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柳夫人告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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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雖然對小宋玉十分的不滿,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長出息,已經被小宋玉迷住了,就是打死她也沒用;比如和周主事之間,本來蓮花說服軟的話,周主事也就不忍心放蓮花一碼。可惜蓮花已經無藥可救,已經認準了小宋玉,而且死不改悔。

但和胡大哥就大不相同了,蓮花死心塌地愛上了小宋玉,那麼胡大哥又該算怎麼回事?一女二男在一起,柳夫人覺得都是因為胡大哥造成的,胡大哥簡直罪不可赦!

“一個小宋玉已經讓我深惡痛絕,再加上一個同流合汙臭味相同的胡大哥,我就更不看好!特別他們是從窯子裡找回的人,能好到哪裡去?周主事,有些話我真的不敢說出去,傳出去還不丟死人?”

柳夫人恨不能把所有的攻擊詞語都用在胡大哥身上,想起胡大哥和小宋玉,他們初次到蓮花家裡時,三個人竟然睡到了一起,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當然,柳夫人不敢統統說出去,但她還是露出了極大的憤慨,就像胡大哥要是敢出現在她面前,馬上就撕了他的樣子!

“柳夫人,消消氣,慢慢說吧。”大概是看到柳夫人已經氣壞了,周主事於是安慰她。周主事說:“已經過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只會徒增煩惱而已!”周主事這樣說,當然是深有感受。

“唉——不說了,我們繼續!”柳夫人總算消了點氣,很快就安靜下來,對周主事說:“其實我也想過,生這麼多的氣幹什麼?那天,她們就商量好了,主要是胡大哥的注意,要錢該怎麼個要法。”

“過去一天後,蓮花就要我一起去要賬,她打扮成了一個黃臉漢子,扮做我的二掌櫃,我就當做是他們的債主。其實,什麼話也不用我說,我只是在一邊站著,蓮花自己說話就行了。”

“那天,宋家還有別人,聽說是告老還鄉的李老爺,正在給小宋玉傳授官場上的禮儀。小宋玉的父親宋仕和,這個人倒還是容易說話的,後來就親自去找來小宋玉,其實就是為了驗證一下此事的真偽,我們究竟是不是他們的債主。”

“我們還是把銀票拿來了,期間雖然有一些小的波折,但也算順手。只是,我們回來的時候,就一路的不平靜,一輛馬車一直跟在後面,一路不緊不慢,嚇死我了!”

“當時就把我嚇壞了,以為有強盜,要來搶我們的銀票。但蓮花只是看了一看,就告訴我說:不用怕,都是行路人,在這官道上誰也可以走。再說,光天化日之下有這麼大膽的賊人嗎?”

“一直到家門口,我還是忐忑不安。為了打消我的疑慮,蓮花於是就躲在門後看動靜。直到那輛馬車就從我們的門前過去了,我們這才放心。”柳夫人當時確實害怕,但幸虧當時沒出事,她也就放心了。

周主事卻很細心的記錄下來,一支毛筆在他的手裡飛揚,煞是好看,柳夫人只看得著迷。周主事說:“你估計這輛車是從哪裡跟上你們的?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車子?”周主事做事非常細心,對柳夫人來說也感到特別的受用,彷彿寫的不是字,而是在把自己丟失的銀子寫回來。

柳夫人覺得,一般人是不會這麼細心的,這就是他辦事和別人的不同;老百姓只是關心他的損失,而破案的人則要從源頭查起。柳夫人說:“這我們倒不是很清楚,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基本上我們出發,這輛車子也就出現了。”

柳夫人剛說了這一句,卻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就補充道:“哦,你不問,我也就忘了,他們的車子應該不錯,只是看這輛馬車的裝飾就能看出來,車轎子都是精工細雕,肯定是貴重木材,隱隱透著香氣,就算是抬媳婦的轎子也不過如此。”

柳夫人想起什麼就說什麼,但又覺得在這輛轎子車上耽誤時間不值得,於是稍微喘口氣,就想問周主事,是不是不再提這件事情了?柳夫人也覺得自己和蓮花當初的看法是一樣的,馬車不過是路過,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是周主事又開口了,繼續問道:“車裡有人嗎?除了趕車人裡面還有幾個人?”

這輛跟蹤她們的馬車(還是按當初的猜測),竟然讓周主事頗感興趣;柳夫人也是無奈之舉,勉為其難對周主事說:“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車子裡不會有很重的東西;因為稍有坎坷,馬車就顛起來很高,很輕的樣子,頂多就只有一個人,甚至沒有。”

柳夫人對周主事這樣的問答簡直受不了,因為在柳夫人的心裡,還沒有說到重點,就已經耽誤許多功夫。柳夫人說道:“周主事,我要告訴你最重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外面那個人!”

柳夫人又一次把目光放在胡大哥的身上,但卻不再指指點點,大概怕被人看見了。周主事微笑著說:“哦?那你就說說吧,這個人你為什麼這樣恨他?”連周主事也察覺出來,柳夫人對他的仇恨有增無減,可謂不共戴天!

周主事這樣問她,也是為了不受柳夫人的影響,以免造成判斷錯誤。柳夫人說:“周主事,其實這不是很簡單的嗎?一是他知道我們有銀票了,二是他也到過現場,三就是他完全熟悉地形,甚至所有的角角落落!最關鍵的是,昨天胡大哥把蓮花灌醉了!”

柳夫人給了一個重點式回答,周主事卻還是表現的十分謹慎,對柳夫人說:“我們不能只靠自己的想象,這樣要出冤案的。你就把你為什麼懷疑胡大哥說說吧。”柳夫人這樣說,也應該有一定的道理。

“好吧,我再補充說一遍!第一,他也是窺伺蓮花的人,這我不會看錯的;給小宋玉出這個點子的人也是胡大哥,他能不知道具體情況?第二,我們從小宋玉的家裡回來,他就跑去打聽,並且和蓮花拼了命的喝酒,這樣是不是有想法?可惜蓮花太相信胡大哥,這樣免不了鑽進他的圈套!”

“什麼圈套?”周主事對柳夫人的說法也很感興趣,就鼓勵道:“柳夫人,你就說說你的看法?”

“要我看,他一定早就眼紅小宋玉的財產,但卻不能得到,於是就千方百計想得到;蓮花雖然聰明,但胡大哥非常的狡猾,蓮花根本不是對手;也不知道胡大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蓮花言聽計從,包括讓蓮花說服小宋玉給我們打借條!”

“其實,我這樣大年紀,什麼人我沒有見過?他的眼睛裡非常邪惡,但卻隱瞞的特別好,可以說隱藏不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女兒了。唉!我真是擔心,胡大哥太狡猾了,就怕蓮花早晚會上了他的賊船!”

柳夫人原來是這樣想的!周主事說:“就從這一點說,根本不是重點,只能是你的猜測而已,根本沒有證據。”周主事體諒柳夫人的說法,知道她的話肯定有道理,但這不足於破案。

“嗨,你怎麼這樣想?”柳夫人幾乎大驚小叫,對周主事說:“他都是有預謀的!昨天在我們家喝酒,我讓老媽子做了一些湯湯水水,本來就是想把他趕出去,但不料為了他偷盜行動方便,胡大哥竟然就特意訂了一桌酒席,和蓮花一起喝到天黑。胡大哥這是什麼目的?他走後銀子就丟了,這又是為什麼?”

柳夫人不等周主事說話,接著又說:“其實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還不是灌醉蓮花以後,就能讓他從容的作案?”柳夫人開動腦筋,竟然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她親身經歷過!

柳夫人的話,只要開口,就有點剎不住車;柳夫人對周主事說:“周主事,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也救救我那不省心的孩子!蓮花已經被小宋玉騙了一回,我不要再讓胡大哥騙了蓮花呀!”

周主事最聽不得蓮花的事,他恨蓮花的背叛,更加憤恨欺騙蓮花的人!蓮花涉世未深,情有可原,騙他的人那個不比蓮花有計謀?周主事說:“柳夫人,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既然你這樣肯定是胡大哥,他也就是我們的第一嫌疑人了!”

雖然柳夫人已經不是她的岳母了,但他還是對柳夫人彬彬有禮;周主事對柳夫人說:“柳夫人,我還需要核對一下證據,能不能再把你知道的說一遍?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想讓你作證。”

柳夫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於是也再說一遍,比剛才說得更詳細,甚至有了想當然的成分。柳夫人說:“我敢肯定,除了他,沒有別人!因為只有他知道女兒身上有銀票,而且蓮花對他也根本不設防,大概銀票在哪裡他也知道!”

“嘿嘿,胡大哥和小宋玉在一起的時候也說起過你,索幸我就都說了!在說到你和小宋玉之間的事,胡大哥就哈哈大笑,說你連小宋玉的一點指尖都不如,他太小看你了,竟然不相信你的本領!”

“是嗎?”周主事的臉皮立時就耷拉下來,說:“蓮花人是的好人……可……!姓宋的算什麼玩意兒?!”他抬頭看見蓮花和胡大哥還站在那裡,就咬牙切齒地說:“這個賊子!”

周主事恨小宋玉其實更多,反而和胡大哥並沒有多少仇恨;但就因為他是小宋玉柳地朋友,周主事就不免對他也有了恨意。夫人還要繼續說下去,周主事卻攔住了她,說:“好了,按上指印,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吧。”

柳夫人覺得言猶未盡,周主事卻告訴她,讓她回去。柳夫人就說:“這樣就行了嗎?是不是我們再說一會兒?”周主事就說:“行了,我一定讓你滿意就是了,回去吧。”

柳夫人只好往回走,老媽子早就迎上來,對柳夫人說:“哎呀,你可出來了!我就是擔心你會吃虧!老天有眼,這樣就阿彌陀佛了!”一隻手扶住柳夫人,兩個人蹣跚而去。

蓮花看到如此變化,也就對胡大哥說:“大哥,我突然有點事,不能再在這裡了,咱們後會有期吧!”蓮花的話相當的乾脆,胡大哥卻不知道蓮花要去追上柳夫人;胡大哥就說:“好吧,咱們後會有期!”

蓮花和胡大哥煞有介事的告別,並要胡大哥留下地址。蓮花是不需要留地址的,因為在胡大哥眼裡,她只是一個過客,根本就沒有固定地址。

出了胡大哥的視線,蓮花就快馬加鞭,走過幾個岔道又走了幾個近道,就把柳夫人落在後面。胡大哥覺得不放心,想問一問柳夫人究竟是什麼事,竟然要自己親自來官府,但卻有點怵頭,也不過是因為柳夫人不待見他。

怎麼辦?胡大哥想了想,就悄悄地跟在柳夫人的後面。只是她們隔得太遠,胡大哥就是再仔細聽,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胡大哥覺得肯定有事,就想方設法離她們近一點。

柳夫人來的時候,因為事情纏繞在心,所以也不覺得累;但是回家的時候,就覺得渾身象用脫了力,也就一步也不想走了。其實,都因為柳夫人的手裡沒有錢,所以竟然不能僱一輛馬車或請一頂轎子!

“伯母,我送你回家吧?”胡大哥終於沉不住氣,領著一頂轎子趕來。柳夫人看見是胡大哥,卻不禁怒目圓睜,惡語相向說:“滾開!別在這裡假惺惺了!”

胡大哥只能苦笑,對柳夫人說:“伯母,我這是好心,才給您老人家僱來一頂轎子;如果你們暫時還不想坐轎子,就讓他們跟著你吧,什麼時候累了就告訴他們一聲,我已經付過他們錢了!”

說完話,胡大哥扭頭就走。他知道柳夫人對他的誤會太深,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心中的疙瘩。柳夫人大聲說道:“胡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趕緊把這些人喊回去!”

柳夫人是個犟脾氣,她覺得什麼人不是好人,那就非常難改變心中的印象。其實這也就是兩抬大轎,兩個轎伕只能抬一個人,柳夫人轉身對轎伕說:“你們不許跟來!快回去吧!”

柳夫人再對胡大哥說話,胡大哥已經找不到人了;柳夫人四處張望,結果卻再也看不見;柳夫人就對轎伕說:“你們不要跟著了,我不用轎子,你們快快走吧!”

柳夫人越想越生氣,怎麼?還想再拉攏我嗎?算你瞎了眼了,老孃不吃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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