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王大財主其人（1 / 1）
孫媒婆胸有成竹，對柳夫人說：“柳夫人，我看出來了，小姐是個聰明人，只要你對她說明了利害，我相信小姐會明白過來的！”
這些話孫媒婆沒有和蓮花說過，今天是第一次聽到；蓮花突然改變了主意，直接改變方向，大踏步的走進客廳。蓮花不管孫媒婆因為蓮花突然出現的尷尬，對孫媒婆說：“孫媒婆，你怎麼知道小宋玉不會回來了？沒有證據的話就請你不要胡說！”
蓮花雖然這樣說，但說實話，她已經有大半承認孫媒婆的話了！孫媒婆可以不說實話，但那個人卻沒有必要說瞎話。剛才聽到的話，和在阿菊家裡的話，結合起來基本正確，蓮花也在告訴自己不好的預感：小宋玉真的變心了？！
但不管別人在想什麼，蓮花都固執地認為，一個人的感情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就像她對小宋玉的感情，一直沒有改變。他們早就遇到很多的困難，不一樣克服困難都熬過來了嗎？
“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孫媒婆驚訝地說道：“剛才我們說起你呢，而且我還特意看了一眼，卻一直沒有見到你。”言外之意，就是想不到蓮花會回來。蓮花說：“我自己的家，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這不用你操心！”
蓮花毫不客氣地回答，孫媒婆就笑嘻嘻地說：“對對對，小姐的家，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不過，小姐，我說話都是有根據的，沒有根據的話怎麼能夠亂說呢？”
孫媒婆一直是笑嘻嘻的，但絕不是嬉皮笑臉，而像是泰山壓頂不彎腰的意味。蓮花問：“那好，我問你，你說小宋玉變心了，你有什麼證據？我告訴你，亂猜一氣我不喜歡！”
蓮花的話不可謂不堅決，孫媒婆說話一旦讓她不高興，隨時都會有被驅逐出去的危險。孫媒婆說：“小姐，我這個當媒婆的，雖然靠的是一張嘴吃飯，但也不是什麼話都亂說，我當然有準確的說法！”
孫媒婆似乎早就勝券在握，對蓮花說：“你是知道的，我靠的就是踩百家門，所以家家戶戶大小事情，我都知道的差不多。昨天，我去王大財主家裡，就聽說了小宋玉變心的話！”
這就是說，孫媒婆還是道聽途說，可信度也不過五分的把握。蓮花說：“王大財主是個什麼東西？憑這個你就敢下結論說小宋玉變心了？真是笑話！是不是我們這裡有人在造謠啊？”
蓮花說的夠狠，說造謠，還不就是說孫媒婆在說謊話？孫媒婆微笑著說：“小姐，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我還有話要說，等我說完了你再下結論好不好？”
“說吧！不怕你胡說八道，也能夠說得天花亂墜！”蓮花冷笑，看孫媒婆怎麼說，但已經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孫媒婆不急不躁地說：“呵呵，說得好！昨天我去王大財主家裡，恰好在說這件事……”
“哦，先說一下，我是去看他的兒子，準備給他的兒子說一門親事。王大財主見到我，就非常熱情的站起來，對我說：孫媒婆，你來得正好，正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王大財主這個人沒有小宋玉家名氣大，但也算得上有錢有勢，遺憾的是他有一個兒子讓他操心：因為王公子有一點殘疾，兩根腿不一樣高，但卻心比天高，一般女子根本就看不上眼，非要找個出類拔萃的，但出類拔萃的女孩又不願嫁給他，所以親事就高不成低不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其實，不用孫媒婆介紹的這麼詳細，也差不多都知道王大財主；王大財主在當地也是有了名的大戶，按說應該不愁不憂，就等著享福；但十事九不全，兒子竟然有殘疾，而且心性過高，於是兒子的不周全也就成了大人的心病。孫媒婆專門去這些人的家裡，就為了討一杯殘羹剩飯，養活自己。
只是孫媒婆說的他這個兒子，長得什麼樣倒是不熟悉，大概是他們的名氣都讓他的父親蓋過去了，因而較少有人知曉，遠不如小宋玉胡大哥名氣大。孫媒婆說：“王大財主已經找了我好幾次了，要我給他兒子說媳婦；但他兒子的條件卻奇高，非要給他找一個獨一無二的媳婦才行！”
這個可以理解，雖然王公子是殘疾，但他們從小就養尊處優，早就成了唯我獨尊的習慣，這當然是因為他們有唯我獨尊的本錢啊！只是這種人的自身條件有著無法改變的缺陷，所以就只能靠機緣了。給他說媒的人不少，王老爺為了孩子也捨得花錢，但都是一樣的結果，高不成低不就；媒人只能說緣法不到，所以就一直耽誤著。
“小姐，我就跟您說實話，到後來竟然讓他真的遇見稱心如意的女子，她就是佳慧小姐！不知道什麼人故意讓他見過佳慧，於是他就和父母提出，一定要找一個佳慧一樣漂亮的媳婦，否則就堅決不娶。佳慧只有一個，父母只能苦笑，但為了糊弄兒子，就點頭答應了。”
“王大財主也是社會名流，小宋玉結婚，他當然要去恭賀，他見到了佳慧，真的是貌若天仙，天下少有，王大財主就覺得無望：這樣的女人根本不是人，定然是天仙下凡！王公子只不過凡夫俗子，哪來這樣的福氣？就是放眼蘇州城，又有幾個人會有這樣的福氣？”
“王大財主竭盡所能，終是離兒子的要求太遠，但兒子卻還是堅持，父母也無可奈何，總是溺愛自己的孩子，就只有不辭辛勞。王大財主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宋仕和；宋仕和能在百里之外找一個這樣的媳婦，自己何不去請教一下，宋仕和是怎麼找到的？”
“大戶人家他們是有來往的，就如小宋玉和胡大哥，總之是魚找魚蝦找蝦罷了；宋仕和就熱情地接待了王大財主。宋仕和告訴他，這個不好辦！因為小宋玉在這方圓數百里也是赫赫有名，和佳慧可謂金童玉女般的絕配，他們兩家互相傾慕，兩家都有這個意思，自然會走到一起來的。”
“宋仕和沒有直接說自己的兒子聰明漂亮，所以才會有美人自動投懷送抱；但王大財主的兒子呢？和小宋玉有著天壤之別，王公子就好比“黃鼠狼騎刺蝟，憑著人還是憑著馬”？王公子的要求，恐怕真的不好辦！”
孫媒婆說到這裡，就有點吞吞吐吐，對蓮花說：“小姐，你不要生氣，我說的話可能你不願意聽，得罪了小姐就把它當做一泡狗屎尿，千萬不要當真事……”
蓮花覺得好笑，雖然她聽孫媒婆的話裡有話，但也不至於生氣啊？蓮花從鼻子裡哼了一下，對孫媒婆說：“這與我何干？你說吧，我不怪你。”
“好，我就說了，萬望小姐寬大為懷！這還要先說王大財主，當時王大財主就垂頭喪氣，就像垂死的豬，好歹還能哼哼一聲；宋仕和卻突然說：王大財主，我給你說一個人吧？或者貴公子願意去看一眼；這絕不是笑話你兒子，就是這樣的女子，只怕也是千金難求啊！”
不用說，聰明的人也就該能聽出什麼；孫媒婆要說的那個女子，差不多就是蓮花！蓮花想脫口而出怒斥一句，但想一想又覺得不值得，也就不做聲。孫媒婆繼續說：“我沒別的意思，小宋玉結婚前認識了一個女子，和佳慧不相上下……”
“沒等說完，王大財主就明白了，宋仕和說的一定是小姐您！說句實話您別不願聽，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因為這件事，早已經滿城風雨了，並非老身胡說！”孫媒人又一次抬起頭，對蓮花說：“小姐，其實你不願意就算了，就當什麼也沒聽見，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孫媒婆知道，蓮花心高氣傲，一般人不會進入她的法眼。提起王公子，小姐會不會生氣，說自己在侮辱她？不料蓮花嗤笑道：“嗤——這又於我何干？你自管說來，你知道我最想聽的是關於小宋玉的情況。至於那個瘸子，就儘量不要說他的好！”
“是是是，儘量少說。”孫媒婆點頭應道。孫媒婆說：“當時王大財主有點不高興；是的，他的兒子自是有點殘疾，但也不至於找不上媳婦，別忘了他們家也有錢啊！他不信有錢就不能買來金鑲玉！”
“宋仕和早就看出來，笑道：王大財主，我也就是多話了，聽不聽由你。其實，小宋玉也是好眼光，若是普通女子，他也就不會賴在女子的家裡不回家！說實話，要不是佳慧父女堅決不同意小宋玉再娶，我早把她倆一塊娶回家了。”
蓮花終於明白了，其實宋仕和也並不是那麼頑固，只是因為佳慧，所以迫不得已。孫媒婆說：“不知道為什麼，宋仕和在這件事上好像是對不起小宋玉，但卻又很堅決，對王大財主說：真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會嫁到什麼樣的人家！唉，是小宋玉無福承受了！”
“王大財主好奇地問：既然這樣，你就晚一點把再她娶回家不也行嗎？這有什麼不好嗎？王大財主是想，宋仕和可能有別的說法，所以才不能把小姐娶回家；宋仕和嘆氣說：其實我在剛開始的時候，是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的；但後來，小宋玉一直在堅持，我就心軟了……唉，可惜命該如此啊！”
蓮花知道小宋玉曾經的堅持，頓時心如刀絞：為什麼不繼續堅持下去？小宋玉只要堅持，哪怕等到白髮蒼蒼我也願意！孫媒人繼續說：“王大財主說：可惜，她是被休，不是頭婚，不然我早就動心了！”
被人休妻，這是不光彩的事情，已經在她身上印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蓮花已經認識到，自己和周主事一刀兩斷，實在過於孟浪，已經是她永遠的傷疤！但蓮花仍然冷笑：“哈哈！這個王大財主，他算什麼東西？！我就是再嫁十次，也不會嫁給一個瘸子！”
如果一開始王大財主不說這樣的話，或許蓮花就不會對王大財主有這麼大的反感；人這一輩子，如果在別人心裡打上烙印，恐怕是一輩子的仇視，一輩子不會容易改變！
孫媒婆說：“蓮花小姐，我倒不是這樣的看法！王大財主之所以這樣說，第一有錢有勢，暫且不提；第二，王大財主的兒子除了這點毛病，也可以說一表人才，而且對婚姻很執著，這樣的男人靠得住。他們家又不是粗人，也是響噹噹的大戶，王公子就是有這點毛病，又有什麼關係呢？”
的確，這樣的家庭不影響王公子享受人間富貴，更不要說找媳婦了。在王大財主這樣的家庭，王大財主不用兒子做苦工，這點殘疾易忽略，所以這點殘疾基本不受影響！蓮花煩悶道：“孫媒婆，不要再說了，聽見王大財主的名字我就噁心！”
孫媒婆不敢再說了，微笑道：“呵呵，沒有人來逼你，我們就不說了。哎，我還要問一下，是不是連小宋玉家的事情也不說了？”蓮花對小宋玉的訊息應該很關心，不可能不想聽！
蓮花被孫媒婆將了一軍！孫媒人要是繼續進行，就不可能不說王大財主，這樣豈不犯了蓮花的忌諱？蓮花答不上來，一直不說話的柳夫人就圓場說：“不用管她，你繼續說！”
“呵呵，我就儘量避開，不說他們吧。宋仕和說：什麼事也要看輕重緩急，牽扯到一輩子的大事，我們能把這件事當做兒戲？我也是迫於無奈，既然小宋玉的岳父說了，小宋玉也不是個傻子，絕不能對著幹，所以只能照岳父說的辦了！”
“宋仕和說著就拿出一封信，對王大財主說：我的兒子其實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對這個女子念念不忘，所以就給我來了一封信，求我給蓮花點銀子，作為分手費。可惜，我不能這樣做，因為我知道小宋玉已經對她們花的錢夠多了；再說，要是在給她們銀子反倒會害了她們，既然分手，就不能再給她留下幻想了。”
蓮花也承認，小宋玉在自己身上花錢了，但她並不是因為銀子而傷心，真正讓她傷心的，就是不能和小宋玉在一起！蓮花對小宋玉要求已經不高，她只是希望在一起啊！原來她覺得好男人就是錢多人好，但現在銀子多少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蓮花突然說：“母親，我要出去一趟，就不要再等我了！”看老媽子忙忙碌碌的樣子，孫媒婆又要在這個家裡蹭飯吃，這似乎已經成了定局。蓮花這時候要出去，似乎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