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和金人的首次交道（1 / 1）
蓮花暗暗叫苦：該怎麼回答呢？幸好這裡的光線很暗，就是有一兩家門前掛著燈籠，這麼遠的距離也根本不管用。蓮花急於從金人的手裡脫手，於是就說道：“我是來找我家官人的，請放開我，並且把我的官人送出來！”
蓮花急中生智，隨便就編了一套，說的那個金人暈頭轉向，手裡也不禁鬆開些，但並沒有完全鬆開。蓮花又說：“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你們把他藏了起來？放開我，我要進去！要是找到我先生，看我不把你們這裡鬧得雞飛狗叫！”
蓮花變臉成為一個潑婦，她的身上雖然香氣噴人，但大概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歡潑婦，這個金人也不例外。金人說道：“胡說什麼？我早就看見你鬼鬼祟祟，說，你是不是來打探訊息的？”
原來金人早就看見了她，只不過他們沒有給蓮花下定義。蓮花已經把自己的頭髮散落開來，鬼一樣的披頭散髮，對金人嚷嚷道：“別人已經告訴我了，幾個人拉著我的丈夫又去賭博，這還讓不讓我們活呀！”
蓮花裝得真像，就象一個婦人嫁給一個賭鬼，搞的家裡日不聊生，女人也就不得不拋頭露面！金人這時已經完全相信了她的話，不由得又是笑又是罵：“滾！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到這裡搗什麼亂？”
這個人雖然兇，但也不是兇得嚇人，蓮花暗暗慶幸；要是幾個不講理的金人，又都是驕橫跋扈慣了的，早就對蓮花不客氣了！蓮花裝作有點害怕，但又不甘心地說：“你騙人！”
“去你媽的！”金人終於忍不住，抬腳就一下，把蓮花一腳踢翻在地。蓮花“哎吆”一聲跌倒在地，立時就不出聲了，稍微平靜一下就爬起來，慌慌張張的往回跑。有人在問：“什麼人？”接著就回答：“草，媽的晦氣，一個瘋婆子！”
蓮花沾了黑夜的光，什麼也看不清楚；要是在白天，蓮花的花容月貌，說不定就會給她帶來麻煩。蓮花跑出這條街道，直到確信金人不再監視著自己，這才悄悄往回走。
“小姐，你幹什麼去了？可把我嚇死了！”剛推開門，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是廚娘。看來廚娘的家離這裡不遠，說來就來了，讓蓮花感到吃驚。蓮花說：“你剛來嗎？我怎麼沒看到你？”
蓮花反問，廚娘就說：“我是從便道回來的，剛來不一會兒，看不到你，可把我嚇壞了：胡大哥已經囑咐好了，一定不能讓您到處亂走；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萬一出事了我可擔待不起！”
廚娘擔心的就是這麼一點，只要是自己丟不了，別的就什麼也不要緊了。蓮花感激胡大哥的關心，但又在心裡埋怨：既然知道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你就不能先陪我熟悉一下？
這都是心裡話，蓮花可不會說出來。蓮花說：“我沒事，就是在街上走了走，就是在這條街上，一步也沒有出去。”
“是嗎？我怎麼就沒有看見呢？廚娘疑惑道，但隨即就像恍然大悟，對蓮花說：“哦，你一定是到了街頭，所以我才沒有看見；這樣我也明白了，你為什麼不喊我一聲，因為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街上還有幾個便門，可以到別的地方去。”
也就是說，這條貌似狹長的街道並非不透風，只是剛來的人不知道，路兩邊不起眼的地方就藏有夾道，不過不容易引起外來人的注意罷了。蓮花暗叫慚愧，自己怎麼就這樣粗心呢？
“小姐，您的頭髮？”廚娘其實早就有疑問，只是沒有來得及說。蓮花就又是一聲慚愧；雖然她在路上就把自己凌亂的頭髮梳攏了一遍，但到底不是梳洗打扮，稍微加心的話當然能看出來。
“哦，沒事，我剛才睡覺的時候弄得，在家裡我實在覺得悶，於是就想走一走，竟然忘了梳頭。”蓮花搪塞到，因為廚娘只是尋求一個合理的答覆，自己又何必費力解釋？
“哦，沒事就好。”廚娘終於放心了，對蓮花說：“小姐，這個時候胡大爺不回來，就可能要到半夜才回來，胡大爺經常是這樣，你要是困了就休息吧，不用再等胡大爺了。”廚娘打了一個哈欠，似乎已經困了，蓮花無奈，也說：“我也困了，睡吧。”
再醒來的時候，胡大哥已經站在院子裡。這已經是清晨了，也不知道胡大哥哪來的精力，依然是精力旺盛。蓮花趕忙起來對胡大哥說：“您起床了？我怎麼一點也沒有聽見？”
這不過是掩蓋的話，不需要回答。胡大哥微微一笑，對著蓮花說：“昨天一路奔出，你太累了，所以你就沒聽見吧？還習慣嗎？”胡大哥又是一句暖人心的話，蓮花的心裡熱乎乎的，忙不迭地說：“在胡大哥這裡，怎麼會不慣呢？”
胡大哥又隨意的說了幾句關懷的話，蓮花一一作答。胡大哥已經無話說了，蓮花就想問胡大哥昨晚是不是找小宋玉了，但這是廚娘又發話了：“胡大爺，該吃早點了。”
飯中，胡大哥說：“小姐，你是不是要問我，昨天我去幹什麼了？”蓮花的心事被戳穿，臉上就堆起一堆紅暈，不好意思地說：“大哥明明知道，還在笑話我？”
胡大哥哈哈大笑，對蓮花說：“真拿你們兩個沒有辦法，個個都是一樣的，就是誰也離不開誰。是的，我回來就給你們辦，想方設法給你們單獨相會的地方，是不是你也應該謝謝我呀？”
原來，胡大哥一直沒有說小宋玉的現狀，只是說了一些讓蓮花擔心的事，讓連花坐臥不寧。好不容易騙過家人才來到這裡，胡大哥又讓她不要露面，蓮花也只好答應，因為這裡有她和小宋玉的剋星，萬一讓佳慧知道了，那就是災難一場！
胡大哥一人操縱，為的就是保險。蓮花說：“胡大哥，你也忒氣人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差點把人憋死，你讓我怎麼謝你？我才不謝呢！”蓮花故意賭氣，胡大哥又是一陣哈哈大笑：“不謝就不謝吧，反正我完成任務了。”
蓮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胡大哥處處佔有先機，蓮花是鬥不過他的。蓮花急得面紅耳赤，胡大哥就說：“小姐，咱們不鬧了，我就把昨天的事告訴你吧，省得你再問。”
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然再說下去就讓蓮花下不來臺。蓮花見好就收，點點頭說：“嗯，我正想問呢。”於是就不再說話，都讓胡大哥自己說。
“其實，我和你一樣急。回來以後，我就馬不停蹄，立馬趕到了守備府。你也知道，守備是難得在家裡的，所以守備的家裡是太太在家裡坐鎮，佳慧的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都不大，一個哥哥又跟著守備，所以佳慧在這裡也能做一半主。”
“在原來的日子裡，小宋玉也是跟著守備老爺的，守備大人帶著小宋玉，確實學會了許多官場裡的規則。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小宋玉由於過於思念，所以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當然，最著急的是佳慧，因為小宋玉是她的丈夫，佳慧未來的幸福都在小宋玉的身上，所以佳慧就催人到處找大夫給小宋玉看病，連守備大人也不能帶著小宋玉出去了。”
胡大哥說的時候，蓮花更難受。胡大哥一口一個佳慧，讓蓮花的心裡說一句扎一針，針針見血。本來，小宋玉應該是蓮花的丈夫，但命運使然，蓮花只能和小宋玉擦肩而過。
再一個，聽胡大哥說話，已經認可了佳慧是小宋玉的妻子，這讓蓮花心裡酸溜溜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蓮花甚至想，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又來幹什麼？徒增悲傷罷了！
但既然來了，自己也不能就走。蓮花發誓，再見過這一面後，就當小宋玉已經死了，再也不見他了！蓮花想說什麼，但張開嘴，卻又無話可說，於是又閉上；胡大哥詫異地說：“怎麼，你有話說嗎？”
“沒有沒有！”蓮華慌忙的拒絕道，她真的無話可說。胡大哥就不再問，繼續對蓮花說：“但是，請來城裡最好的大夫，都是說小宋玉的身體沒事，只不過思慮過度，才會這樣。”
蓮花知道相思的滋味，不思茶飯是正常的事，這樣怎麼會不消瘦呢？胡大哥說：“其實我最明白，佳慧也不是不知道，但小宋玉死活不承認，他不是因為想念你才這樣的。”
蓮花的心裡一陣激動，不由得脫口而出：“他還算有良心！”為了小宋玉，蓮花把她一個平靜的家庭都拆壞了，到現在落得個流落風塵，小宋玉如果再不動心，那他的心一定是鐵打的！
“唉，都是小宋玉對不起你！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讓小宋玉說服佳慧，讓小宋玉再迎娶你。”胡大哥一直對他們的關係非常贊同，不只是小宋玉的痴心，也是他對蓮花的認可，蓮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聰明漂亮自不必說，在她的身上有一種神秘的氣質，不喜歡她的人也實在少見！
但蓮花又不說話了，胡大哥明白蓮花的心情，於是也不勸說，自顧說下去：“已經過去了，就不說這些事了！當時，佳慧也沒有辦法，就來問我，應該怎樣小宋玉才能好起來。”
“我就說：讓他到我那裡去吧，我勸勸他。佳慧也知道我和小宋玉的關係，知道我們親如兄弟，於是無可奈何的讓小宋玉在我這裡呆了幾天。我問小宋玉，是不是因為蓮花的事？可小宋玉一開始並不說，仍然只是說自己心裡就像有塊石頭。”
“到了最後，我就罵他：你這個混蛋，連我也不能說實話嗎？你就留在棺材裡吧！小宋玉看我真的生氣了，才說：胡大哥，你知道嗎？蓮花嫁人了！這怎能讓我接受？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你們已經分開了，天天樂這個名字還不是多響亮。”
是啊，這裡雖然不是很遠的地方，但這不過是民間傳說的事，因為交通不便，訊息傳過來的時候自然已經成了舊聞，再說蓮花剛開始營業的時候，名聲確實比阿香小多了，外地自然不太有名。
“但是，小小的縣城傳播的速度也不慢，只要傳到這裡的話。時間不久，佳慧也聽說了，再加上我的勸說，小宋玉的神情才好了一些，畢竟你已經嫁人了，他也就死了這顆心。”
“小宋玉受到第二次打擊，當然是聽說你踏入紅塵的時候；聽說這個訊息，小宋玉立時精神萎靡，那幾天連話也不想說，只有到了佳慧的面前，小宋玉才有一句沒一句回答幾句，還經常驢唇不對馬嘴，自己再也不會主動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