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破釜沉舟（1 / 1）
“呵呵，好了好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能不能讓王公子的家裡來人下聘禮？既然蓮花小姐暫時不能明白，你做母親的替她當家能怎樣？這樣的好處，兩家人就成了既成事實，那些嚼舌頭根子的人不就無話可說了？”
孫媒婆一句話，讓柳夫人大呼：“對呀，我怎麼就忘了？！”
只是送聘禮，用不著蓮花出頭露面，只是柳夫人點頭答應，這件事也就行了。而且，柳夫人既然收下了聘禮，就等於不可改變的事實，兩家人就成親戚了！蓮花就是不同意，她又能怎樣？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親這是為了她好呀！
“既然柳夫人答應，是不是就現在讓王公子回家置辦？”媒人全程跟蹤，媒妁之言自不必說了。孫媒婆的計劃和柳夫人不謀而合，都覺得趕早不趕晚，省的夜長夢多。柳夫人說：“孫媒婆，我看我們就一起動手，讓王公子去吧！”
但什麼叫兩頭動手？孫媒婆有點蒙；柳夫人就說：“孫媒人，我也想明白了，反正這也是遲早的事，所以就不耽擱了！孫媒婆，你就趁這個時候和我一起勸說蓮花吧，這樣即使女兒暫時想不通，也給她一個準備，讓她明白這已經不可改變了！”
蓮花的門一直沒動樣，這說明蓮花沒有出去。柳夫人小跑似的的到了門前，對著屋裡喊道：“蓮花，我們又來看你了！”柳夫人的話還沒有落地，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這個時候的蓮花，是不是還在睡覺？柳夫人無法知道，但是她也明白，蓮花就是睡著了，這樣的聲音她也該被驚醒！只是，蓮花分明聽出是柳夫人的話，卻一動不動。
“女兒，你餓了嗎？是不是讓老媽子給你做一點？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是不是起來吃點吧？”柳夫人沉住氣，她知道這是一個長久的廝殺，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解決問題。不出預料的是，蓮花還是沒有聲音。
“不吃啊？不吃就不吃吧，唉！”柳夫人長長的嘆一口氣，又說：“女兒，我不能因為你不說話就不告訴你，實話對你說吧，不管能不能接受，出了大事了！”柳夫人這一次也講究策略方法，完全是聊天的口氣。
蓮花的床單突然動了一下。從早到現在，蓮花還是原來的老樣子，似乎一動不動；因為床上已經三天沒有專門整理過，所以床上就顯得有點凌亂。但是，蓮花還是蓋了一床床單，沒有換過的床單。
大概蓮花也聽見了柳夫人的話，也好像受到了震動，但只是動一下，就又恢復了原樣，仍然一動不動。柳夫人不管蓮花是不是在聽，說道：“女兒，這不是個好訊息，你必須要知道，因為這對你有特別大的影響，甚至一輩子！”
“就在今天早晨，你和王公子在一起的訊息就傳遍大街小巷，各種各樣的聲音到處都是，沸沸揚揚。你自己也明白，外面的人都在說些什麼，我們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不敢出門了！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打算怎麼樣？反正我是走投無路了！”
柳夫人相信蓮花能明白，不過話說起來太狠毒，能不能讓蓮花承受這個打擊？但不這樣不行啊，她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蓮花顯然是被打動了，雖然一直裹在床但裡，但身上的床單一個勁的在抖動！
“蓮花，我本不應該告訴你真香，但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們需要想辦法解決問題！現在外面的人說什麼的也有，但絕大多數都是不看好你和王公子，認為你和王公子家庭地位相差太遠，王公子沒有真心，只是玩玩罷了。”
柳夫人在一次次的刺激蓮花，於是專門說別人說的惡毒的語言；孫媒婆假惺惺地說：“柳夫人，咱們還是離開這兒吧，告訴她又有什麼用？讓蓮花仔細想想吧，這個時候，她的心裡一定正亂糟糟的，你不也是這樣嗎？唉，出去好嗎？”
“住嘴！”柳夫人對孫媒婆說：“你怎麼這樣說呢？現在正是緊要關口，關係著女兒的一生，我們能不著急嗎？再在這裡躺著不行動，我們還有活路嗎？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柳夫人有點不滿，既然來到這裡，就不應該退縮！
柳夫人和孫媒婆在打嘴仗，突然傳出嗚嗚的哭聲，就像老牛在叫，分明就是蓮花。柳夫人和孫媒婆驚呆了，馬上就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聽見蓮花哭道：“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啊！”
蓮花大哭，柳夫人只能住嘴。這個時候，應該是蓮花最傷心的時候，應該讓她發洩一番。柳夫人心裡在顫抖，她知道王公子不是蓮花所喜歡的型別，但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此時，柳夫人能夠做到的，就只有靜靜地坐在蓮花身邊，什麼話都不說。
蓮花的這一哭，驚天動地。蓮花覺得有很多的委屈，一直藏在肚裡，慢慢蓄積起來，再不發洩肚皮就會爆炸！但蓮花除了哭自己的命不好，就什麼也說不出來，守候在身邊的是自己的母親，已經幾次傷害了她，但卻無法抗拒，這是命，她躲不過命運的安排！
“小姐，我忍不住要說幾句……”孫媒婆對蓮花說：“小姐，你的命運我也知道一點，但誰沒有一肚子的苦水？我告訴你吧，別看我天天在外面嘻嘻哈哈，也算是個出名的人；可是，你們有誰見到過我的男人？我就沒有苦水嗎？但命運如此，你就要接著！”
孫媒婆這個人很響名，大人孩子都知道她。但要不是自己說出來，大家就都忽視了孫媒人，孫媒婆應該有個丈夫！孫媒婆聲音突然變得苦澀，說：“其實真的沒有幾個人知道，雖然我不想說，但現在我就告訴你們，我也是個苦命人！”
“我也有男人的！那時雖然不是多麼英俊，但總能拿出門來。只是有一條，只是英俊有什麼用？我的丈夫樣樣都好，就是家裡窮，讓我們難以承受！為了儘快的讓自己的日子好起來，男人起早貪黑，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但結果呢？累垮了，現在只能躺在床上！”
“這些年了，大家都忘了問我是否還有個男人，一個只會喘氣的男人！我沒有法子，為了活命呀！所以就在外面跑東家串西家，給別人當起了媒婆。別人打趣我：孫媒婆，你只為別人說媒，我看也應該把自己也嫁出去了！聽別人這麼說，心裡就像千萬根鋼針在扎我！”
“你們只是看到我嘻嘻哈哈吧？嘿嘿，我現在是想開了，不然早就死好幾回了。後來我想，既然就這個命，那我就想辦法，不管什麼辦法也讓自己過得舒舒服服！說句難聽的：打也來，罵也來，不給錢就不來！我不怕別人嘲諷，所以我才熬過來！”
孫媒婆是什麼意思？難道就是說自己也是個苦命人？孫媒婆又說：“其實，大家都想一想，一個人活著才最重要，其他的算什麼？比如男人，就是有點小瑕疵，又能算得了什麼呢？人生一世來去匆匆，只要能過得好，才不枉活一世！”
這句話就有意思了，分明是說王公子腿瘸的事！當然，這也是王公子不在這裡，所以孫媒婆才敢說，不然她說的話犯忌諱，王公子回不高興。柳夫人對孫媒婆說：“你說的有道理啊！不是受過這樣多的挫折，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體會！”
柳夫人和孫媒婆就像在演雙簧，囉囉嗦嗦說個沒完。蓮花突然說：“你們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出去！”蓮花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好像絲毫沒有緩和的餘地，讓兩個人搖頭嘆息。
但她們不會走，柳夫人和孫媒婆互相看著對方，似乎在研究什麼對策。她們一直不走，她們還要等待一個人：王公子！王公子回家彙報父親，然後再準備聘禮，大概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重要的是，她們需要王公子準信，才能說出最大的秘密。
“女兒，我當然還有話說。”柳夫人說：“我已經說過了，我在徵求你的意見，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辦？你要相信，這件事如果不盡快解決，拖得時間長了事情就更不好處理，你說對不隨？”
對於柳夫人的話，蓮花不想回答！在蓮花的腦子裡，還停留在被王公子凌辱的階段，間雜的還有小宋玉拋棄自己的創傷，讓她不住的疼痛。按蓮花過去的脾氣，或許會讓人們說吧，隨便怎麼說，她不會在乎！但現在她只是覺得疼痛，難以忍受！
所以，柳夫人感到絕望的時候，蓮花也是這樣想，讓人們去說吧！柳夫人又一次問：“蓮花，我的女兒，我們還出不出門？你自己往外看，外面有多少人在窺視我們？”可以看見，今天從門口路過的人特別多，而且路過的人走到門前，都要故意停一下！
“隨便了！”蓮花被問的不耐煩，就又開始生氣：“別人的腿，你管得了嗎？你們都出去，真是煩死了！”蓮花又在下逐客令，柳夫人忽然冷笑道：“好吧，你沒有辦法，我有辦法，那就只能聽我的了！”
柳夫人覺得應該讓蓮花知道了，雖然這已成定局，只不過是通知蓮花，但也要讓蓮花有點心理準備，免得下聘禮的時候蓮花又會鬧。柳夫人就說：“女兒，實話告訴你吧，王公子的家裡已經準備到我們家來提親了，這是我們晚會生育的唯一辦法，我當然會答應他們的！和你說一聲，並不是來商量，而只是讓你知道，這件事我做主了！”
柳夫人罕見地說出強硬無比的話語，跟本就沒留餘地，絕不會允許蓮花有任何的反駁。蓮花先是一愣，馬上就是激動，對柳夫人說：“母親，你這是幹什麼？我不答應的，王家的門我是不會去的，你們愛去就去，別牽扯我！”
蓮花特別生氣，但沒有說讓柳夫人尷尬的話，就已經算客氣了，她仍然在給母親留面子，無論如何，柳夫人都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是鐵的事實。但就是這樣說，柳夫人也有點受不了，馬上就對蓮花說：“蓮花，你這是怎麼個說話法？告訴你，我還沒死，家裡就沒有你說話的權利！”
柳夫人狠上心來，蓮花自作主張已經犯了彌天大錯，再由著她的性子能行嗎？也只有狠下才行！不然，蓮花能順從聽話嗎？蓮花說道：“母親，我也對你說，我是個成年人，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就不勞你費心了！”
母子兩個針鋒相對，孫媒婆說道：“小姐，柳夫人，你們這是幹什麼呢？你們其實都是明白人，母子關係向來也很好，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商量呢？奉勸你們了，不要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就反目為仇啊！”
蓮花和柳夫人的眼睛都紅了；話趕話沒好話，再不勸說，說不定她們又有什麼不好聽的話說出來，繼續吵鬧豈不壞了聘禮大事？幸好柳夫人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就刻意控制自己的脾氣，對蓮花說：“唉！你什麼時候才能理解母親的心啊？”
在柳夫人看來，蓮花不過貪圖一時之快，有小宋玉的誘惑就看不上有點殘疾的王公子，但並沒有想過自己的一輩子。蓮花也覺得對母親說的太過了，就稍微緩和了一下口氣，對柳夫人說：“母親，希望您也能體會我的痛苦啊！”
蓮花的痛苦是什麼？柳夫人當然知道！但是，就是因為知道蓮花的痛苦，所以柳夫人才極力撮合她和王公子這門親事。孫媒婆不失時機地說：“小姐，其實你冤枉你母親了，柳夫人為你用心良苦，可惜你不明白呀！”
現在，不是孫媒婆不想說話，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說話。柳夫人和蓮花唇槍舌劍，孫媒婆也不好插嘴。好不容易能說上話，孫媒婆就趕緊抓住機會說：“小姐，我來這裡，除了想給你做媒，還因為柳夫人是個好人！”
“怎麼說呢？其實柳夫人已經把你們家的情況都告訴了我，我知道了對你母親確實很敬佩！你的母親一個人把你拉扯大，的確不容易，因為我也是受苦人！柳夫人辛辛苦苦為的什麼?不就是為了你早一天長大嗎？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柳夫人的心裡就高興，因為柳夫人覺得終於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