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做一回密探（1 / 1）
蓮花明白了，這裡原來就住著他們三個，外加一個做飯的。不過，這個做飯的似乎是當地人，隨時就可以回家。蓮花不見胡大哥回來，就有點失落，對廚娘說：“那就隨便吧。”
胡大哥到哪裡去了？蓮花首先就想到了佳慧的家。小宋玉是他們的女婿，客居此地，最好的去處當然就是岳父家了。不過也有可能，小宋玉不在家裡，胡大哥既然來了，肯定有許多話要說，而佳慧的家裡就不一定會是最佳場所。
蓮花吃過飯，廚娘收拾好碗筷就對蓮花說：“您還有事嗎？我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家處理一下，不過我馬上就會回來的，要是胡大爺回來了，也請你轉達一下。”
“哦，你去吧，既然你很快就回來，我想沒有事的。”蓮花隨口答道；廚娘在與不在，和蓮花似乎沒有關係了。廚娘就歡天喜地，對蓮花說：“那我就走了；哦，胡大爺要我對你說，不要到處亂跑，免得找不到你了。”
但是，又過了一個時辰，胡大哥卻還沒有回來，蓮花就不由得心慌。說實在的，蓮花從沒有一個人呆在黑暗裡，就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在王八皮的地道里，也還有王八皮的狗腿子陪著。
不過，外邊雖然也黑，但仍然有人來來去去，倒不顯得寂寞。蓮花虛驚，覺得不如在外面心裡踏實，於是說走就走，開啟門站在門口裡，看過往的行人，聊以解悶。
蓮花最擔心的，是小宋玉現在的情況。站在門口心裡不慌，蓮花就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胡大哥是不是和小宋玉在一起？假如他們在一起，他們又在說些什麼？這當然是佳慧不在場的話，胡大哥一定會告訴小宋玉，蓮花已經來到他身邊！
然後呢？然後小宋玉就應該急不可耐的要來找她；當然，胡大哥這個人做事穩當，肯定不讓小宋玉在光天化日之下來找，當然需要在月黑風高的的晚上，就像現在。
或許，胡大哥還沒有機會把訊息告訴小宋玉？蓮花又這麼想：假如真是這樣，胡大哥到現在都不回來就能夠合理的解釋了。在佳慧的面前，胡大哥只能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只要不小心說錯一句話，佳慧這麼聰明，她能不會懷疑？
這樣看來，胡大哥也是有苦衷的，小宋玉其實急得像頭狼，但胡大哥卻不能說蓮花的訊息，就是臉對著臉也不敢表示什麼。除非，佳慧也有不在的時候。
一晃又過去了許多時間，蓮花雖然不敢確定胡大哥怎麼樣了，但她敢確定，時間已經又過去了許多，因為她能看出來，街上的人已經漸漸稀少。蓮花更加著急：胡大哥不是那種人，他應該心中有數呀？
蓮花決定，不能在這裡乾等著，縣城並不大，我何不出去轉轉，碰巧了，在路上碰見胡大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最好的結局就是一起碰到小宋玉，這樣就能夠讓自己稍稍解除相思之苦。
街道上零零星星的掛著燈籠，這都是有錢人家，一般老百姓是捨不得的。蓮花想起胡大哥的話，一定不要暴露自己，所以蓮花就牢牢記住，到了掌燈的地方就往暗處走；再說，蓮花也知道自己長得太招搖，引人注目有的時候就是一種麻煩，所以她自己也注意。
蓮花安步當車，她並沒有快點走，順路仔細觀察來往的人。正走著，也就是出來二三百米的樣子，就見過來四個人，貌相奇特，蓮花覺得不好，於是就閃在一邊，藉以掩護自己。
其實也不是說他們長得奇特，而是蓮花對他們的裝束引起了注意。蓮花能夠認出來，這是一副金人打扮，不是金人又是什麼人？蓮花也曾見過金人，但都是避而遠之。金人到這邊來，大都是做買賣，但對金人的先入為主，就覺得所有金人都是壞人。
其實，這四個金人並看不出窮兇極惡的樣子，反而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這四個金人中間裝束比其他人顯得華麗，而其餘的人都像他的隨從，從他們的畢恭畢敬就能看出來，他們對主人一定忠心耿耿，他們在有意無意間已經形成一個保護圈。
他們在說著話，蓮花能夠聽清楚。只聽見一個隨從說：“……我們讓人進去通報，但回答說是老爺不在，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不用說，隨從是在請示。蓮花這是無意聽見的，但覺得沒用，聽別人的閒話幹什麼？原來，蓮花還是周主事的老婆的時候，也曾經見過金人，他們也不過血肉之軀，到阿香這裡尋歡作樂，他們除了裝束不同，其餘的其實和這裡的男人都一樣。
說穿了，就是因為這裡是南宋管轄的地方，他們雖然敢在北方地區橫行霸道，但在遠離本國的地方，他們也害怕惹怒了南宋的人被義士們砍頭，這一點也不奇怪。
也就是說，南宋的皇帝在金人皇帝面前可以自稱“孫皇帝”，但平民不怕，他們敢割掉金人的頭顱；所以，乖巧的金人是不會在明處和百姓對著幹。
就像現在，這四個金人和這裡的普通百姓一個樣，老老實實，遵紀守法。幾個金人仍然邊走邊說：“聽說姓胡的已經從蘇州回來了，但具體怎麼樣，卻沒有人知道。”
姓胡的？是不是胡大哥？蓮花聽到姓胡，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這也太巧了吧，胡大哥也姓胡，而且也是剛從蘇州過來，八九不離十就是說的胡大哥！蓮花頓時緊張起來，她忽然覺得這四個金人一定有問題，會不會對胡大哥不利？
蓮花緊張的思索著，她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上去，她知道這樣做可能有危險，自己貿然跟著去了，要是出了事，胡大哥該會急成啥樣子？但是不去吧，她又覺得這不是自己的作風，萬一真的對胡大哥不利，到那時就是後悔也晚了！
蓮花也有跟蹤別人的經驗，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人走過，看樣子沒有多少時間，也就基本沒人了，這也正是跟蹤別人的好機會：這樣也不容易暴露！
幸好，蓮花和幾個金人正對面行走，這就是說四個金人會從胡大哥的門前走過。蓮花已經拿定主意，跟上他們！為了預防萬一，在走過胡大哥的家門前，蓮花決定要給胡大哥留下記號。這樣，就算有事，胡大哥也應該知道怎麼找蓮花。
在走到胡大哥門前的時候，金人似乎遲疑了一下，但這只是一個輕微的動作，不仔細看就根本看不出來。蓮花也只是懷疑，但那幾個人又繼續往前走，於是蓮花也就不再疑神疑鬼。
蓮花至少和金人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離，當然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在胡大哥的門前，蓮花就停下來，順手拾起一塊石子，在牆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金人行走的方向。但她還是不放心，胡大哥回來了不注意怎麼辦？
這是一個極有可能出現的事情，黑燈瞎火的，誰會注意牆上的痕跡？蓮花苦思冥想，很快就有了辦法：在大門檻上留下記號，一件胡大哥能夠知道是蓮花的東西；蓮花隨手摘下一個耳環，這隻耳環在夜光下發出綠瑩瑩的光芒，胡大哥一定會看的見！
在地面上，她又留下一個記號，也是指著箭頭，這樣箭頭所指方向就連貫起來，只要不是很傻，肯定就會聯想起來。蓮花覺得已經萬無一失，這才拍拍手上的塵土，想繼續追蹤幾個金人。
不過，蓮花抬起頭卻傻眼了，就是這一瞬間，四個金人突然不見了！按照蓮花的思慮，這條街道上的金人不可能現在就拐彎，除非他們會輕功，而且不會有人看見。
蓮花著急，迅速的往前趕；但只是一會兒，蓮花的腳步就慢下來，她忽然想到，如果他們就是在這裡住，自己豈不會跑過了頭？這是十分可能的，根據剛才四個人失蹤的速度。
蓮花開始慢行；說是慢行，其實也不慢，至少也比逛街要快。蓮花大概走出了五十米的樣子，就停一下，因為她覺得這裡應該是金人失蹤的地方，不超過二三十米，根據他們平時行走的速度。
蓮花的速度更慢了，這裡的大門大部分都關上了，基本沒有人開著門。不過，也有例外，蓮花走過兩三個門口，最後一家的大門就是虛掩著，影影綽綽也能看出昏黃的燈光。
蓮花又停下了，這裡邊是不是就是幾個金人的住處？由胡大哥的住處可以聯想到，這裡的房子十有八九是旅店，專門為過往的行人提供方便，當然更是為了賺租金。不過，這時候也許晚了點，院子也大了點，蓮花就根本聽不到聲音。
很快就確定了，但蓮花卻敢進去，夜闖民宅不是一個好聽的名字，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的，要是被別人抓住了，自己百口莫辯，那樣自己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過，蓮花又一想，這裡隔得胡大哥的家不遠，她就在外面走動，絕對不會出大問題的；金人如果真在這裡，他們總會來關門的，自己見機行事，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何況，四個金人也不一定就會在這裡，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蓮花已經把這屋裡當做一個懷疑物件，但也不能錯過別的猜疑物件，所以她不再猶豫，繼續往前走，不過她的回頭頻率就多了起來，幾乎每走一步，她都要回頭看一看，看看那個大門裡有什麼變化。
狹長的街道足足有一千多米，才會有一條岔道，這樣反而讓蓮花方便許多；就像她剛開始估計的，金人不會再這麼短的時間裡消失，所以她也不必要匆匆忙忙。
又看見了一個虛掩著的門口，蓮花不由得暗暗咋舌：要是留在上一個門口不動的話，前面出了狀況，不是自己的判斷有誤嗎？蓮花又湊上去，她要仔細觀察這家人的行動。
這個人家的門雖然虛掩著，但卻比第一家嚴實多了，幾乎沒有過大的門縫讓蓮花觀察，不是微弱的燈光，蓮花甚至要忽略不計了。為了看清楚，蓮花不得不把臉湊門上去。
“吱呀”一聲，蓮花不曾防備，門忽然開開了！蓮花這下子吃驚不小，因為開門開的急，蓮花就似乎被閃了一下，幾乎讓蓮花跌倒，趴進大門裡！
“你好大膽，說，你是幹什麼的？”一個聲音陰沉可怖，同時一隻手抓住了蓮花；蓮花驚魂未定，抬起頭來看：原來正是四個金人中間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