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爛醉如泥（1 / 1）
蓮花直言不諱，有一說一，胡大哥笑道：“呵呵，原來你都知道啊？不過還有一點我能看出來，小宋玉這次真的動了感情，絕非逢場作戲！他是真的喜歡上了你，這是他原來對其他女人沒有過的，真讓我不敢相信，原來小宋玉也會動感情！”
“但願吧！”蓮花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是美滋滋的；雖然和小宋玉結果如何已是渺茫，但她知道小宋玉對自己是真心的，這對她也是莫大的安慰。蓮花對胡大哥說：“我的母親早就說過，小宋玉是個靠不住的男人，要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呢；我真心對他，但願小宋玉終不負我！”
“嘿嘿，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不用說的太悲觀了，或者只要堅持下去，你做個官姨太也不是不可能的。”雖然說的並不堅決，但胡大哥此言也算給了蓮花希望。
胡大哥是為蓮花開心，其實想想就知道，蓮花要想嫁給小宋玉，只怕是比登天還難，因為他熟知宋仕和脾性！如果他的父親能答應，不早就答應了？其實關鍵就在蓮花已經是三婚，名聲就不那麼好了。
“這也是一廂情願，根本不可能。”蓮花雖然想進宋家的門，但是卻對自己沒有多大信心。蓮花對胡大哥說：“胡大哥，母親擔心的對，小宋玉雖然願意和我在一起，但他的父親卻很難動搖；小宋玉在他的面前一向俯首帖耳，惟命是從，指望他難啊！”
蓮花說的不錯，小宋玉哪方面都好，但只要是父親不同意的事，他就沒有一點辦法，更不敢對父親的命令有所反抗。胡大哥對蓮花說：“你說的也對，我見過小宋玉在父親面前是什麼樣子；但我也有一個看法，就是小宋玉如果走上仕途，或許事情也就有了轉機。”
換言之，小宋玉走上仕途當了官，就不可能再受父親的管制，因為宋仕和再厲害，但兒子不在家，他也不可能去官府訓斥兒子。蓮花和小宋玉只要堅持到底，或許會有在一起的可能。蓮花聽著這樣說，就有點高興，說：“胡大哥，要真是這樣，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忘了你！”
蓮花和胡大哥其實也沒有太多的話說，說過了也就只為了心情好一些，散散心而已。胡大哥笑眯眯地說：“蓮花妹子，我們就慢慢等著吧，小宋玉升官了，肯定對我們都好，你就放心吧，那一天一定會來的。”
兩個人再聊下去，就開始山高海闊的瞎聊，說了老長時間，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其實也不過家長裡短，胡啦八侃，沒多大意義。這個時候，老媽子已經回來了，進門就看見胡大哥，不禁一愣：怎麼又是他？這人也夠黏糊的！
老媽子在柳夫人身邊的時候多，柳夫人什麼情緒，都會感染到老媽子，其實在她的心裡早就厭惡了胡大哥，於是她就沉下臉來，對蓮花說：“小姐，我回來了。”
她這個樣子，蓮花就當做沒看見，正如“好人不和牛置氣”，和老媽子生氣就太不值得了。蓮花對老媽子說：“哦，老媽子，你回來得正好，把買來的菜就都收拾一下吧，多炒幾個菜，胡大哥就在我們家吃飯了。”
說什麼蓮花也是這個家裡的主人，她說的話就是聖旨，老媽子自然不敢明著對抗，於是就說：“是，小姐。不過，我要先到柳夫人那裡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柳夫人有事，我就能不過來，到時候看你能怎麼辦！老媽子的心裡在盤算，但卻不會表現出來。蓮花似乎沒有看出老媽子的詭計，對老媽子說：“行，你去吧，不過要快一點呀，不能耽誤了我們吃酒！”
柳夫人正在打坐，屁股底下坐著一個厚厚的草編蒲團，看樣子到是愜意，看到老媽子過來就說：“老媽子，你來得正好，去給我再泡一壺茶吧，我還是有點渴。”老媽子就趕忙跑過去，原來茶水已經淡了，再也喝不出什麼滋味，老媽子給柳夫人泡茶，嘴裡說著：“夫人，您稍等，馬上就好；夫人啊，那是您請的客人嗎？”
老媽子明知故問。柳夫人對胡大哥十分的有牴觸，而且一直也不看好胡大哥；雖則胡大哥出謀劃策弄來銀子，但固有的印象卻不容易去除；老夫人於是就從鼻子裡哼一聲，說：“我正在睡覺呢，那個人就來了，在這裡喋喋不休，真是煩死人！”
老媽子就心中有數，這樣的客人一定要另樣看待，因為胡大哥根本不受人待見。老媽子說：“夫人，剛才小姐說了，要多做點菜，但不知道要給他做什麼呢？”老媽子似乎是在請教柳夫人，但心裡到底怎樣，夫人卻一下子就能看明白。
“這還用我嗎？隨便做幾樣菜也就行了，你看著辦吧！”柳夫人非常的不滿意，對老媽子說：“這難道是我們家的特殊貴客嗎？以後家裡有事，你就掂量著自己做主，不用再來打攪我！”
“好吧夫人，我明白了，就照您的吩咐去做！”小宋玉在的時候，老媽子做飯就按照柳夫人的話，哪樣是老夫人和蓮花愛吃的，她就做幾樣，根本不會顧忌小宋玉的胃口；因為她知道，老夫人和蓮花都喜歡清淡一些的，只要娘倆吃的高興就可以了。
蓮花和胡大哥吃飯的時候，見到桌子上只是一些素菜雜湯，而且份量雖大，但湯多菜少，其實就是菜湯兒；蓮花就是一愣：這樣的菜也能端到酒席上來？蓮花面帶慍色，對老媽子說：“就是這點菜嗎？”
“是的，柳夫人吩咐了，只要夠用就行了，居家過日子就要精打細算，不能浪費了。”老媽子似乎沒看見蓮花突然大變的臉，低著頭在桌子上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桌子，酒菜也都擺整齊。
“好了，請用吧小姐，我要去照顧柳夫人了，您要是有事，就勞煩喊一聲，我信到就來，耽誤不了的。”老媽子說的客客氣氣，蓮花卻氣的說不出話來：就是她自己用餐，也沒有這樣寒磣呀！就是想家口菜怕也要摸魚似的撈半天吧？
“啪啪啪！”蓮花抓起筷子，使勁敲打著桌子，對老媽子就要大喊大叫：“你站住！這是什麼意思？！”胡大哥早就看出老媽子是衝著他來的，就似乎饒有興味對蓮花說：“妹子，這樣正好，正合我的口味，咱們就開始吧？”
這樣說的時候，老媽子已經走到門口，於是慢吞吞轉回頭看，只見胡大哥就像三天沒有吃東西，率先就動了手，撈一口菜又吸吸溜溜喝口湯。蓮花也和老媽子一樣大吃一驚：這個胡大哥是清真教的嗎？油水都沒有多少，竟也咽的下？！
蓮花的心裡相當鬱悶，暗暗埋怨柳夫人和老媽子，你們就沒有一個理解我的嗎？你們太不給面子了！但是她看見胡大哥卻是吃的食慾很香，也就無法再繼續說下去，畢竟還有客人在這裡；蓮花極不高興對老媽子說：“這點菜夠用嗎？”
待要找岔子，無論怎樣都會找出岔子來，老媽子已經走出去了，對回頭蓮花說：“小姐，我隨時聽候你的支使，要是不夠用了，我就再給你們做，就怕吃不完浪費了不好。”
這樣的回答讓蓮花無可奈何，柳夫人已經是老媽子的保護傘，她當然會肆無忌憚的。看到外面已經沒有人影，胡大哥夾起一筷子豆角，塞進蓮花的嘴裡說：“這是第一次吃這樣的菜，嘿嘿，真的好吃呀！”
這口菜堵住了蓮花的嘴，蓮花只能咬嚼然後嚥下去；胡大哥笑嘻嘻地說：“蓮花，怎麼就這樣的沉不住氣了？我早就看出來，老媽子不喜歡我到這裡來，所以才誠心百般刁難；不過……”
胡大哥好像在故意賣關子，說了個“不過”，竟然不再說下去。蓮花忍不住地說：“不過什麼？老媽子如此挑釁，你就不生氣嗎？”
胡大哥要是不生氣，那他的肚量確實比蓮花要強。胡大哥說：“其實，我就知道你家裡的人肯定不情願招待我，因為她們對我的誤會太大了，又怎麼肯招待我？能吃到一點素菜就不錯了，也都是為了你的面子。”
蓮花驚訝不已，剛要說什麼，胡大哥就已經攔住了：“我知道你會留下我在這裡吃飯，所以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提前告訴酒樓給我們做一桌酒席。我覺得，他們也許已經做好了，正要往這裡送呢，咱們又何必和一個下人生氣呢？”
胡大哥一氣把話都說了出來，蓮花才恍然大悟：哦，胡大哥原來早有準備呀！蓮花又是尷尬又是佩服，說：“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你這樣做，更讓我心裡不安了！”
“哈哈，這又何必呢？我和小宋玉是兄弟，你就是我的弟妹，小宋玉不在這裡，我來照顧你也是應該的。”胡大哥爽朗的大笑，蓮花的心裡頓時熱乎乎的，就說：“大哥，您既然來了，我們就再喝個不醉不歸，因為我高興了！”
兩個人真的是喝了個天昏地暗，蓮花已經喝的不知南北，胡大哥就搖搖晃晃踉踉蹌蹌，也是坐立不穩；一直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胡大哥才起身離開。蓮花已經不能再送他了，趴在桌子上擺擺手說：“大……哥.慢……走……”
蓮花睡到下半夜，大約四更天，就覺得口渴得厲害，但試了幾下自己竟然起不來身，於是就迷迷糊糊的喊道：“老媽……老媽……給我倒杯水……”蓮花的聲音不大，因為她覺得睜不開眼也張不開口，說不出太多的話。
這樣的聲音，老媽子和柳夫人直接聽不見；蓮花實在是沒有力氣喊了，就暈暈乎乎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床邊走。因為沒有點燈，所以屋裡就漆黑一片，蓮花剛爬下床，就跌在了地上！
“好痛！”蓮花著實掉在地下，跌了個實實在在，當然跌的不會輕了。不過，這也有好處，蓮花不大的聲音突然變大，甚至有跌碎東西的聲音，於是終於驚醒了柳夫人。柳夫人說：“老媽子，趕緊起來看看，蓮花的屋裡有動靜！”
老媽子就睡在外間，內室才是柳夫人住的地方，主要圖個方便，所以蓮花就讓老媽子同睡在一個地方。兩個人隔得近，老媽子當然被驚醒了，就慌里慌張對柳夫人說：“柳夫人，您不要動，等我點上燈！”
老媽子也是為了保護柳夫人不受傷，所以就不讓柳夫人動；柳夫人就著急地說：“老媽子，不要再磨磨蹭蹭，女兒一定是出事了，我不用你管，你先去看看！”
老媽子無奈，只好提著燈籠就往外跑，一邊對柳夫人說：“柳夫人，你不要著急，我先看看小姐，馬上回來告訴你！”老媽子的衣服都沒有扣好釦子，但也顧不得收拾整齊，就急忙去看蓮花。
蓮花心裡明白，是老媽子來了；聲音這麼大，聽不見就成了假的；於是，蓮花就又努力的喊一聲：“老媽子，快來扶我，我要渴死了……”
老媽子循著聲音看，不禁大吃一驚，對蓮花說：“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我扶你起來呀！”說著就扔下燈籠，慌慌張張的跑到蓮花身邊，使勁的攙起蓮花。
但是蓮花的腳步卻仍然是站立不穩，一步一踉蹌，老媽子不得不用全身的力量去扶蓮花，嘴裡埋怨道：“小姐，以後可不能再喝這麼多酒了，摔壞了那可怎麼辦？摔的疼嗎？”
老媽子不是不疼愛蓮花，而是不喜歡胡大哥。老媽子用手去拽蓮花，蓮花卻左搖右擺，兩根腿也都軟了，只有依靠老媽子。老媽子實在是覺得有點難受，就說：“小姐，你把手放在我肩上吧，這樣太累了。”
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就能借力使力，老媽子也會輕省一點。蓮花雖然是醉了，但心裡還算明白，就按照老媽子的話做亦步亦趨，這樣才把蓮花拖起來。
“唉！我的頭為什麼這樣重啊？難道這就是真醉了？”蓮花嘆口氣說，她沒有想到會醉；原來喝酒偶爾有時覺得醉了，她就趕緊到去廁所，摳自己的嗓子眼；只要吐出來，也就覺得沒事了。
今天這酒喝得不太清楚，她當時也沒有在意，就知道一個勁的喝，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而且當時又不覺得難受，反正覺得喝的痛快，所以就稀裡糊塗喝成這個樣。老媽子費盡力量，感覺自己的老腰快斷了，才把蓮花拖到床邊，順勢又把蓮花放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