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意外發現(1 / 1)
“唉,又有什麼辦法呢?活著最要緊,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我現在只盼著兩個女兒快點長大,再給她們找一個好婆家,到那時我也就有盼頭了。”阿菊嘆氣,蓮花就也嘆氣,一時沒有說話。
“小姐……”稍微一會兒,阿菊又吞吞吐吐地說:“聽說媒人到你家了,是不是真的?聽說你卻提出條件,非小宋玉不嫁,這也是真的嗎?”阿菊倒也懂得察言觀色,仔細看著蓮花,唯恐蓮花不高興。
“哦,是的,我是這麼說了。”蓮花卻輕描淡寫地說:“我和小宋玉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可以說盡人皆知,不管怎麼著,也要有一個說法才行。”聽得出蓮花鬱悶得很,雖然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一臉的愁苦卻隱瞞不住。
“其實,我覺得一個人不能太死板,天下的好男人有的是,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這句話似曾相識,蓮花聽了不只是一遍兩遍;連阿菊也說應該放棄小宋玉,小宋玉更加鬱悶,對阿菊說:“我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雖然我也覺得前途渺茫,但就是不想放棄!”
蓮花說到這裡,就心煩意亂地說:“阿菊,不要再說我的事了,一提起來我的心裡就堵得慌!”說著竟然站起來,就要告辭;不料忽然聽到門外有人說話:“家裡有人嗎?”
這人來得太突然,就像突然闖進來,讓人有點措手不及;來人已經走到院子裡,正在繼續往裡走,因為從裡面就可以看見。阿菊慌忙道:“不好,又來客人了,你先躲躲吧!”阿菊開啟東邊的內室,讓蓮花進去;這種事,見不得陽光,更見不得第三個人!
在小桃紅那裡,蓮花也碰到這樣的事,但是她並不在乎;因為那個時候,蓮花都是女扮男裝,一般不會兩個男人見面的,況且就是兩個人碰見了也不犯忌諱,唯有男女共處才犯忌諱。這樣的事情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蓮花微微一笑,說:“呵呵,怪我走慢了一步。”
蓮花本來不在這裡躲藏,直接走就是了,她並不在意。但是阿菊這樣懇切的樣子,蓮花就依了阿菊。畢竟,阿菊不想讓客人看見自己,自己的屋裡竟然有女人。阿菊這裡雖然不是明碼標價,但也是約定俗成,不能犯了規矩。不需要講價,也不用客套,阿菊和客人就進了西邊內室,顯得極有默契,說不定又是老熟人。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傳來了做作的聲音,但聲音很假。阿菊對此已是非常老練,雖然她模樣一般,但卻知道怎樣逢迎男人,聲音像在勾魂,讓人聽得竟也有點興奮。蓮花對男女之事早已深諳其道,竟然也有些緊張:這不是我能呆的地方!
走吧?蓮花的心裡一直就有這樣的想法,趁這個時候悄悄地走出門,然後趕快逃走。但是,蓮花又覺得這樣不好,沒有和阿菊說一聲,就這樣不辭而別,自己就像賊一樣出去嗎?蓮花卻又做不出來!
這個人大概真是個老熟客,呆的時間似乎久長一些。在一陣陣矯揉做作的浪笑聲中,蓮花忽然聽到了聲音:“大爺,這次再多給一點吧,玩了這麼長時間,這點錢還不如阿香一點零頭,你多賞點我也去做件新衣服吧。”
大概阿菊想和客人多要點錢,這也不是違反了行規,除了保底上不封頂。只要你情我願,伺候客人舒服了,給姑娘們多少錢,那就隨客人了。就聽著男人說:“再給點嗎?以後吧,高興了或許會再賞給你點,但你怎麼能和阿香比呢?”
阿香在這裡是頭牌姑娘,身價自然無人能及,價錢高也是名正言順的事。阿菊笑道:“有什麼區別?蒙上臉都是一樣的,早晚不都是為了向我們排出那蠱毒來?大概她也不是金鑲邊吧?”
阿菊說話很有意思,客人樂得嘿嘿直笑,對阿菊說:“阿菊,你說話就和那玩意兒一樣,能挑起男人的興趣,說的我高興。阿菊,看在你能讓大爺笑的份上,大爺就多給你點吧!”
嫖客走的時候,卻突然站住又往東走,嘴裡說著:“阿菊,我也算你的恩客了,但每次來的時候,卻都見到這個門一直關著,是不是裡面藏著人?開啟看看不好嗎?”
聲音離這裡越來越大,蓮花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到嗓門上了,一個勁撲通撲通的跳,眼看就要跳出來。正在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就聽著阿菊說:“大爺,這是忌諱,難道你不懂嗎?裡面還有人呢,但你是熟客,我怕讓你不高興,就只好讓客人先等著!”
阿菊說出裡面有人,蓮花暗暗叫苦:你這個阿菊,怎麼能把我出賣?要是這人闖進來,我該怎麼辦?但腳步聲竟然在門口停止了,接著又是遠去的聲音,就有聽到那人悻悻的聲音對阿菊說:“你這騷貨,怎麼不早說?這多不吉利?“
但是這個人卻又看見桌子上的茶水,就一屁股蹲下,對阿菊說:“阿菊,大爺我渴了,給我也喝一碗!“這個傢伙,竟然不想就走,蓮花不由得暗暗叫苦:這傢伙真是個掃帚星,真是倒黴了!阿菊說:“你這個人,真是麻煩!”
茶水可能不熱了,阿菊就換水,又衝上茶葉,對熟客說:“快喝了快走,客人都等急了,我這裡說不定還會有客人來,那可怎麼是好?”客人就邪惡的笑著說:“嘿嘿,我已經出來了,你們進去不就是嗎?反正我裝作沒看見就是了。”
這種人太不要臉了,還有點廉恥之心嗎?但對無恥之人,蓮花更加無奈。阿菊也不示弱,對熟客說:“是呀,反正我那地方就像一隻海船,正準備把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臭男人倒流一遍……哎,你走不走?不想走就出錢把老孃包起來呀?”
被別人包養也算不錯,最起碼衣食無憂,還有零花錢;不再是群狼環伺,只是面對一個人就輕鬆多了。就聽熟客說:“你急什麼?不是還沒有人進去嗎?就是又來人,頂多我也去你的暗室躲一躲,你又不是不習慣,有什麼大不了的?”
熟客說到這裡,又嘿嘿直笑;阿菊拍打著熟客說:“我算服了你還不行?你就請吧,下次再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就像親孃照顧自己的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熟客往外走。嫖客似乎有點生氣,對阿菊說:“真特孃的婊子無義!”
這話說的,阿菊就是一個婊子呀?難道這樣做不對嗎?!既然知道我是什麼人,為什麼還不走?就是走了,不還不是再來嗎?蓮花早已熟悉,哪一個姐姑娘不是這樣?她們做的是買賣,都特媽的有情有義,她們的吃飯都成問題!
的確如所想,熟客悻悻走出門,卻又轉頭說道:“阿菊,你這不要臉的騷貨,就你這模樣,快求阿香給她迎客吧,這樣也比你在這裡好過的多!”這個客人惡狠狠打擊阿菊,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阿菊相信,這個人一次也沒有去找阿香!
好不容易讓這個嫖客出去,阿菊開啟門放蓮花出來,不好意思對蓮花說:“小姐,出來吧,真對不起。”阿菊的對不起,當然是說剛才的事,兩個人早已心知肚明。熟客根本不拿阿菊當人,只是當做玩物,尊嚴就更不能提了。
相對阿菊,蓮花遇到的事就好多了;她愛的兩個人,無一不對蓮花真誠相待,不管是撒手而歸的七天樂,還是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小宋玉,都讓自己懷念。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蓮花總會想到過去的事。
“沒什麼,只要不耽誤你的買賣,我怎樣都好再繼續呆在這不合適。”蓮花竭力控制自己,對阿菊說:“我要回去了,確實不能再在你這裡了。”
這一次阿菊沒有挽留,對蓮花說:“對不起了,小姐;我知道這裡太骯髒,不適合小姐你過來,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我發誓,我要是有了條件,一定拿出一天的時間陪你玩。——紅紅和丫丫就在外面,請你對費心了!”
剛開始往外走,就又聽見有人說:“家裡有人麼?”真是怕是什麼偏來什麼,阿菊露出一臉的無奈,對蓮花說:“你看?又來了,真無奈!”就見一個人跨進門來直直的走過來。阿菊說:“對不起,只能委屈你再躲躲吧。”
“呵呵,不用了,其實就算看見了,又有什麼關係呢?”蓮花不想躲了,站在屋裡不動。這時候,新來的客人已經跨進門來,蓮花就算想躲也躲不開了。客人一眼就看見了蓮花,不由得就傻了,五官立時就誇張的錯位!
“你你你……阿菊,她是搭幫的嗎?”那人說道:“阿菊,這個姑娘是你這裡才來的的,真是太漂亮了!原來沒聽說過,姑娘是第一次來吧?姑娘,我願意多出錢買下你的第一次,你就說個價吧!”
蓮花有點惱怒,但又不能發作,於是生氣的轉過臉不說話。那個人似乎不認識蓮花,這倒有些奇怪。阿菊說道:“大爺,你不是第一次來的吧?但是卻不熟,這也不怪你,她不是這裡的姑娘,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有事才來到這裡,客人不要想歪了。”
阿菊這樣解釋,客人應該明白,蓮花只是路過,能夠一飽眼福就不錯了;蓮花雖然覺得尷尬,但轉念一想,也就不屑理他。蓮花對阿菊說:“阿菊,放心吧,有我在她們一定會高高興興的,不會有什麼事!”這當然說的是紅紅和丫丫。
“別走啊,小姐!”來人的眼裡透露著邪惡又迷戀的目光,對蓮花說:“小姐,我願意出三倍的價錢……不,五倍八倍也無所謂,只要你陪我,多花錢也不在乎。另外,我還可以給你做一身衣服,甚至給你買首飾,怎麼樣?”
來人自以為已經出大價錢了,不怕蓮花不上鉤。他以為所有的女人都貪戀錢財,卻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阿菊說到:“你這人咋就這麼笨?我已經說明白了,她是大家小姐,豈能和我們一樣?你怎麼這麼不識趣?”阿菊對這人的糾纏頗為不滿,對蓮花說:“小姐,你快走吧,我就不送了!”
蓮花要走,不料客人就是不識趣,繼續攔住蓮花。蓮花火了,對那個人說:“你想幹什麼?好吧,我告訴你,我只陪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喜歡的人。但就你這樣的人,就是給他提鞋也嫌你髒,你有算什麼東西?!”
“嘻嘻,我也算一表人才吧?既然你喜歡風流倜儻的男人,這樣說我可以得到你了?”那人兩眼放光,對蓮花說:“我家裡正好缺一個偏房,我看你正合適,你就跟我走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個人,大概有病,就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滾開!“蓮花終於忍無可忍,怒罵道:”你算什麼玩意兒?竟然想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瞎了你的狗眼,呸!”他就不想想,蓮花能看上這樣的人?阿菊卻怕蓮花吃虧,就對蓮花說:“蓮花小姐,周主事快來了吧?你就趕快走吧,不然怪罪起來我擔不起!”
阿菊想讓周主事的名頭嚇走這個人,卻想不到這個人睜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蓮花,說:“天啊!怪不得這樣漂亮,原來你就是天下無雙的蓮花小姐呀!都說你比阿香還漂亮,今日得見果然如此!”
就是客人發愣這一瞬間,蓮花已經躲開了這個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揚長而去。那個人似乎才明白過來,對著蓮花背影說:“哎,有一個人和你一樣漂亮,你敢和她一比嗎?”
這個人是不是滿口胡說?當真太沒有真話了!蓮花就當做沒聽見,不理不睬,因為她覺得這個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理睬。那個人說:“我們那裡的佳慧小姐,那才是最最漂亮的小姐,只怕是你根本就沒有見過吧?”
佳慧?這個名字太熟悉了,蓮花能沒見過嗎?!就是這個名字,讓蓮花寢食不安,連自己的幸福也被佳慧奪去了,蓮花能忘了她?!蓮花終於站住了,慢慢轉過身來,對這個人說:“我沒聽說?那你見過她?你是不是道聽途說,故作玄虛?”
蓮花雖然年紀也不大,但已經飽經世事,歷練多多,自然也是見多識廣;一般情況大戶人家的小姐是輕易不出來的,除非特殊的日子;再說佳慧又是剛結婚,更不可能隨意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