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驅邪（1 / 1）
阿香的第二次哭泣，讓蓮花心裡更加緊張起來來：阿香可以對自己說謊話，但如今阿香是真的在哭啊！這是阿香真情的流露，裝是裝不出來的，蓮花瞬間崩潰，一下子蹲在凳子上，又把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蓮花也想哭，但這裡不是她要哭的地方，這裡只有阿香可以哭！蓮花覺得腦子裡亂極了，不是一鍋粥，而是一團亂麻攪在一鍋粥裡，更加分不清了！也或許只要有耐心，就能夠分離開來，但這樣的機率有多少呢？又需要多長時間？蓮花真的不知道！
阿香的哭聲漸漸低了，慢慢停止了啜泣，對蓮花說：“蓮花，我沒有想到，我們到最後會是一樣的命運！我已經哭夠了，也想明白了，以後就什麼也不想了，更沒有人讓我可以動心，我會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買賣，一門心思多掙錢！”
“你能把胡大哥來這裡說的話再說一遍嗎？”蓮花暫時不想研究以後的事，因為想多了就頭疼欲裂；她就不信，胡大哥和小宋玉都會這樣，把自己拋下不管了，那麼他們的信誓旦旦呢？阿香說：“你聽，我就說，反正我已經不再傷心，只要你不覺得難受就行！”
“其實這也不過是前天的事，其實自打去了軍營後，這已經是胡大哥來的第四次了；自從和小宋玉一塊出去以後，或許你不知道，胡大哥其實最怕見著你了；因為他怕見到你後，已經是無話可說。”
在蓮花的心目中，她一直把胡大哥當做最知己的大哥，已經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阿香如此之言，讓蓮花更難受！
“原因很簡單，胡大哥也和我說了，也不過是小宋玉和你的一份孽情，胡大哥覺得小宋玉這次真的動了感情，所以才極力幫助你們！其實小宋玉也不是不想你，但他更在乎他的仕途。為了徹底讓你死心，所以小宋玉乾脆就不回來。”
“不過小宋玉也需要和家裡聯絡溝通，怎麼辦呢？這就是胡大哥去軍營的第一個理由。胡大哥說了，他和小宋玉情同受阻，有什麼話不能和別人說，但在兄弟之間一定可以說。”
“你去胡大哥家裡的事，胡大哥也早就知道，本來想給你說小宋玉的意思，就是要你們徹底分手。但胡大哥這個人心軟，怕見到你時說不出來，所以不敢去。之所以不敢肯定小宋玉對你什麼態度，那是因為胡大哥不知道怎麼對你說，小宋玉已經拋棄了你！”
蓮花想起來，當時阿香當時並沒有聽到蓮花的確切的回答，但卻敢一口斷定，原來是有原因的。阿香肯定是知道了，小宋玉一定把蓮花拋棄！很簡單，因為胡大哥也對阿香說過同樣的話，而蓮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蓮花極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在阿香面前顯示軟弱的一面。蓮花故作平靜地說：“阿香，胡大哥怎麼對你說這些話？特別是說小宋玉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
小宋玉原來是她們共同的情人，這要是在沒有受到生活的磨難之前，蓮花或許會生氣；但事情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蓮花也就顧不得了。阿香悽慘地說：“胡大哥這個人很會說話，而且人緣也不錯，我無法對他生氣！”
“你已經知道了，小宋玉也曾經和我信誓旦旦，說要娶我做他的姨太太；但胡大哥說：阿香，你愛小宋玉，這我知道。還有蓮花，她也喜歡小宋玉。但我不得不勸告你們，趁早放手吧，免得以後更受傷！”
“為什麼呢？就是因為你們太認真了，已經完全入戲！但我要告訴你，如果你們真心愛小宋玉，就應該知道小宋玉的處境！小宋玉的日子很不好過，其實他想念你們，但他更不能放棄佳慧，因為這關係這一輩子，所以小宋玉左右兩難呀！”
“說實話，你在小宋玉的心裡要高於我，大概你是良家婦女的緣故吧？胡大哥直言不諱：像你這麼通情達理的人，倒也好說話，你是很聰明的人，知道如何進退。但就是蓮花，我一直覺得無法去面對她，她太執著了。因此，我的意思，就只好拜託你了！”
“胡大哥說出這句話，對我來說自然是心如刀絞，幾乎要崩潰。但胡大哥說：阿香，我說話你不要生氣，你和小宋玉談情說愛，簡直就是個笑話！宋仕和宋老爺說了，他懷疑你只是為了騙錢，甚至考慮是不是要告官……小宋玉答應不再和你來往，宋老爺這才不計較了！”
阿香苦笑著，對蓮花說：“蓮花小姐，這樣我能再去找他嗎？本身我們幹這一行，就沒有人相信我們也有真情！胡大哥對我說：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多說了，小宋玉會補償你。至於蓮花，我也希望你能告訴她，趕緊再找一個人吧，省的耽誤了自己的青春。”
這樣說已經明白的不能再明白，蓮花覺得已是萬念俱灰，竟然呆呆的不說話。阿香卻似出了一口氣，對蓮花說：“好了，我就是這一個問題，話也捎到了，看到你痛苦我反而感到舒服點，就算報了仇了，沒有事你就走吧！”
阿香說了這些話，就要把蓮花拒之門外；蓮花卻不起來，而且也不說話，阿香說：“嘿嘿，我已經告訴你了，讓你來這裡不會有什麼好事；你願意聽，我就說給你聽，你別怪我把這殘酷的事實說出來，就算你死了也和我無關！”
幾個人的嘴裡都在傳播著同樣的資訊，蓮花不能不崩潰！蓮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的走出來，憑意識竟然也回到了家！她沒有心思再去找胡大哥，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此時就是想回去！
老媽子照常在忙，看見蓮花就說：“小姐，你怎麼了？你的臉色這樣蒼白，太嚇人了！”老媽子也看到，蓮花的兩隻眼睛也是呆滯無神，眼光散漫，老媽子不覺就害怕，喊道：“柳夫人，快來看呀！”
柳夫人正在和孫媒婆閒聊，聽到老媽子失魂落魄的聲音，自然也嚇一跳，於是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嘴裡說著：“老媽子，怎麼這樣的聲音？啊？女兒回來了？女兒這是怎麼了？”
在屋裡和孫媒婆說的正熱鬧，耳朵也不是太好使，所以剛開始就沒聽清楚。
“女兒，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我呀？”看到女兒突然判若兩人，柳夫人心驚膽戰！大概不是第一次見到蓮花這個樣子，所以柳夫人就格外害怕，怕蓮花會有什麼事。而蓮花就像沒有看到，嘴裡喃喃說道：“為什麼會這樣呢？”
孫媒婆也出來了，聲音不大不小對柳夫人說：“柳夫人，蓮花是怎麼了？突然變了樣，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衝撞了邪氣？”人們遇到這種情況，就以為是撞邪了，孫媒婆說：“柳夫人，你是個唸佛的人，替她念念經去去邪吧？或許能管事呢。”
蓮花竟然還是不說話，徑直走進她的臥室，看樣子無論是什麼事情，都不會驚動她。柳夫人急的眼睛裡冒火，說：“真是招鬼了！真是招鬼了！老媽子，怎麼辦呢？”
人慌無智，柳夫人此時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對老媽子這麼說。老媽子說：“還是請教孫媒婆吧，她經常在外，見多識廣，還有什麼人能比孫媒婆懂得的多？孫媒婆，您就想想辦法吧！”
病急亂投醫，孫媒婆說：“柳夫人，你也不要急了，本來知道您吃齋唸佛，不料到了要緊的時候卻不中用，看來有事情還要找人來幫助。柳夫人，你知道小姐剛才去幹什麼？別人要是問話，我也好有個交代。”
柳夫人知道孫媒婆的意思，就對孫媒婆說：“你是我們家的常客，有什麼事你都知道，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女兒會突然這個樣；不過她最近總是愁腸百結，我也就不敢問。老媽子，你知道嗎？”柳夫人已經把老媽子當成家裡的一口人，當然忘不了問一句。
“嗯？我想想……哦，我和小姐說過幾次，家裡沒有錢了，買米買面，哪一樣不需要花錢？所以今天就又對小姐說了，小姐大概上心了，不一會兒就出去了，或許就是為了此事。”
老媽子說的比較詳細，孫媒婆就說：“這就好說！她既然出去了，肯定能有人見到她！我想我們出去找找原因吧！找找原因，只要找到她的病根，再對症下藥，也就好辦了！”
孫媒婆說的有道理，柳夫人說：“老媽子，你有沒有看見小姐往哪兒走的？咱們就不要亂闖了，這樣也好有個目標。”在這一方面，她相信老媽子是個細心人。
果然，老媽子毫不遲疑地說：“小姐一直都往北走，好像是習慣了，幾乎就沒有走別的路！”
往北就只有三個方向：一直往北，或者就是往北再往東；當然，往北再往西也可以，這是去另一個方向所必需的。
“還不快點去？”柳夫人對老媽子說：“怕走錯了就多向別人打聽，一個活生生的人能沒有人見到？我相信應該會有人看見！”兩個老太太其實都心急，只有孫媒婆沉得住氣，對柳夫人說：“你們就去打聽吧，我有一個朋友，專門能驅妖避邪，我就找她來做法吧！”
孫媒婆見多識廣，蓮花突然像中了邪，柳夫人和老媽子已經拿不出好辦法，孫媒婆自然奮勇當先。柳夫人對孫媒婆說：“孫媒婆，那就有勞您了！”說著就和老媽子匆匆忙忙出去。孫媒婆也不怠慢，和她們一道出去，把蓮花鎖在家裡，各奔南北。
走不多時，街上的人就多了起來，而蓮花出走的路線，這時候還沒這個走出衚衕；老媽子就趕緊走在前面，問一個站街的人：“有理了，請問您看見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嗎？她長得特別漂亮，不同於一般人，很容易被別人發現的。”特別出眾的人，總是很容易就被別人記住的，也會讓人眼前一亮，而蓮花就是這樣的人。
“哦，你是說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嗎？你說的是不是柳夫人家的女兒蓮花？”柳夫人只是很平凡的老女人，沒有名氣，就是柳夫人站在這人面前，他也不一定認識柳夫人。但那個人還是準確的說出蓮花的特徵，就說明蓮花的名氣有多大：柳夫人的女兒——蓮花！
“對對對，就是蓮花小姐！”老媽子把頭點得像撥浪鼓，並不吞吞吐吐；老媽子知道孰輕孰重，蓮花好好地，老媽子也就能保住自己的飯碗。站街人就笑了，似乎很邪惡地樣子：“嘿嘿，這樣的女人你還怕她吃虧？放心吧，她去找阿香去了！”
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老媽子就找到了蓮花落腳的地方！柳夫人早就仔細聽著，就知道了蓮花原來去了叫阿香的女人家。柳夫人對老媽子說：“哎，你過來，我問你阿香在哪裡住啊？”柳夫人因為不常出來，又不好打聽別人的事，因此就不知道阿香是何許人也！
“嘿嘿，這老太太說的有趣，竟然連阿香都不知道，真的不如你的女兒了！”那個站街的又笑了，高深莫測的大笑不止。柳夫人被站街人的話打蒙了，竟然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媽子說：“夫人，咱們快走，不要再打聽了，等一會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老媽子是覺得不好意思，因為蓮花去的地方正經人是不屑去的，說出來反而讓人羞恥。柳夫人只好隨著老媽子往前走，在走過一條小巷後，有一個東西衚衕出現，老媽子就對著這條街說：“夫人，你不是說阿香嗎？阿香就在這裡！”
自從老媽子說過之後，就再也不曾說起；柳夫人也一直沒再問，因為柳夫人已經隱隱約約覺得不好，也聽見路上有人在嘰喳談論她們，只是這些人的聲音太小，竟然聽不清楚說些什麼。但柳夫人也知道了，別人似乎是在嘲笑她，說好話就不會這樣鬼鬼祟祟。
柳夫人不敢說話了，她真想不到蓮花竟然會到這種地方來；柳夫人頓時啞口無言，唯恐被別人譏笑一番，這張老臉往哪裡擱？老媽子也不說話，柳夫人就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人們一定在說蓮花，而且一定很難聽！
直到老媽子非常堅決的指著阿香這裡，柳夫人已是感到無地自容；女兒竟然和窯子裡的姑娘在一起，還要不要臉啊？！柳夫人又羞又氣，低聲說道：“老媽子，我丟不起這人，咱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