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是不改，就是不害怕（1 / 1）
迎客的人應該都是自己家裡的人，迎來送往絡繹不絕。看來送禮的人也分了檔次，重要的人就由宋仕和親自迎接，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次一點的就讓小宋玉來迎接，大都是城裡大小官員；再次一點的是鄉紳富豪，由小宋玉的兄弟們來迎接。
至於一些平常前人來恭賀，卻不是多麼重要，他們送來的賀禮，也相對來說少得多。這種人一般是熟悉的鄉里鄰居，或者是上幾十上百年的老親戚，只因為是‘富在深山有遠親’，所以也來恭賀就是了。
胡大哥按說是宋仕和這邊的人，應該受到最高接待禮節，但因為和小宋玉的特殊關係，胡大哥就對宋仕和作揖恭賀，接著又說：“伯父，我就去這邊找兄弟了。”
宋仕和當然不會反對，而且還在暗暗誇他懂事。小宋玉見到胡大哥，就興奮的過來迎接。但是看到站在胡大哥身邊的人，小宋玉就不禁問道：“胡大哥，你的賬房先生怎麼換了人？我好像不認識啊？”
這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含義；但蓮花卻覺得心酸，低下頭去對小宋玉說：“少爺，我是剛來的，請少爺多多關照！”
這應該是胡大哥和小宋玉應該說的話，但卻讓蓮花搶先一步。胡大哥無奈地說：“搶話說很舒服嗎？少說話吧。兄弟，這是我才找來的先生，閒時就陪讀，昨天剛到，所以你就不認識。”
胡大哥的一聲，讓蓮花明白自己做的的不恰當，她的身份只不過是個打工的，基本沒有權利說話，多說話會讓人覺得犯上，除非是主人讓你說話。於是蓮花就退後一步，不再出聲。小宋玉倒也沒有掛在心上，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也就不放在心上。
手續也就這樣，有人喊號，有人記賬，小宋玉的任務就是在一邊做監管，同時迎客。等大禮盒報完，無非綾羅綢緞金銀財寶之類，胡大哥說：“兄弟，大哥還有一個小錦盒，不方便讓別人看，你就自己收起來吧。”
這樣說，小宋玉就從蓮花的手裡接過錦盒；小宋玉在接住的時候，忽然覺得和別的動作不一樣，似乎又不想鬆手的樣子，小宋玉就詫異的看了蓮花一眼，發現蓮花的眼睛果然不和別人一個樣！
小宋玉的心裡就“咯噔”一聲：這個人的眼神太像一個人，是蓮花嗎？對，這個人的眼神就是蓮花！別人是不會用這種眼神的！小宋玉太聰明瞭，一時間就呆住了，似乎忘記了該怎麼才好！
“呵呵，兄弟，今天是不是樂傻了？也不讓我們安排就坐？”站在後面的迎賓早已拱手等待，小宋玉醒悟過來，對迎賓說：“讓胡少爺坐在貴賓席，至於這位先生，這裡也有為你們準備的酒席，就把他帶進去吧。”
小宋玉本來想讓蓮花在一起，但他卻不敢，因為蓮花的身份擺在這裡，她只能坐陪客這樣的席位。蓮花也不作聲，只是雙手抱拳，跟隨迎賓過去。
這樣，蓮花就只能和胡大哥分開了。當然，蓮花去的是偏房，正房裡坐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重要人物。迎賓領她和另外幾個人拐彎抹角，來到別院一間房子裡，就算正式入座。
不過這還不到上菜的時間，幾個僕人如走花燈一樣轉來轉去，無非是滿水端茶，忙個不亦樂乎。蓮花覺得無聊，於是就微閉著眼，靠到牆上假寐。她在想，來這一次就是為了坐在這裡喝酒吃菜嗎？
剛才，她也看見了，小宋玉在接過錦盒的時候，對自己的小動作無比的驚詫，分明是表示他已經知道了，她就是蓮花。蓮花就想，他會不會找理由過來一趟？當然，小宋玉就是能過來，也要等客人來全以後，因為他責任重大，不可能現在就來。
就耐心的等著吧！雖然蓮花在這裡也看不見小宋玉的身影，但在她的感覺裡，就像小宋玉已經和她在一起，只不過小宋玉臨時有事，暫時不在跟前罷了。
但是，見不到小宋玉，又看不到胡大哥，蓮花心裡的鬱悶還是有的。同桌一起入座的有八個人，圍坐一張八仙桌旁，正合了八仙過海的說法。於是就有人說話：“鄙人姓王，相識即是有緣，有幸見過諸位了！”
很明顯，王先生大概也耐不住寂寞，所以就挑頭說話。看樣子，這裡來的大概都是賬房先生，大概時運不濟，苦讀詩書卻連個不舉秀才也不是，無計奈何才做了人家的賬房先生，混個肚裡圓罷了。不過雖也是打工的，但在下人眼裡，也算是高人一等，所以來這裡的人絕不會太寒酸。
話是開山虎，有人挑頭說話，於是氣氛就漸漸活躍起來，很快就熟絡起來，紛紛自報家門。賣莊不賣姓，等蓮花報出自己姓吳，就有頭腦靈活的人說道：“呵呵，真是巧及了，咱們八個人竟然正好佔了百家姓的前八大姓！”
蓮花聽見，就在自己的心裡默數：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可不是嗎？！八大姓居然齊了，真是無巧不成書！這些人都是飽讀詩書的人，這點事能不理解的快？於是七八張嘴紛紛說道：“真是巧及了！就是刻意這樣恐怕也難做到，不是今天這麼容易湊在一起。”
因為有了這個巧遇，桌子上的人說話就熱烈起來，互相問好，不一會就親熱的像是一家人。大家都是兩三個或者是三五個，興奮的討論著無厘頭的話題。蓮花因為自己的身份特殊，時刻唸叨言多必失，所以就儘量少說話。
其實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事。說得入巷，周先生就說：“諸位，咱們也都是很少出來的人，今日有幸能夠坐在一起，能不能把自己知道的趣事說給大家聽？在下倒是很樂意聽，聽故事真如所說，食不甘味，廢寢忘食。”
其實都喜歡挺有意思的故事，周先生提議，自然皆不反對；一個人的見識畢竟有限，大家在一起，說出這樣的提議，於是大家又是一番熱鬧。王先生說：“嗯，這是個好主意，咱們見面，就是有緣，他日天各一方，想起來也有個念頭了！”
“我倒想起一件事，想逗大家一樂。”李先生慢吞吞地說道：“有一個人……哦，我講的是個帶葷的故事，不知道大家可都願意聽？”若是有人喜歡耳根清靜，也就大可以不聽。
蓮花聽了是個不雅的故事，就有心想走開。但見到大家不僅都不動，而且是一副迫切渴望的樣子，就猛然想起，自己今天是個男人，這樣的故事男人哪有不愛聽的？自己若是貿然出去，反易被人懷疑。
無奈，蓮花就只能聽著。李先生看看沒有人反對，就微微一笑，對大家說道：“看來大家都是一路貨色，不過聖人也這麼說：食色性也，但其實好色不算罪，我就開始講了。話說有一個打著銅鑼走四鄉的人，也不過是賣些針頭線腦的小玩意，發不了大財，不過是補貼家用，那銅鑼就是招徠行人的行頭罷了。”
“大熱的天，個人恨不得鑽進水裡不出來，只不過不切實際，所以大多數人都在睡午覺躲避酷暑，基本就沒有人願意出來。這個人來得不是時候，但又無處避暑，就只好找一個大門樓子，鑽進下面歇涼。不曾想，這個人家的大門是虛掩著的，大概沒睡午覺，讓這人高興我正口渴呢，就到這家人去找點茶喝吧！”
“走進去，這個人的眼睛就亮起來：這家人衝門廳的地下躺著一個人，竟然光溜溜雪白的身子，正四仰八叉的午睡。這人一定是這家的女主人，卻再也看不見別人；因為天熱，婦人就渾身上下都脫得光溜溜的，也是在太大膽了。不過，這女人拿著一把蒲扇，有意無意的蓋住了自己的私處。”
“這個人頓時就覺得血往上衝，兩個脈窩兒蹦蹦蹦跳得老高。這個人也知道不能衝動，但卻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了婦人的身體。”
“正在高興處，不想一個男人進來了，原來正是婦人的男人，！男人見狀大怒，找一根棍子就打，打的這人嗷嗷叫！這個人見事不好，提著褲子就跑。逃命要緊，臨出門的時候，這人來不及挑起自己的擔子，好歹只拿回了銅鑼。”
“幸好這個人跑得快，不然定會被男人打個半死。這個人很是懊悔，跑到一棵大柳樹下反省自己：這下完蛋了吧？這下不貪色了吧？連自己的吃飯傢什都丟了，丟人不？！
“這個人越想越有氣，從褲裡掏出自己的老二放在銅鑼上，拿起鑼捶就狠狠地砸下去；不料這人砸下去的時候，老二就迅速躲避，顯然不想讓主人施暴。這人卻繼續砸下去，一面說著：讓你不改！讓你不改！”
感情他是個慣犯呀，大家都聽出來了！
“李先生，錘頭這麼大，他這樣自己能夠受得了？”大家都知道，老二是這人的命根子，不要說鑼錘這樣砸，就是輕輕一捏，也就會要了自己的命！所以，一干人就問張先生！
“呵呵，我還沒有說完呢！”李先生這樣對答。李先生說：“大家稍安勿躁！這個人砸下去的時候，老二也不笨，每一次都嚇得馬上就回去，一錘子都沒有砸中。”
“我說呢，真要砸上這個人不丟了性命？”幾個人鬆了一口氣，等著李先生說下去。李先生微笑著說：“那個人很惱火，對著老二說：你也不是不害怕，怎麼就是不改？”
大家鬨堂大笑，有兩個人更是抱著肚子直喊肚子疼。蓮花也不禁笑出來，但卻不敢放肆，於是就抿著嘴微笑。鄭先生說：“李先生，看你挺斯文的，竟然有這樣的黃段子？”
“呵呵，這也不只是一個黃段子吧？也說明想胡亂搞的人應該明白，不是那一朵花誰都能採，不然自己都會後悔；要是一個失手，豈不後悔這輩子為貪圖一時之歡卻被人猛砸，這一輩子不就完了嗎？”
李先生說的對，雖然說這種段子不太雅觀，但也說明了問題。聽故事不止要會聽，也要會思考。李先生說：“好了，我說的累了，不能再說了，你們再有什麼黃段子，就也說來聽聽，反正一窩皮狐子不嫌臊，誰也別嫌。”
這也只是想博得大家一笑，無可厚非。錢先生說：“周先生，其實你的本家也有故事，就是周主事；他原來的夫人竟然揹著他和小宋玉相好，我想大家也都聽說了吧？”
蓮花聽他說出了周主事，不禁緊張，於是就趕緊端起茶杯，裝做飲水，掩蓋自己的不安。周先生笑著說：“我們兩個人或許五百年前是一家，但現在就差得遠了，可以確定，我們就不是一個支股。”
錢先生說這話的時候，本來是對周先生試探，聽周先生這麼說，就笑道：“大家都做一個宣告，如果同宗同姓就免談，免得說著誰了誰就會不抹開臉。”錢先生說的有意思，這樣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好處還是有的。
蓮花卻在暗暗叫苦，她最不希望大家談論周主事和蓮花的事。但她卻不能說出來，或者公然阻止他們，因為這樣只會暴露自己，至少也會讓人大大的懷疑。有幾個人紛紛說道：“據說周主事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不要緊的。”
周主事不是本地人，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錢先生說道：“我想起了一件事，但絕不是黃段子，如果大家還有黃段子，我就讓他先說；我也看出來了，大家都喜歡說黃段子嘛！”
蓮花就想站起來，但還是覺得不太適宜，這個時候出去幹什麼？蓮花找不出好理由，就只能挨著。錢先生看大家都在看著他，滿臉的期望，於是就明白大家的意思，說：“既然大家都沒有話說，那我就開始了。”
“大家可能都知道，前幾天小宋玉和胡大哥去大鬧官衙，其實也就是對著周主事來的。周主事這次就虧大了，被扣了六個月的餉銀，據說這還是罰的輕了，不然丟了官差也是可能！”
這件事大家也就能知道個大概，畢竟這是官府的事；但對周主事被扣餉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蓮花說：“沒聽說是扣他的餉銀啊？你是不是聽錯了？”關於周主事，蓮花差不多抱全本，但她卻沒有聽說過這個版本。蓮花很想知道結果如何，也就格外的上心，仔細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