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彷徨無計（1 / 1）
等來到蓮花的家門前，王公子站住了，然後仔細整理一番穿戴打扮，就是讓自己顯得更精神一點；雖然王公子本來就收拾的整齊利落，但仍然想讓自己做到更好，似乎這樣就能彌補自身的缺陷。覺得滿意了，進門王公子就說：“柳夫人，您吃了嗎？”
王公子走的時候，當時並沒有吃飯；所以，為了給柳夫人留下好印象，仍然留下了廚師；現在，王公子又畢恭畢敬的問道，分明是在討好。孫媒婆坐在一邊，不等柳夫人說話，就搶先說道：“吃了吃了！柳夫人有一個好親家，到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咱！”
王公子沒有看到廚師，實際上他和廚師在路上就應該碰上。只不過是陰差陽錯，正好不湊巧，廚師路過家門就直接到了家裡，所以錯過見面的機會；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們就沒有見到對方，因而王公子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就禮貌的再問一遍。
“哦，吃了就好，我還擔心廚師沒有來，耽誤了您吃早餐。”王公子彷彿鬆了一口氣；柳夫人語氣裡似有遺憾，說：“我是吃好了，就是蓮花讓人無奈，到現在都不肯吃飯，我真是擔心！”
做母親的就是這樣，不管孩子多大了，也總是在牽掛自己的孩子。王公子聽見了，也是憂心忡忡，萬一蓮花有個好歹，豈不是終生遺憾？王公子對柳夫人說：“柳夫人，我也是擔心蓮花，所以回家吃了點東西就來了……唉！到底該怎麼辦呢？哪怕小姐願意吃我的肉，我也願意割下來讓她吃！”
除了小宋玉的打擊，就是王公子對女兒的打擊了；在蓮花眼裡，王公子尤甚，簡直罪不可赦！當然，在柳夫人的眼中，罪不可赦的只有小宋玉，因為小宋玉只是在玩弄蓮花，不是真心想和女兒結婚。王公子雖然有點過分，但也不過是提前開支了他暫時不能動的開支，這隻能是一個小錯而已，可以補救；或者王公子的做法是策略問題，跟本就不算真是個錯誤。
“唉，不用說了，也許蓮花能儘快明白，只有我們才是真心對她好。”柳夫人有氣無力，又包含著無限的無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夫人說的對，小姐剛剛受了嚴重打擊，想讓她現在就恢復過來，就有點太心急。其實我想，小姐是無比聰明的人，過幾天就一定會好的，柳夫人大可不必這樣著急。還有王公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小姐很快就會好的。”孫媒婆說道，並給兩個人服下定心丸。
王公子卻還有話要說；在家裡，父親早已對王公子面授機宜，王公子覺得應該付諸行動了。但柳夫人的表示，無疑增加了不確定因素；王公子本來就不是多麼乾脆的人，這時候就更加踟躕：“柳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王公子這樣，孫媒婆就猜出七八分，一定是王大財主出了什麼點子！孫媒婆早就和王大財主勾結在一起，大體方向兩個人早已協商好，王公子被請回家，孫媒婆心知肚明。孫媒婆說：“王公子，有話你說吧，猶豫什麼？別忘了，很快你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說是不是想爛在肚子裡？”
這句話柳夫人願意聽，她已經把王公子看成一家人了，只是自己說服不了女兒，所願望受阻；但她也正盼望著早點和王公子成為一家人，這點確定無疑。柳夫人也就推波助瀾說：“王公子，這裡有沒有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
王公子等的就是這句話，聽她們如出一轍，就說：“既然柳夫人說了，我就冒昧說了！不過柳夫人，你千萬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在回家的時候，看到街上有很多的人，三五成群一起議論什麼……”
三五個人在一起，並不稀奇，柳夫人期待著王公子能切入主題，所以不說話。王公子察言觀色，認為已經引起柳夫人的注意，於是接著說：“我覺得很奇怪，因為在我路過的地方，這樣的人很多，我甚至覺得這些人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剛開始我也不在意，但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了！讓我感到特別奇怪的是，只要我走近人群，他們就像林子裡的小鳥，正響的熱鬧，忽然就沒有了聲音，鴉雀無聲，就是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聽得見。我真是覺得奇了，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你說他們怪不怪？”王公子做出一副納悶的樣子，開始抓耳撓腮。
“他們在說什麼呢？”王公子居然很會講故事，說起來繪聲繪色，柳夫人禁不住好奇的問。孫媒婆說：“柳夫人，最好別打岔，我們聽王公子說吧；無論有什麼事，王公子早晚都會告訴我們。”孫媒婆卻沉得住氣，阻止柳夫人的打岔。
“可能因為我長得特殊，天生的殘疾，所以他們有意很遠就避開我。其實她們能認出我，所以我就敢斷定是對著我來的。我也問那個家人，他是否知道人們在說什麼；但可惜的是，家人也沒有注意別人在說什麼，他只是一門心思急著找我回家。”
“不過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父親給了我答案。我回到家，父親衝我就發一頓火，沒頭沒腦的罵我，把我罵得我稀裡糊塗。罵夠了，父親才說：雙喜，你做的好事！丟人都丟在大街上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去見人？”
這句話讓柳夫人也能想個大概，可能——不！一定是大街上的人在嘰喳她們！柳夫人眼前就彷彿展現一道畫面，滿大街的人正在指指點點！柳夫人忽然感到問題的可怕：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讓蓮花以後再怎麼見人？
柳夫人惶恐了，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一時糊塗，竟然做了坑害女兒的幫兇，把蓮花拱手送給王公子，敗壞了女兒的名聲。但是已至此，後悔毫無用處，柳夫人哭喪著臉說：“王公子，事已至此，你快點說呀？是不是關於蓮花的事？”但心裡卻明白得很，此事確實太荒唐，還用問嗎？！
“柳夫人，我對不起蓮花了！”王公子似乎得了軟骨病，忽然跪下，對柳夫人說：“我父親告訴我，正是下人在外面聽來的，所有的人都在說我跟蓮花的事，甚至有些人說的不堪入耳……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些人都這樣說，我其實又是一個小宋玉，不會對小姐真心，就算和小姐有了夫妻之實，早晚也會有始無終，我只是玩弄小姐……可是，天地可鑑，我絕不會拋棄蓮花小姐的，柳夫人，請您相信我吧！”
事情完全出乎柳夫人的預料，壞事傳千里，他們都沒有出門，羞於啟齒的事就已經傳得盡人皆知。蓮花這樣的名聲，以後該如何是好？柳夫人也知道，萬一王公子和蓮花不能成就好事，蓮花還有臉面活在這世上嗎？
越想越緊張，柳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只是不停地踱步，完全沒了主張。孫媒婆也說：“你看鬧心不鬧心？怎麼會這樣？這些人就是閒的，偏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孫媒婆分明是在火上澆油，柳夫人聽孫媒婆說話，卻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對孫媒婆說：“孫媒婆，你經過的事多，就給我們想想辦法吧，不然真就要了命啊！”
也許，這正是孫媒婆所希望的，柳夫人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孫媒婆故意想了一會，就對柳夫人說：“唉！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只是，小姐心裡是怎麼想的，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孫媒婆似乎在賣關子，柳夫人能聽出來；孫媒婆說此時蓮花至關重要？柳夫人的腦子裡立刻就閃念這一個辦法：讓王公子和蓮花馬上結婚？！這的確是一個完美的辦法，到時候看大街上的流言蜚語就會不攻自破，什麼問題也解決了！但是，蓮花這時候精神不穩定，難能讓別人說服，她會能聽我們的話嗎？
“柳夫人，您是明白人，是否已經想到了什麼辦法？”孫媒人看到柳夫人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似乎在籌劃著什麼，於是心裡就坦然而笑：柳夫人一定想到這個辦法了！
“哦？哦！我正在想呢，也不知道腦子裡想的什麼！孫媒婆，你有什麼主意，就請說出來吧，我儘量配合你！”柳夫人雖然這麼想了，但卻不能確定孫媒婆和她想的一樣，因為自己到底沒有鑽進孫媒婆的肚子裡去看一看，所以並不直接回答，反而問孫媒婆。
“好，我就說吧，不用兜圈子了，誰讓我們是姐妹？！”孫媒婆見柳夫人不肯說，也就不再勉強，對柳夫人說：“柳夫人，實話實說，你們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快結婚！因為小姐要是不馬上和王公子結婚，就不能阻止別人說閒話呀！而且目前除了這個辦法，就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不出柳夫人的預料，孫媒婆的辦法也不過是結婚。柳夫人思前想後，其實眾人早就知道，柳夫人很願意這樁婚事，問題不是在他升上，而是蓮花的身上。她不由自主看王公子，後者正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當然是希望能夠讓柳夫人儘快答應。柳夫人嘆一口氣，對孫媒婆說：“我也希望快點結婚啊！只是……”
後面是什麼意思不用說，柳夫人不忍再說下去，怕的是打擊了王公子。王公子說：“柳夫人，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但是我保證，只要能保全小姐的名聲，讓我做什麼我都不在乎，絕對不打含糊！”這樣就等於自己的態度，就等蓮花一句話，自己沒問題！其實王公子說的還不是廢話？在場的人都知道！
“王公子，你不用表態，我們都知道你什麼意思，咱們還是等著柳夫人下決心吧。”孫媒婆知道，現在還不是王公子說話的時候，她要聽柳夫人下結論。蓮花是她的女兒，婚姻大事還要她做主。
“說出來，王公子不要生氣……”柳夫人又一次看著王公子，但卻是在跟孫媒婆說話：“孫媒婆，說良心話，我對這門親事非常贊同，但就是女兒和王公子時間還太短，導致蓮花暫時還不能接受他。我是她的母親，對她的性格脾氣我非常清楚。”
這個當然，孫媒婆也相信。孫媒婆說：“柳夫人，你說的我也明白，但問題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你想想，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要是不趕緊結婚，王大財主會怎麼想呢？王公子是大戶人家，能丟得起這個人嗎？不結婚以後又會怎麼樣呢？其實，我說這些話這都是為了蓮花好，王公子到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嫁給他，但蓮花呢？！”
“不要只說女兒，你也是為了王公子吧？”柳夫人覺得，孫媒婆不能只是這樣說，這件事既然出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不是王公子強行佔有了蓮花，又怎麼會出現現在的尷尬呢？
“嘻嘻，柳夫人，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就不想想，王公子是大戶人家，他們的名聲傳出去，最多也就說王公子風流，即使和小姐不能結婚，另找一個媳婦也就是了；可蓮花呢？你覺得蓮花還能碰到和王公子一樣的人？”
孫媒婆雖然沒有直說，但已經把利害關係說的清清楚楚。柳夫人不得不贊同孫媒婆的意見，雖然她在替女兒爭理。確實，如果王公子和蓮花又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蓮花可能就嫁不出去！
當然，也不能這樣下結論，蓮花當然可以下嫁，隨便嫁給一個賣苦力的人，但絕不可能再嫁一個這樣金主。問題是，蓮花到了窮苦人家人家，她能受得了那份苦嗎？況且，蓮花這樣的心性，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嫁給這樣的人！
唯一能嫁的人，就是能夠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柳夫人無比清楚，女兒早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已經難以改變。柳夫人頹然坐下，對孫媒婆說：“孫媒婆，你說怎麼辦呢？怎樣才能說服女兒？反正我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了！”
“嘿嘿，天無絕人之路，你又何必這樣垂頭喪氣？”孫媒人說：“我還是說，蓮花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只要我們把利害關係擺出來，我想小姐一定會想明白的！”
孫媒婆一直滿懷信心，柳夫人說：“孫媒婆，你就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只有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才可能有希望。”柳夫人早就急了，孫媒婆不是孩子的母親，又怎能知道母親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