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深入官府（1 / 1）
很快就來到蓮花的門前，當然是鐵將軍把門，胡大哥就是有多大的事找蓮花，也沒有絲毫的辦法說，胡大哥愣住了：“蓮花一家人都不在，這是為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事？”
這樣的問題蓮花當然抱全本，見到胡大哥這樣焦急，心裡就有莫名的感動，嘴裡卻故作著急地口吻說：“怎麼了大哥？是不是你來見面的人都不在家啊？是不是你爬他家的牆進去看看？”
蓮花在給胡大哥出餿主意，胡大哥說：“算了，我們走吧，我們又不是雞鳴狗盜之徒。看來，這也是我們的緣分還不到呀！”轉過臉，胡大哥已經是垂頭喪氣的樣子，蓮花說：“也行！我有一種預感，你回來就能看到她！”
“呵呵，你就這樣確定？”胡大哥當然不相信，你是蓮花的什麼人呀？外地人竟敢如此說大話？
“我確定，你們一定會在路上碰到的！我真的有感覺，就因為你的虔誠，老天也會受感動的。”蓮花心中有數，說起話來底氣十足，胡大哥就遲疑道：“我就試試吧，為什麼你說的這樣肯定？”
胡大哥和蓮花又一次來到官府的方向，一路上免不了說故事講典故，倒也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煩悶；只是不長的時間，不覺不知就到了蘇州府門前。
門外，照例站著兩個衙役，兩個人就像從一個模子裡出來的衙役，都是滿臉橫肉，只要是膽小的人，快到門前的時候就要趕緊低下頭去，悄悄地溜過，生怕驚動了衙役會無端遭殃。
“兩位大哥辛苦了，能否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我們想進去找一個朋友……”胡大哥倒是不怕，大約是衙門裡的常客，到了門前，滿臉堆笑地說：“大哥，都是面熟的朋友，一點小意思，拿著喝茶吧。”他的手裡已經拿著一些散碎銀子，權當敲門磚。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這可是官府，不能隨便亂進的。”看在銀子的面上，衙役臉上的橫紋就淺了些，臉上也有了笑意，胡大哥就陪著笑臉說：“這是我的一個外地朋友，想進去看看，主要長點見識。這裡周主事認識我的，我們也是朋友，我們保證不給二位惹麻煩。”
周主事的交際面很廣，他認識胡大哥並不是很特殊，只是認識而已。這都因為胡大哥在本地也算是個人物，其實大家也都認識，只不過認識短淺些，唯有面熟而已。但周主事不只是認識胡大哥，就是小宋玉他也認識，甚至在公幹的時候也曾去過兩個人的府上。
“哦？你是周主事的朋友？那好吧，我去通報一聲，讓周主事也知道。”滿臉橫肉的人並不是只知道打打殺殺，他們的腦子也挺好使；他這樣做，既能在周主事面前討好，又能受之無愧的收下銀子，可謂一舉兩得。
蓮花的心裡頓時五味雜陳，周主事畢竟是老相識了，而且同床共枕也有了時間，能不受觸動？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免得露出馬腳。如果母親和老媽子在裡面，周主事肯定也在裡面做筆錄，這樣他們就要不可避免的見面。蓮花想：周主事現在怎麼樣了呢？
官府大堂裡，其實並沒有案子審理；蓮花猜得不錯，周主事現在正好給柳夫人做筆錄。本來，柳夫人來的並不晚，但她來的時候，兩個衙役卻不讓她們進去。原因嗎？就是因為她是蓮花的母親！
看來周主事為人不錯，肯為周主事賣力尋找石頭，但蓮花背叛了周主事，他們也是一樣的同仇敵愾；柳夫人苦苦哀求，訴說家裡的悲劇，想博得他們的同情，可是兩個衙役對柳夫人不冷不熱，他們說：“你門不是來找周主事嗎？”
“也是，也不是。”柳夫人就這樣答覆他們；於是兩個人齊聲喝道：“到底是也不是？你們連說話都說不清，還來來這裡找人，莫非是來搗亂的？你們就趕緊回去吧，在這裡不是浪費時間嗎？實話對你說，要不是周主事的面子，早就把你們趕出去了！”
“哦，官爺，我們是來報案的，不是來找周主事的。”柳夫人無奈的說，因為她也覺得她們對不起周主事，就是見了周主事，也會羞得抬不起頭來。衙役說：“不是來找周主事？那好，既然報案，你們就先等著吧，這是規矩。”
兩個衙役不軟不硬給柳夫人吃了個軟釘子，雖然沒在惡語相向卻也讓柳夫人進退不得。柳夫人心急如火，對衙役說：“官爺，是這樣的，我們也是來找周主事的，能不能讓我們見一下？”
“哦，這就更不行了，周主事告訴我們，凡是他的親戚熟人，牽扯到案件，就一律公事公辦，稍等公堂上見，所以我們就更不能放你們進去，你們就乖乖在這裡等著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衙役們就是一個不行，說什麼也不讓進；柳夫人苦苦哀求，終是無果。過了一會兒，就見到陸陸續續有人進出，兩個衙役竟然笑臉相迎，連續好幾撥人都是如此。
“官爺，我們也該進去了吧？已經有好幾撥人進去了，他們都不如我們來得早呀？”柳夫人看著這種情況，於是心有不甘，又一次說道；衙役卻把眼一瞪，說：“他們都是昨天就來過的，不比你要早多了？怎麼就不能進？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蓮花決定出來的時候，柳夫人才剛剛被放行，所以柳夫人當然不會回去，工作效率也就顯得這麼差。夫人來到大堂，就想起了老爺在世的時候是何等的威風，不禁感慨萬千：想當年有老爺在的時候，我能受這樣的窩囊氣？！
但什麼時候就要說什麼話，就如現在在大堂上說話，就應該聽官爺的，驚堂木一拍，照樣令人心驚膽戰。官爺就像閻王，黑鐵著臉說：“你就是柳氏夫人嗎？留下你一個老太太，哪來的這麼多銀子？撒謊是要追究責任的，你懂嗎？”
這個大人張口說出來的話就咄咄逼人，而且顧左右而言他，反倒追究他們的銀子是從哪裡來，嚇得柳夫人趴在地上磕頭說道：“大人，我們家都是女人，全靠老爺給我們留下的積蓄過活。如今就剩這些了，卻又被賊人偷走了，請老爺明察啊！”
告狀不成，反倒讓柳夫人驚出一身冷汗。這時就聽見有人說話：“大人，我對她們的家庭情況多少能知道一些，她們家都是女人，個個身單力薄，不可能幹出傷天害理的事。”
柳夫人偷偷地把眼一看：竟然真的是不忘舊情的周主事！官爺似乎才想起他們的關係，就拍拍腦袋說：“瞧我的記性！！你們原來是一家人吧？周主事，既然她曾經是你的岳母，事情就都交給你吧，總比在大堂上光彩一點！”官爺似乎很體諒周主事，這樣也算給了面子。
就這樣，案子轉到周主事的手裡，大人反倒樂得清閒，竟然自行出去，不再理會這案子；周主事就說：“柳夫人，咱們到別處吧，換一個環境說話，或許能說的更清楚。”
其實，周主事就是不想讓別人聽見他們的說話。他們走出大堂，卻見門口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她們都認識，就是蓮花所謂的朋友胡大哥！柳夫人看見胡大哥，就瞪著仇視的眼睛狠狠仇視著胡大哥，樣子想要吃人，非常的嚇人！
這是怎麼回事？胡大哥不明白，柳夫人平時雖然不待見他，但也不至於這麼仇視！但蓮花卻清楚，不禁暗暗叫苦道：母親啊！為什麼你總是要拿胡大哥當仇人？他是一個好人啊，你不要再仇視胡大哥好不好？
但是，想的雖然很多，但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不能說任何話，就怕被別人識破。周主事隨後出來，禮貌地對胡大哥說：“胡大哥，有禮了。”周主事知道，胡大哥家也是一個交稅大戶，連他們的俸祿也要他們出，所以對這些人必須要有禮貌。
“周主事，幸會！”胡大哥的心裡正有疑慮，為什麼柳夫人也到了這裡？胡大哥對周主事小聲說：“周主事，柳夫人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嗎？真是奇怪啊？”
“你們也認識？”周主事知道小宋玉是他的情敵，卻不知道胡大哥竟然也認識柳夫人，而且已經成了蓮花的常客。所以，周主事並不直接回答，卻反過來問胡大哥。
“哦，我們也是剛認識才幾天，都是因為朋友，就去府上喝了兩次酒，也就認識了。”胡大哥不想說的太明白，就囫圇吞棗的說一遍；周主事說道：“哦？是這樣啊！”
但周主事心裡的疑惑卻不斷增多，特別是柳夫人充滿仇恨的眼光，他都看在眼裡，這更讓周主事多思多慮。不過，周主事沉得住氣，一直不動聲色，因為他知道自己先幹什麼，後幹什麼。周主事對胡大哥說：“不好意思，我要忙去了，請擔待。”
周主事抱拳施禮，然後就和柳夫人走了。蓮花就暗暗擔心，母親為什麼要跟著周主事？她會不會有事？現在她又多了一點擔心，母親剛才離開的時候，那種不寒而慄的眼光讓她感到害怕！
果然，在另一口屋子裡，柳夫人厚著麵皮，把銀子的來項告訴了周主事，讓周主事相信，這些銀子是小宋玉心甘情願給蓮花的；柳夫人說：“周主事，不怕您笑話，我們娘倆的後半生，就是指望著拿這些銀子，有了銀子就能保證以後的生活……但誰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周主事到底還是念舊情的，對此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周主事說：“唉！真是不幸！我不是為了蓮花，而是為了你，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不過我會盡力而為，抓住賊人，找回你們的銀票！”
周主事說話鏗鏘有力，就讓柳夫人覺得有希望；柳夫人說：“謝謝你了周主事！失去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遺憾！唉，都是我那不懂事的女兒，要是你們還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那還用得著提心吊膽？！”
柳夫人舊話重提，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周主事就說：“柳夫人，人都是靠緣分的，既然我們緣分已盡，已經是不可能了，又說他作甚？我這裡還要問點事，希望你能幫助我們破案。”
這是必須的。柳夫人點點頭，對周主事說到：“嗯，有話你就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就會言無不盡，而且儘量說得明白些。”
跟著殺豬的翻腸子，跟著當官的做娘子；柳夫人他們原來也是一起生活過的，周主事經常講一些和案子有關的事，耳濡目染，柳夫人也就知道需要說什麼話。
“柳夫人，你們覺得這是熟悉情況的人乾的，那麼你們的熟人都有哪些呢？”周主事開門見山的問，非常直接，柳夫人就馬上回答道：“其實，我就是懷疑那個人，覺得十有八九是他乾的！”
說起胡大哥，柳夫人就有氣：“這個人平時也看不出什麼，但這一次我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奸詐巨猾的傢伙！他心思縝密，大概從開始和小宋玉藥引子，他就計劃好了的！你看，就是這個人！”
蓮花和胡大哥和這裡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們能模糊看到彼此的身影；柳夫人正是對著胡大哥說的，周主事深感驚詫，對柳夫人說：“柳夫人，這可不能亂說，胡大哥到底是我們這兒的豪紳，胡亂猜疑並不利於破案。”
周主事聽了柳夫人的話，就有些明白，原來柳夫人並不是隨便對待一個人，一定是因為胡大哥做了讓她懷疑的事了！柳夫人說：“其實這件事牽扯到他，說簡單也簡單，就是蓮花和我拿錢回來，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呢？這件事當然要提起小宋玉了。柳夫人說：“你可能不知道吧？胡大哥是小宋玉的狐朋狗友，之前天天在一起，是阿香的常客；你也明白，我對蓮花的事非常痛悔，讓蓮花碰上這樣一個人，我十分痛心！”
小宋玉是一個花花公子，這大家都知道；既然他和胡大哥是狐朋狗友，也就好不到哪裡去。周主事仍舊不動聲色說：“柳夫人，這些是大家都知道，你就件揀重要的說吧。”看這樣要是不引導柳夫人，柳夫人會把這點事說成長篇評書。
“哦，不好意思，提起這個人我就生氣，所以說著說著就多了，不好意思！”柳夫人也覺得說的過於囉嗦，趕緊打住，對周主事說：“就說胡大哥吧！因為他們知道了小宋玉就要回家，所以就把胡大哥請來想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