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意外收穫(1 / 1)
周主事很不高興,這個人實在太沒有禮貌了,他難道是從聖人不到的地方來的?好歹周主事也是經歷了風雨的人,雖然有氣,但也不表現出來,雙手抱拳,然後自己坐下了。
蓮花呢?就當做什麼也沒看見,對周主事說:“周主事,薄酒一杯,向您賠罪;這兩天我不辭而別,實在是有不得已的事情,想必您也會諒解的,請乾了這一杯!”
這不過是客套話,其實蓮花用不著和周主事說這些話。但是,蓮花多了一個心眼,周主事畢竟是這裡的坐地虎,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有他在鐵鐵木也不至於太為難自己。
周主事明白了蓮花的意思,也就痛痛快快的乾了這一杯,讓鐵鐵木很沒有面子。蓮花又給周主事斟滿杯,然後給自己也斟滿,才對鐵鐵木說:“貴客請,讓我們喝一杯認識酒吧。”
蓮花這一招夠陰的,讓鐵鐵木不知道怎麼回答。周主事當然會意,這是在逼著鐵鐵木自動說出自己是幹什麼的,姓氏名誰;鐵鐵木要是不回答,實在是說不過關;但要說出來,就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在下姓周,是蘇州府的主事,失禮了!”周主事帶頭說道;蓮花說:“我就不用介紹了,大家都是熟人,貴客和周主事認識一下吧,以後也能互相照顧。”
蓮花說的冠冕堂皇,無懈可擊,讓鐵鐵木難以回答,又不能不答;鐵鐵木沉吟了一下,終於說道:“我姓木,單名一個‘鐵’字,是做買賣的,請多關照!”
鐵鐵木沒有說實話,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就是了,蓮花在心裡只罵:你這老奸巨猾的傢伙!蓮花的臉上卻不能有所表示,只好說:“二位不要客氣,請就坐。”
兩個人在客套的時候就不得不起身,蓮花本來想讓周主事知道鐵鐵木是個金人,但計劃失敗,也就只能罷休,等待時機。鐵鐵木只要不自己說出來,自己是不能給鐵鐵木暴露的。
表面上看,他們一個是官場中人,一個是生意場上的人,兩個人似乎沒有共同語言,所以兩個人就只是客套完了也就沒有話說。蓮花索性拋下鐵鐵木,專心對周主事談論起來。
“周主事,聽說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蓮花無法脫離鐵鐵木,也就不避諱,因為她知道周主事是一個謹慎的人,不能說的話他是不會說的。
“哦,是有件事很重要。”周主事看看鐵鐵木,但鐵鐵木卻好像漠不關心,夾起一個花生米仔細的送進嘴裡。周主事說:“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丟過五千兩銀票?”
“啊?原來你沒忘?!”蓮花大為驚訝,因為這一次蓮花並沒有再催促周主事,甚至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周主事說:“你不要急著問我,請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丟過?!”
“是的,當時我已經說了。”蓮花回答:“不過我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因為我有難言之隱,所以我不方便說出來。”其實,蓮花說不方便,主要是怕被宋仕和發現造成意外,也因為她上一次丟的銀子,雖然最後知道被誰偷了,但以毫無用處;所以,蓮花對官府辦案不抱任何希望,更覺得不如不告,都怪柳夫人多事。
當然,蓮花不會說出口的,因為說出去又有什麼用?周主事點頭說道:“這樣也就能落實下來!小姐,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不過你不要激動,要沉住氣。”
蓮花有時候容易激動,周主事很明白,所以就提醒蓮花。蓮花說:“你說就是了;要來的終歸要來,我已經經過了無數的大災大難,又怎麼會被小事牽絆呢?”
“我告訴你,你的銀票找到了,但極其不幸的事,銀子已經花光了,我們找到犯人,犯人正在賭場賭的天昏地暗。”蓮花在剛聽到的時候似乎有點激動,但隨後就淡然了,這只不過是一場空。
“是嗎?那麼他是誰呀?”蓮花雖然沒有過分激動,但也不是沒有一點變化,至少是溢於言表。周主事說:“這個人是一個飛賊,但他已經供出來,他是受人支使的!”
周主事這個人有長處也有短處,像這樣的事不是直接說出來就是了,但他卻偏偏賣關子,吊別人的胃口。蓮花最是不耐煩,但又無可奈何,就說:“周主事,不要再繞圈子了,直說吧!”
“我也想直接告訴你,但是這件事非常曲折,你還是耐心聽下去吧。”周主事不為所動,按部就班地說:“事情需要從頭開始,一步步慢慢來,事關重大,你千萬不要急!”
周主事說的嚴重,蓮花就變得更加嚴肅,就是鐵鐵木也開始被吸引過來。周主事說:“就在你丟銀票的傍晚,有人看到兩個人,在一個小酒館喝酒;這兩個人一副神秘的樣子,所以就有人注意。”
“在這兩個人的身後,也就是在他們的鄰桌也有一個人在喝酒,他就是江湖上人稱‘順風耳’的人,因為他的耳朵特別好使,所以就落下了這樣的稱號。”
“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他認識,綽號叫‘草上飛’,是一個毛賊,順風耳就因為看到是草上飛,所以他就對這兩個人注意了。所幸的是,順風耳認識草上飛,而草上飛不認識順風耳。”
只是剛剛開了一個頭,蓮花和鐵鐵木就被深深地吸引住。周主事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說下去:“草上飛和他的同伴似乎是剛剛認識,是另一個人在請草上飛,草上飛當然欣然前往。”
“剛開始說客套話,順風耳其實沒主意;但只是一會兒,酒菜上桌以後,兩個人就開始竊竊私語。別人是聽不見的,但順風耳卻不想聽也要聽,就聽見那個人對草上飛說道:兄弟,我想送你一個富貴,不知你敢不敢要?”
蓮花就開始緊張,因為周主事已經說到重點了,蓮花不想落下一星一點,怕會聽不到耳朵裡。周主事說:“你們也可能聽說過,草上飛就是一個毛賊,所以他一直也是我們的追捕物件,那個人說的正是讓草上飛再次犯案。”
“只要有發財的事,怎麼不去?草上飛就興奮的對那個人說:這些天我手頭上正好有點緊,如果真有這樣的路子,我一定不會虧待你!那個人就說:兄弟真是爽快人,不瞞您說,我剛剛踩完路,這一次我保證如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順風耳卻有點疑惑:既然這麼容易,為什麼你自己不去?但他剛想完,就聽見那個人又說了:你也不用懷疑,我是個什麼也不會的人,要是我能翻牆,我也會自己進去。”
意思就是說,他雖然看準了這是一條發財的路,但他卻伸不進手去,乾瞪眼沒辦法。周主事說得非常精彩:“草上飛就使勁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受了震動,竟然把兩杯酒灑出了大半,似乎要大喊大叫;那個人就急忙捂住草上飛的嘴巴:小心,牆外有耳!”
“草上飛也知道自己太過高興,就四下張望,看到沒有人注意,這才對那個人說:好了,沒什麼事,我們邊喝邊說。那個人就說:這是五千兩銀票的大買賣,當然需要計劃一番。”
“兩個人嘰嘰咕咕說了老大一會兒,那個人說:兄弟,我們醜話說到頭裡,我不是貪財的人,事情都是你去辦,我也不要太多,到時候你分給我一千兩就行了!”
“那個人的確不是太貪,草上飛欣然答應。那個人就仔細給草上飛畫了路線,順風耳就看出來了,是在窯子云集的地方!特別他聽到一句:就是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女人,你應該知道!”
“根據兩個人的說話,順風耳猜著就是你原來住的地方。”周主事說了,特意又看了蓮花。鐵鐵木大概不知道,那裡也是周主事曾經住過的地方。不過,周主事並沒有停頓,繼續說下去:
“其實順風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聽到有這樣的好事,當然也想撈一把。他想一個人吃獨食,但這個人又膽小如鼠,聽不得一點風吹草動;在思量再三後,順風耳突然站起來,走到兩個人的身邊說: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打家劫舍!”
“順風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著實嚇了兩個人一大跳:這個人是幹什麼的?草上飛就想逃跑,不料那個人卻不害怕,對草上飛說:兄弟,怕什麼?這應該是你的同道!”
“這個人雖然什麼也不會,但卻又識人的本領,一眼就看出順風耳是想分一杯羹得人,所以就紋絲不動。順風耳就哈哈大笑,雙手抱拳對那個人說:先生果然厲害!您是怎麼知道的?”
“那個人就乾笑了一聲,對順風耳說:呵呵,這也簡單,只要見識的人多了,自然就能看出一個人是幹什麼的。那個人簡直就是諸葛亮,讓草上飛和順風耳佩服的五體投地!”
“三個人重新入席,坐在了一起。那個人又對順風耳仔細解說了一遍,草上飛就對順風耳說:雖然說見面分一半,但咱們還是要說明白,出力最大的人當然要多分一點。”
蓮花做夢也想不到,為了她的銀票,竟然會有三個人的傢伙勾結在一起。三個人中的兩個人已經自報姓名,但那個人是誰呢?這是個關鍵人物,蓮花不由得想起了那輛馬車:一定是這個人!
但是她不明白,這個賊人是從什麼地方盯上她們的?但不管怎麼說,蓮花能確定是在離小宋玉不很遠的地方!周主事說:“這三個賊人也忒大膽,就像銀票已經到了他們手裡!”
但隨後,周主事卻嘆了一口氣,對蓮花和鐵鐵木說:“其實這三個人也真有本領,果然他們就得手了!順風耳說:我也不是很貪婪的人,但要想痛痛快快的拿到手,我想我還是需要儘自己的力量。我既然是順風耳,我就在你的前面帶路,你說我應該拿多少?”
“這個順風耳也不簡單,他說出這句話,卻不說出自己想要多少。草上飛當然也明白順風耳的想法,於是就說:大哥的銀子本來就不多,他的銀子就不動了,還有四千兩,你想分多少?”
“草上飛也不是笨蛋,順風耳既然會這麼說,草上飛就會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他也不說。那個人看看草上飛,又看看順風耳,就覺得為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站在中間也難說話,多了少了兩個人肯定都不會罷休,怎麼辦?”
“三個人一時都不說話,但事情總要解決,草上飛就首先說了話:這樣吧,這筆財富是大哥告訴我們的,就讓大哥來解決吧,你做中間人我們都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