靠背,誰也不搭理誰。但其實兩個人卻都在想心事,所以兩個人並沒有馬上入睡。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蓮花迷迷瞪瞪似睡非睡,周主事卻因為酒精的作用,已是呼呼大睡;就聽得外面又是“啪嗒”一聲,肯定又是一塊石頭落地!
這時候他們早已經滅燈了,屋裡一片漆黑,周主事似乎被這塊石頭驚了一下,但因為石頭落地的聲音時間太短暫,所以他只是動了動身子,並不耽誤自己的睡眠,照樣是一副睡得香甜的樣子。
蓮花卻是嚇了一大跳,在完全清醒過來以後,就知道又是小宋玉來搗亂!蓮花在心裡那個罵呀:真的一夜也熬不下來嗎?難道等明天就不行了?只是此時蓮花已經鬼迷心竅,心裡也就像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
怎麼辦?蓮花真是六神無主:小宋玉的這一次沒有驚醒周主事,但她知道小宋玉的脾氣,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這就象他們第一次幽會的時候,小宋玉為了見她,甘願冒險也要想辦法進門!
“周主事?”真是沒有辦法,這小子又在大冒險!蓮花試探性的喊了一句周主事,確切的說,是輕聲喊了周主事,意思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熟了。謝天謝地,周主事沒有回答,看來喝下去的酒終於管事了,不睡已經撐不住。蓮花不再猶豫,一個人悄悄地溜下了床。
周主事一直沒有反應,蓮花又回頭看了周主事一眼,然後就大膽的向門口摸去。直到來到門前,她才稍微停了一下,這大概是勝利在望的反應。蓮花順手摸了摸頭,這也是自然反應,但竟然覺得汗津津的,大概是因為太緊張,所以竟然冒出了一身細膩的汗珠。
輕輕地開啟門,幾乎沒發出聲音,蓮花正在暗暗慶幸,周主事忽然翻了一下身子,蓮花就是心裡一緊:周主事醒了?蓮花的心又提到嗓門上,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思索該怎樣應付突發狀況。幸好,周主事只是翻了一下身子,並沒有繼續下一步的動作,說明他並沒有醒。
蓮花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把門關上?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只要關門,就有可能會發出聲音,她不敢保證能夠再一次躲過周主事的耳朵!
可是,要是不關門,外面畢竟比屋裡明快些,往外看就可能發現外面的情況,萬一周主事醒了呢?要是突然醒來,他一眼就能看見站在門外的人,而門外的人有可能多了一個小宋玉,這樣不是很危險?蓮花彳亍著,一時無法做出決定,就聽見一個細小的聲音:咳咳……
正是小宋玉的聲音!蓮花真是生氣:這是要害我呀?周主事可不是個吃素的!但是她又無可奈何,誰讓蓮花這麼喜歡小宋玉?看了看周主事,幸好沒有受到干擾,繼續睡著;蓮花想了想,只有把門虛掩過來,不碰到另一扇門,這樣只要小心點就沒有響動。
走出院子的一半,蓮花覺得周主事不可能再聽到了,於是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走,不幾下就來到門前。這時,蓮花已經能夠聽見小宋玉急促的喘氣聲,仔細看小宋玉正趴在門口上,似乎已經急不可耐!蓮花不由得低低說道:“你這個冤家,要死嗎?”
“寶貝,快點給我開啟門吧,我眼看就要發瘋了!”小宋玉的聲音雖然也不大,但是卻能聽出來特別的焦急,蓮花就又說道:“小祖宗,你這是嫌我死的慢嗎?周主事在這裡呢,萬一醒了怎麼辦?!”
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卻是一樣的急促。小宋玉說:“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嗎?我在門外站著來回走動,就是盼你能出來見一面!可我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我實在太想你呀,不然見不到你,我就過不去今晚呀!”
小宋玉把話說的這樣可憐,但蓮花豈能不是一樣的心情?蓮花人在曹營心在漢,她也是時時刻刻的想念小宋玉呀!蓮花說:“你這冤家,你以為我不想見到你嗎?可是我能出來嗎?周主事要是發現了,我們兩個也就死定了!”
蓮花知道,今天晚上絕對不能給小宋玉開啟門,否則會出大問題的,因為小宋玉太冒失,到時候就怕不管不顧,壞了兩個人的長久之計!就是這樣,蓮花也是提心吊膽,因為周主事是官府裡的人,警覺性無與倫比;要不是喝了許多酒,恐怕蓮花就連屋門也不敢出來!
“寶貝,開開門吧,哪怕就讓我看你一眼,擁抱一下,我的心裡也能踏實些。這樣一個漫長的夜晚都見不到你,你就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嗎?”夜夜思君不見君,的確難熬啊!
小宋玉還是在懇求自己,蓮花急的要哭了:“小宋玉,你要急死我呀?你讓我怎麼說你才明白?周主事隨時都會醒來啊,到時候我們誰都躲不過!”
蓮花雖然不愛周主事,但不管正房也好,二房也好,她卻是周主事現任的妻子,周主事的私有財產,容不得外人偷窺;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蓮花勸小宋玉說:“今晚你就回去吧,明天他就走了,到時候你再過來,那樣才安全呀!”
“寶貝,我保證不進大門,就這樣在外面看看你,行不行啊?”小宋玉一直不松嘴,但降低了要求,蓮花也就狠下心來,對小宋玉說:“你個小冤家,唉!不過說準了,不許進門!”
這就是所謂的色膽包天!蓮花實在無奈,只好去開門。忽然,蓮花聽得有一個急速的聲音正往這邊奔來,蓮花憑直覺就知道壞事了,這一定是周主事!於是低低的聲音急促地說道:“他來了,快跑!”
聲音夠小的,但是小宋玉已經聽的夠清楚,於是只好戀戀不捨地說:“我走了……”蓮花覺得這樣的聲音別人不會聽見,就聽見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很快的跑遠了。
“誰家的臭小子?竟然來騷擾我們!虧你跑得快,不然就打死你!”蓮花忽然大聲說;小宋玉聽到蓮花的聲音應該明白,這是蓮花在給家裡人演戲看!只聽得又響起了周主事憤怒的聲音:“哪裡跑?一對姦夫淫婦!”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蓮花的詭計又怎能騙得了周主事?蓮花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完了!周主事一定早在暗暗盯著自己,不然剛才還在熟睡,他就不可能這樣快追來了!
“哦,是周主事呀?怎麼這樣說話?剛才我聽見有動靜,叫你你又不醒,就只好自己出來看看……你誤會了吧?”蓮花故作鎮定,還想瞞天過海,周主事卻怒喝道:“住嘴!你這不要臉的東西,不要髒了我的耳朵!。”
周主事不想聽蓮花解釋,而且蓮花也知道,說什麼也是白費,周主事一定都看見了,就是讓她自己給自己一個理由,恐怕也不能自圓其說!蓮花說:“周主事,有話咱們屋裡去說好不好?”
蓮花知道,這一次周主事肯定不會原諒她,所以把心一橫,說話反就硬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也不希望原諒我,因為我們在一起,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廢話少說!”周主事猛然轉身,對蓮花說:“我早就懷疑你不老實,但我還是想努力保住這個家,所以儘量保持克制,但你也太過分了!如今,我對你只有失望,又怎麼能夠再繼續裝聾作啞呢?”
蓮花不說話了,實際上也無話可說;周主事對蓮花說:“你去把你的母親叫過來吧,讓她也明白事情的緣由;我是一個男子漢,走也要走的正大光明,不能讓別人把我看扁了!”
周主事和蓮花在一起,大小也是舉行過儀式的,他的朋友,他的同事都來恭賀,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所以,他在決定走的時候,也要光明正大,給他和蓮花的過去有一段並不完整的結束語!
蓮花卻感到這件事不應該讓母親知道,因為這是她一個人做出的事,不能讓母親受傷,所以就應當自己一個人承擔。蓮花說:“為什麼要喊我的母親?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能打擾母親!”
蓮花堅決反對周主事的主意,周主事說:“你自己承擔?你擔得了嗎?想當初是你的母親親口答應這樁婚事,所以我才同意,你不過是一個接受命令的配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麼資格?”
周主事不聽蓮花的話,見到蓮花牴觸,於是不再多說話,徑直的走向母親的寢室。蓮花還象在夢裡:這段婚姻難道就這樣完了嗎?我是不是應該再堅持一下?畢竟,這是母親所喜歡的啊!
不等蓮花回過神來,就聽周主事敲響了柳夫人地門:“柳夫人,睡了嗎?請你起來一下吧。”蓮花就絕望了,周主事現在就改口了,再也不喊柳夫人“岳母大人”了!
周主事讓說話的語氣盡量平和些,不讓柳夫人聽出自己已經是滿肚子的怒火,一不小心會爆炸。柳夫人詫異地說:“姑爺,出了什麼事?夜已經深了,非要現在就說嗎?”
柳夫人並不是因為睡了才不願意起來,而是因為自己年紀大,動作慢,起來一次就要讓周主事等一會。周主事說:“您就起來一回吧,我們有重要的話要說。”
說實話,周主事對柳夫人還是畢恭畢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周主事焉能不知道這個道理?柳夫人也算是對他有恩,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讓他在外面也能享受家的溫暖。
柳夫人對這個女婿也很滿意,所以柳夫人在蓮花和周主事每一次鬥嘴時,都是站在周主事這一邊的。柳夫人也聽出事情的嚴重性,慌慌張張地說:“你們是不是又吵嘴了?我馬上就去。”
周主事當然不會現在就讓柳夫人知道,還對柳夫人說:“您不要急了,我們在那裡等著你,您慢點收拾就是了。”
回到屋裡,兩個人不再說話,周主事只是在生悶氣。一直到柳夫人過來,周主事和蓮話還是一直都不說話。蓮花是沒有話說,而周主事卻是不願意說話。柳夫人的到來,才讓這緊張的空氣得到了稍許緩和,但基本也沒多大改變。
“姑爺,是不是給你倒點熱水喝幾口?這樣喝酒了肯定要口渴,蓮花真是不懂事,就不知道好好伺候自己的丈夫?!”柳夫人進了屋,張嘴就對著女兒呵斥幾句,蓮花卻說:“你渴嗎?母親?”
蓮花答非所問,柳夫人氣的白了她一眼,對蓮花說:“氣你母親就是了!姑爺,我給你倒水,不要生蓮花的氣,她就是不懂事,怪她還不如怪根木頭呢!”
“柳夫人,我不渴,你就坐下吧,我們有話要說。”周主事看了蓮花一眼,又說:“這件事是你說還是我說?只要實話實說就行了!”
周主事的話語裡自有一股震懾力,蓮花不由得就是渾身一哆嗦,知道不可避免,就對周主事冷冷地說道:“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沒有意見,隨你怎麼說就是了。”
蓮花還是一股子不服氣的樣子,柳夫人隱隱覺得,這一次兩個人的矛盾一定鬧大了,甚至難以挽回,從兩個人冰冷的樣子就能看得出。周主事對蓮花說:“好吧,我說就我說!”
“姑爺,你不要這樣說話好不好?我覺得你這樣讓我害怕。姑爺啊,我突然覺得你們怎麼像仇人呢?”柳夫人插嘴說道,她可不願意兩個人鬧得如此劍拔弩張!
“哦,柳夫人,您在一邊聽著就行了,免得漏了什麼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周主事已經非常的平靜,不急也不火,對柳夫人說:“其實,我應該從頭說起。”
“說一些廢話有什麼用?”蓮花立即站起來說:“我們不就是因為今晚的事嗎?不要扯的太遠,好像我有滔天罪行,罪不可赦!我承認,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所以我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蓮花突然發話,柳夫人這才似乎明白了,蓮花和周主事真的有了大的裂縫,而且很不妙,有可能不可彌補!周主事卻慢條斯理的說:“蓮花,你等我說完好不好?最少,我們要讓柳夫人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