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眾口一詞（1 / 1）
柳夫人擔心地說：“女兒，你就不要出去了吧？馬上又要吃飯了，你就在家裡陪陪孫媒婆吧！”
雖然蓮花不喜歡孫媒人，但對孫媒婆的印象倒不是很壞，畢竟孫媒婆說話並不多麼讓人討厭；而且至少，最重要的一條，她和柳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柳夫人很開心也很高興。就因為這個，蓮花也就不再抗拒孫媒婆。
“母親，我說了，我要出去一下！你放心，我還不會被別人怎麼樣，更不會讓人販子拐了去！”蓮花知道柳夫人在為她擔心，所以就給柳夫人吃定心丸。柳夫人說：“女兒，那你就不能告訴我嗎？你要到哪裡去？”
蓮花這樣不聲不響的出去，要是出了事怎麼辦？到底去哪裡找？這正是柳夫人最擔心的！柳夫人只要知道蓮花去了哪裡，找人就有個奔頭，知道往哪裡去找蓮花。
“母親，你嘮叨什麼？我說沒事就沒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蓮花本來心裡就煩，柳夫人嘮叨就更加不耐煩，於是頭也不回的就走。當然，蓮花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梳妝打扮，細心的化妝，要出去自然就有她的主張。
等蓮花出門。已經全然換了一個人，讓孫媒婆目瞪口呆！孫媒婆結結巴巴地說：“柳夫人，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蓮花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黃臉漢子，卻不見蓮花出來，蓮花呢？
“唉，這孩子！”這段日子常來常往，柳夫人不能再瞞孫媒婆了，就對孫媒婆說：“都是我慣的她，老是喜歡穿男人的衣服，這就是我不聽話的孩子！”她知道，只有這樣解釋孫媒婆才能明白，不會以為蓮花的屋子裡竟然藏著個男人。
“哎呀，小姐巧奪天工，真是讓我佩服！就是唱戲的人也不過如此，蓮花真是個天下無雙的天才！”孫媒婆一個勁的讚歎，簡直不知道再怎麼誇獎她。蓮花回頭說道：“孫媒婆，希望你不要在外面亂說，否則你就是不想進我家的門了！”
孫媒婆知道孰輕孰重，自然應允。蓮花出門，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胡大哥家；在蓮花的心目中，胡大哥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朋友兼好人，或許只有找到他，才可以打通自己和小宋玉的大門——不是門，而是兩個人的聯絡方法！她至今仍是半信半疑，覺得小宋玉不可能拋棄她！
不過，蓮花也沒有多大信心，她知道胡大哥也已經去找小宋玉，十有八九不會回來；但胡大哥中間會不會回來？蓮花無法估計，但也抱著希望。蓮花快要到胡大哥家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打招呼：“少爺，您又來了？”
蓮花已經一個多月不穿這身打扮見人了，她相信不會有許多人認識她。蓮花站住，仔細看了看：不是別人，原來是胡大哥的家人，在胡家看門的門衛！
“多日不見，幸會幸會！”蓮花雙手抱拳，打著哈哈走過去，對家人說：“正好從這裡路過，就想拜見胡大哥，你家少爺可否在家？今又路過，緣分使然，就請前去通告一聲！”
蓮花說的非常親切，家人就畢恭畢敬地說：“少爺，真是不巧，我家少爺已經外出，恐怕十天半月不能回來。不過，少爺在家的時候，就算計到您會來的，所以早就叮囑了小的。”
這個胡大哥心思縝密，蓮花不得不佩服。蓮花就故作驚訝說道：“啊呀，真是可惜！本來想再和大哥把酒言歡，這次看來是辦不到了！”蓮花說著，臉上透露出失望的樣子。
“少爺，我家少爺說了，你若是來了，就告訴你在這裡見面的機會是不太可能了；但如果有機會，他自然會派人通知你。少爺還說：一切皆由天定，就是不能再見面，也是天意，實在無可奈何！”
胡大哥的話裡有話，分明能聽出弦外之音；蓮花知道胡大哥的特性，說出來的話都需要仔細揣摩，才能理解胡大哥是什麼意思。胡大哥說在這裡見面是不太可能了，莫非他不回來了？
蓮花皺起眉頭，就覺得這樣太不可思議了！小宋玉在佳慧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不出她的視線，自然不敢做出大動作；然而胡大哥相對自由，該不能你也有人盯著？雖然佳慧一定知道了胡大哥他們的關係，但如果為了她就如驚弓之鳥，這樣也太誇張了吧？
“胡大哥是不是臨走的時候叮囑你們的？胡大哥是不是不回來了？或者是就算來也不可能和我見面？”
胡大哥還說，有機會的話，他會派人通知我，但這話說的太模糊，可能嗎？因為知道蓮花底細的人，除了胡大哥和小宋玉，別人不會知道！這樣，別人就是想捎話，又該說給誰聽？因為沒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呀！
蓮花緊張地思索著，門衛又說了：“是啊！少爺自從和小宋玉去了軍營，就只回來過一次，而且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大概是軍營公事繁忙，實在找不出時間！”家人這樣說，也有意思替胡大哥開脫，說胡大哥實在是忙。
不管說什麼，蓮花很失望，她以為小宋玉不能回來也就罷了，但胡大哥總該能回來吧？蓮花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打探小宋玉的準確訊息。別人說的話都是傳聞，她還是不肯相信，除非胡大哥親自告訴她，她才相信！
“哦，真是失望！”蓮花不由自主地說：“胡大哥為什麼說都是天意呢？我覺得這太讓人無法接受；你能不能告訴我，胡大哥現在在哪裡住？”她的心裡有了這樣的想法，就立即問。
“不知道啊！少爺說了，他在外面也沒有什麼固定地方，經常住客棧，還要到處幫小宋玉活動，並沒有固定的住房，真的不好說呀！”家人誠懇而又無奈的說。
不行，我要再去打探訊息！蓮花又想。胡大哥家是打聽不到什麼訊息了，因為她只是和胡大哥相熟，其他沒有人會認識蓮花。蓮花想來想去，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於是唉聲嘆氣：唉！去宋仕和家碰碰運氣吧！
宋仕和家裡人多嘴雜，或許能從他們家得到一點訊息。蓮花就馬不停蹄的來到宋仕和的家前。幸好兩家並不是多遠，只有幾里路，蓮花就開始慢慢走動。雖然不算遠，但從胡大哥家裡到宋仕和的家，蓮花也覺得有點累了。
宋仕和的家裡依然是人來人往，大概是因為家大業大，他家裡人多，需要做的事情也就多。蓮花走過一遍，等一會兒又是一遍。但事實卻不是她想的那樣，她根本聽不到一點訊息，見到的宋家人不過是一些打雜人員，更不可能知道宋家的內部訊息。
就這樣來回幾次，家丁就看出事來，眼睛不住的往她的身上看。蓮花這時候不免心慌，就不敢再往跟前去了。忽然傳來陣陣飯香，這個時候蓮花突然覺得，肚子裡要早飯了！
離宋家大門不多遠，就有一家飯館，主要是買一些饅頭油條稀飯之類的速食飯菜。蓮花信步走了進去，只見裡面就餐的人稀稀拉拉不太旺盛的樣子，就喊道：“來兩根油條，一碗稀飯！”
老闆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子，聽見聲音忙不迭的跑過來，對蓮花說：“客官要吃飯嗎？呵呵，請稍等吧。客觀，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您才過來？飯都賣光了，只好給客人再做一點吧。”
蓮花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地響起來，卻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就餐的人稀稀拉拉，原來早已過了飯點了，自己也能不餓？這樣的飯館雖然不大，不過是夫妻店，或者頂多再僱上一個小夥計，但這已經不錯了。
果然，在客房的後面，就是他們做飯的廚房，兩個人在裡面都嫌擠，好歹勉強能做飯。裡面是一個婦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計，正在忙和著重新捅開爐子炸油條。
大概是剛停火，不然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客人再一次點火。蓮花看到這家的老闆非常熱心，也就不打算再去一家了，坐下來耐心等待。
“先生，先先喝點水，一會兒的時間就成了。”想必鍋裡的油也沒有降下溫來，酒看見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鍋裡就冒出油氣來。蓮花說：“不急，讓他們慢慢來。”
裡面的客人陸陸續續都走了，原來在蓮花進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快吃完或者是已經吃完，就等著結賬了。蓮花意識到，飯館裡確實是專門給蓮花自己做飯，果然就是實誠人。
“呵呵，謝謝你們了，老闆，為了我一個人，又讓你們再麻煩一次。”蓮花對老闆說。胖乎乎的老闆就說：“不用客氣，我們開的就是飯館，不能讓客人吃上熱乎乎的飯，我這裡還能叫飯館嗎？”
胖子說著，又給蓮花添上熱水，讓蓮花喝到的水總是熱乎乎的。胖老闆不耽誤自己忙，馬上又去收拾用過的碗筷，對蓮花說：“先生，若是你在一個月前來這裡，就能吃上不花錢的酒席了！”
大概胖老闆怕蓮花等的心焦，所以就隨便聊天，為蓮花解悶。胖老闆說的什麼意思？蓮花忽然就是一愣，對老闆說：“老闆，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你這裡有喜事？”蓮花知道小宋玉一個月前結婚，曾經給路人準備酒席，讓路人同樂，但這裡似乎遠了點。
“我哪裡有這麼大的腰包？是咱們這裡的宋老爺，他的兒子結婚，所以就大擺酒宴，來者有份，就是要飯的來了，也專門在外面置備了酒席，隨來隨入席，一刻也不閒著呢！”
宋家當然有這個氣派！蓮花那一天親自來赴宴，什麼樣的人能不知道？蓮花暗暗嘆氣：自己若是還和小宋玉在一起，又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呢？
確實，蓮花一輩子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又變得這樣落魄，竟然會在這樣的小攤子上來吃飯！記得過去在落難的時候，為了維持生計，她就曾經在這種小飯館吃過飯。
不過，在她的記憶裡，這樣的遭遇並不多，而且只是短暫的困窘，自己就再也沒去過這樣的飯館。而且，就是來到這樣地方，蓮花也似乎總會遇難呈祥，不會有太多的困難！
“哦？有這樣的好事？”蓮花故意說道：“看來我沒有福，不能吃這不花錢的酒。”看到客人似乎也有興趣，胖子就興奮地說：“宋老爺不僅是這樣，就是我們這些開飯館的人，因為這一天幾乎就沒有買賣，所以就給我們送來補償呢！”
照這樣說，宋仕和為人處世很得人心，自己雖然對宋仕和的做法很不高興，但也只是一個人的事，不影響宋仕和在這一方的威望。蓮花不由得就嘆了一口氣，恨自己不能馬上就入宋家的門。
“為什麼嘆氣？”胖老闆有點詫異，人人都高興，宋仕和這樣做是好事呀？為富不仁是一個通病，真正能夠做到慈悲為懷的人才幾家？蓮花連忙遮掩到：“呵呵，我是在嘆自己沒有福氣呢，那又該是什麼樣的場面？”
這樣說天衣無縫。胖老闆說：“呵呵，是我想錯了。告訴你吧，聽話音你好像不是當地人，也不會太遠，但我相信不會多了話。宋仕和的兒子小宋玉，已經和她的新媳婦去了岳父家，就等皇帝一聲話下，宋家從此就是官宦之家了！”
這樣的話蓮花願意多聽點；蓮花說：“這小宋玉什麼時候走？好像他的家裡並沒有動靜呀？”蓮花裝作不知道小宋玉已經去了佳慧的家裡，因為胖老闆很相信她說的話，這樣說反而更不會讓胖老闆心存戒意！
“這也難怪，你是外地人啊！本地的人哪個不知道，小宋玉是要和他的岳父一塊見皇上？！據說佳慧的父親很有能耐，也很得皇帝賞識，得道昇天也不過是指日可待！小宋有這樣一座靠山，飛黃騰達不也是指日可待？”
胖老闆說的唾沫星子亂飛，就見小夥計把油條端過來，對胖老闆說：“老闆，您也去吃吧，我們多做了一點，趁熱吧。”看來他們也沒吃飯，胖老闆就說：“你們先吃吧，我和客官再聊一會。”
小夥計不敢多說，回到廚房，看樣子也就就在那裡吃。蓮花說：“老闆，你不餓嗎？真是應該吃了，也免得餓壞了！”
蓮花好意相勸，胖老闆說：“嘿嘿，我還不餓呢！你不知道幹我們這一行，就是吃飯沒有正點，早晨飯中午才吃，中午飯就到了晚上，已經成了習慣；這時候吃午飯，對我們來說還算是晌午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