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降妖伏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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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的意思就是不管了,蓮花如此不知羞恥,竟然和姑娘糾纏在一起鬼混,成何體統?!老媽子卻更加惶恐不安,老太太要是撒手不管,蓮花不也就沒救了?這怎麼行?老媽子也看出來,她們這個家主要靠蓮花弄幾個錢勉強度日,柳夫人已經老了,根本就不能完成養家的基本任務。最起碼,她們生存的基本要求需要蓮花來完成!

“柳夫人,我知道您很生氣,但我們又沒有親自聽一下,小姐來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就這樣回去合適嗎?錯怪了小姐會不會後悔?”老媽子同樣也是低低地聲音說:“您也知道,這裡到處是窯子,有時候想躲也躲不開;是不是小姐有事才來這裡?原來的小宋玉和胡大哥就經常來這裡呀!”

這句話明顯的讓柳夫人的臉上不再那麼陰沉,漸漸緩和起來;柳夫人對老媽子說:“哦,你說的也對,要是牽扯到小宋玉,蓮花到這裡來也不足為奇。”柳夫人敬業不再猶豫,一咬牙說道:“走,老媽子,我們一起進去!”

兩個人進去,才到門口,房間裡面就有人喊道:“哎哎哎,你們來這裡幹什麼?快走快走,我們這裡不要老姑娘!”看來說話的人竟然把她們當作了掛單的老姑娘,讓兩個人羞愧難當!然而,兩個人都五六十歲的人了,最好也就只能算是老姑娘了!

不過,就是再老的姑娘,也不能是這樣子啊!這樣年紀的人還能幹什麼?其實柳夫人和老媽子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她們是良家婦女!柳夫人聽出話音不對,分明是在嘲笑自己,於是就不高興,說:“真沒教養!姑娘,我們是來找人!”

“找男人嗎?”姑娘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對柳夫人說:“你應該聽見了,這裡不要老姑娘!再說了,這裡也沒有要老姑娘的男人,你們走錯門了,請便吧。”任憑柳夫人氣的要爆炸,姑娘就是不生氣,看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找你們的老闆!”柳夫人大聲說道:“找你們的老闆阿香姑娘不行嗎?”柳夫人氣勢洶洶,讓姑娘不得不三思:就算再厲害的姑娘,也不會讓老闆發火,這兩個人究竟來幹什麼?!但老闆是她們的財神,她們也怕做錯了事。姑娘就嚴肅起來,嘴卻不饒人,對柳夫人說:“好大的口氣!你找老闆有什麼事嗎?”

不問清楚來人是什麼目的,就把人往裡面領,這也是不允許的。柳夫人到底是年紀大了,心眼也就多,看到只是進一個門都這麼困難,要想見阿香豈不更難?柳夫人於是靈機一動說:“這是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見到老闆我自然會告訴她。”

姑娘猶猶豫豫,不去給阿香說,就怕是老太太真有重要的事,耽誤了大事自己承擔不起。但要讓柳夫人見到阿香,柳夫人卻又是無關緊要的話,阿香自然也會不高興。

不過姑娘也是久經風雨,只是稍作思考,就有了決斷;姑娘就說:“你在這兒等一會吧,我和老闆通報一聲;只要老闆答應見你,我自然也無話可說。”這裡的老闆對姐妹們還算可以,能和阿香搭幫的人,關係自然也不會錯,她也是為了盡職盡責。

阿香送走了蓮花,自己心裡也覺得煩,於是索性就不去接客,竟然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假寐,其實也是滿肚子的翻江倒海,並非說想開了就真的想開了。姑娘來找她,阿香就懶洋洋地說:“什麼事呀?反正也沒事,讓她過來吧!”

通常有年紀大的人來,大概都是想讓家裡的人在這裡搭幫,混口飯吃,阿香就這樣想:行不行,就先來看看人再說。別人不知,阿香原來有野心,眼見來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就不禁想當一個名正言順的老闆,擴大花樓規模,讓柳子營的姑娘們為她掙銀子。

“請進吧,我們老闆在裡面等著呢。”姑娘不用再進去,於是到了門口,就招呼柳夫人自己進去,自己卻該幹什麼幹什麼。這下子正投柳夫人的心意,單獨約談說起話來反而更方便;柳夫人於是就吩咐老媽子:“你也在這裡等著吧,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阿香雖然起來了,但卻不離開床,見到柳夫人就開門見山說:“請坐吧,大駕光臨,請問有何指教?”柳夫人也不客氣,坐下後就說:“老闆,不敢說指教,讓老身惶恐了。我來只是想問點事,希望老闆對老身實話相告。”

“嗯?哦,你說吧,只要不是強人所難,我會知無不言,請放心。”在阿香的腦子裡,還有另一種想法,就是把柳夫人看成是生活拮据又借去無門的人,無奈到這裡為女兒找活掙錢。柳夫人直言不諱地說:“老闆,我也不瞞你,我是蓮花的母親,我知道她和你相識,而且經常見面,因此有一事請教……”

“什麼?你是蓮花的母親?”阿香不由得大吃一驚,就是做夢也想不到,蓮花的母親竟然自降身份屈身來到這種地方。阿香不由的冷笑一聲,對柳夫人說:“你來這裡幹什麼?我們這兒髒,你就不怕髒了你?”

阿香變臉變得這樣快,柳夫人也就詫異道:“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突然生氣?我們原來不認識吧?你不該這樣說話。”柳夫人的意思就是,她和阿香不認識,就是想打聽一下,這到底是哪裡得罪阿香了?

柳夫人一副發愣的樣子,阿香就說:“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們這裡是窯子,這樣進來會髒了你的身份,你說是不是呀?”柳夫人不會想到,小宋玉和胡大哥在蓮花家裡,柳夫人曾經在無意中說出了對姑娘們的鄙視,說她們比正常人矮了何止一等?所以阿香也就記住了,對柳夫人的鄙視一直耿耿於懷。

其實,要不是蓮花突然變得這樣,柳夫人也不可能來這種她認為無比骯髒的地方了。現在聽了阿香的話,柳夫人心裡就覺得不是個滋味: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是因為蓮花危在旦夕,我才不會委曲求全!罷了,為了女兒,我就再矮一次又怎樣?

“老闆,是不是您聽錯了?誰不懂事會這樣說話?女媧造人本是平等,又何來貴賤之分?”柳夫人只有自己反對自己,才能讓阿香消氣。果然,阿香就說:“嗯?看來說這話的人沒在這裡了?那個混球,憑什麼就看不起我們?”

柳夫人無奈,只有點頭說是。等到阿香氣消了,柳夫人才小心翼翼地說:“老闆,我想請您告訴我,蓮花在這裡都是幹什麼了?我不騙你,她現在情況很危險,已經神志不清!”已經耽誤這麼多的時間,柳夫人應該少說廢話開門見山了。

“你問蓮花?哦,你們娘倆脾氣倒是不一樣,我們你女兒雖然性格不合,但我喜歡她的聰明執著,絕不委曲求全。我可以告訴你,蓮花的確來過,但我們只是閒聊,一直沒有爭吵!”她和蓮花確實就只是聊天,對此她可以問心無愧的告訴她。

但是柳夫人的目的,就是想找到蓮花突然發病的病因,這一兩句就想把自己打發出去,自己來這一次豈不是白來了?柳夫人不得不繼續低聲下氣地說:“老闆,看來您並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我的女兒從這裡出去以後,就變得神志恍惚,就像一個傻子;恐怕女兒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變成這個樣,所以不得不來向您請教。”

柳夫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著阿香的臉;阿香的臉已經成了晴雨表,只有天光放晴,她才能放寬心。看到阿香並沒有生氣,柳夫人這才放心,對阿香說:“老闆,既然她是從這裡回家的,並沒有區別的地方,那就只能請教你,希望您能不吝賜教!”

柳夫人說的很可憐,阿香終於狠不下心來繼續回懟柳夫人;阿香嘆一口氣說:“唉!其實你說出蓮花的名字我就這麼想,肯定出事了!不過這誰也不怨,怨就怨蓮花自己,不就是被拋棄了嗎?為什麼就不想開?人啊,最傷人的就是一個情字,蓮花用情太神了!”

說這些,柳夫人就明白七八分,蓮花一定是在為小宋玉而傷心!知道了病根,柳夫人也是不由得嘆一口氣,但還是要確定一下,說:“是不是因為小宋玉?唉!這幾天我就老是忐忑不安,就怕是有什麼事,不想禍事來了擋也擋不住,蓮花果然又落到這個地步!”

“不錯,正是為了小宋玉,除了蓮花還有誰比你更明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小宋玉見新忘舊,他早就把蓮花拋到腦後了,蓮花卻還是在傻等,一腔熱血也都讓狗喝了,真是笑死人了!”阿香說著,卻不但沒有笑出來,而且竟然又流了幾滴眼淚!

原來的時候,別人告訴蓮花說小宋玉已經不要她了,她死活不信,就覺得世人都在騙她;就是從宋仕和那裡聽來的訊息,蓮花也是半信半疑。因為蓮花的心裡,小宋玉一直愛著她,她渴望著有一天能見到小宋玉,或者見到胡大哥;他們會告訴蓮花,別人的話都是謠言,小宋玉早晚會娶她的!

但今天蓮花終於相信了,小宋玉真的不回來了,胡大哥也不會回來,過去的一切都像肥皂泡,轉瞬即逝,就如自己做個夢,醒來即是破滅!柳夫人為蓮花傷心不已,女兒雖然聰明,但對這個複雜的社會,她又顯得太單純了!

回到家裡,孫媒婆早就在這裡等著了;孫媒婆身邊還有一個老婆子,不用說就是孫媒婆嘴裡跳大神的神婆。不過更讓柳夫人想不到的,就是王公子居然也來了!王公子可算得上矢志不移,聽說立案哈病了也不放棄;王公子對柳夫人說:“柳夫人不用擔心,有什麼事儘管安排,有我呢!”

原來這個神婆是王公子家裡的常客,家裡無論大事小事,都會請她過來,這人就是一輩子和鬼神打交道。柳夫人對神婆說:“大師,您可來了,求你快幫幫我吧!我的孩子大概是糊住腦子了,好像什麼也不知道了,您看該怎麼辦?”

直到現在,蓮花還是一個人在嘟嘟嚷嚷自言自語,別人根本聽不明白說的是什麼。神婆過來看了一下,就對柳夫人說:“無妨,還有救。人就怕胡思亂想,想的太多了才會有邪氣上身。幸虧跟我說的還早,邪氣還只是侵入外體,不然邪氣入裡就麻煩了!”

柳夫人一個勁的點頭,這個神婆說的話很是可信,不像亂說一氣的神婆,說話就雲裡霧裡,讓人聽不懂。柳夫人說:“大師,您看需要什麼?我們馬上置辦。”柳夫人心急火燎,一刻也不願耽擱。

“這個嘛?也不用多麻煩,發兩個包袱,把邪毛鬼祟送走,再服點藥就可以確保無虞了。”大概因為是王公子領來的,神婆不好意思讓柳夫人花多少錢,才對柳夫人說:“但金銀錫箔是斷斷不可少的,要送就送個徹底,就去忙吧。”

疊元寶,發紙馬,這是神婆必不可少的。一切準備就緒,擺上一桌子素材,外加雞魚肉等,神婆正式操作。神婆嘴裡唸唸有詞,念一會又用一碗清水,裡面放剛落下來的香灰,然後三根手指捏起灰水彈在蓮花身上,到最後一共彈了三遍,做法才算告一段落。

神婆對柳夫人說:“柳夫人,雖然小姐已無大恙,但因陰氣太盛,身體虛弱,所以這幾天病人一定不能接觸過多的人。不過男人陽剛旺盛,如能有男人在這裡看護,小姐痊癒就指日可待,這就最好不過了!”

別的東西沒有可以去買,但人沒有就不好辦了!柳夫人一家三口,缺的就是沒有男人。柳夫人苦笑著說:“大師,別的什麼都好辦,但就是缺少男人。我想,這總不能向外人借吧?況且這又不隨便就能去借的,總要有點名分的人才能借。”

若是在家鄉,找個族人倒也容易;但柳夫人遠離他鄉,她們根本沒有知己親人,蓮花是個女人,男女有別,不是自己的親人能照看她嗎?正在愁楚,孫媒婆就心直口快地說:“柳夫人,怎麼沒有?我們這裡不就有現成的嗎?王公子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貴人,貴人貴氣,我想他肯定能幫這個忙。”

“這怎麼好意思?”柳夫人馬上反對說道:“王公子和我們非親非故,就這樣勞動王公子的大駕,我們不過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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