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窩裡反(1 / 1)
“草上飛和順風耳都不想少拿銀子,因為他們兩個誰也不服誰;但那個人就不同了,他年齡最大,而且這次的買賣又是他提供的,而且也沒有那麼大的貪心。那個人就說:兄弟們,和氣生財,我們不如這樣吧,誰出力大誰就多拿點。”
“這樣比較公平,兩個人都不反對。那個人就說:順風耳負責探路,這是一定的了;因為順風耳兄弟耳朵好使,他去探路最合適,他的責任非常重大!”
“草上飛就不同意了:他順風耳作用重大,難道我的作用就不重要了嗎?草上飛不悅的說:這麼說,就應該多給他銀子了?那好,我願意去探路,讓他親自去拿銀票吧!”
“呵呵,你急什麼?我還有話要說呢!那個人勸草上飛,但又對順風耳說:不過,草上飛說的也有道理,總而言之最後拿銀票才是主要目的,對不對?”
“怪不得大宋變成了南宋,就是賊人也都是隻顧了自己,不亡國這也是奇蹟了!”鐵鐵木感慨地說,他這是由衷而言,但蓮花卻覺得刺耳,對鐵鐵木說:“不是大金掠奪,大宋又怎麼變成南宋?歸根到底,就是大金的貪婪!”
雖然他們沒有真刀實槍的幹,但也可以聽出這兩個人針鋒相對。周主事趕忙做和事佬,勸道:“二位不要爭論,國家大事,那不是我們應該管的!”
周主事正說到痛快處,也不願意打攪他,所以就趕忙攔住;蓮花狠狠地瞪了鐵鐵木一眼,似乎不服,但卻另有含義,她是想讓周主事引起重視,鐵鐵木這個人是個有來頭的人;但可惜,周主事顯然不曾注意,一句話就不讓蓮花她倆不要說話了。
“順風耳說:大哥說的對,你就做決定吧!順風耳在沒有決定性的定論之前,也就不說話。那個人就說:其實,我們三個人論起來,就是草上飛的任務最危險,我們必須要承認!草上飛的風險最大,所以我們就不能分不出高低。”
“兩個人都無話可說,他們根本就無法反對。那個人說了:要想絕對的公平也不可能,因為我們的認識的確不同。我的看法,草上飛就比順風耳多拿一千兩,這樣比較公道。”
“這就是說,草上飛可以那兩千五,而順風耳只能拿一千五百兩。順風耳就冷笑著說:探路的風險就小了嗎,探路也需要冒著風險深入虎穴,不然探不好路,也不可能成功!”
“兩個人爭吵起來,草上飛說:沒有你順風耳,我一樣如探囊取物,你不用在這裡嚇唬人,我能是被嚇大的嗎?順風耳寸步不讓:好啊,我撤出來就是了,不過要是有什麼事發生,請不要懷疑到我頭上,我什麼也不知道!”
這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順風耳分明在威嚇草上飛和那個人:你們去偷吧,咱們誰也別想得到,空喜歡一場!那個人看到戰爭就要開始,說道:你們兩個人,真不是幹大事的材料!”
“兩個人這才不說話。那個人說:大家都是為了發財,這樣又怎麼發財?我已經說過了,要和氣生財!我只是一箇中間人,按說不用管你們,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但是,我總是覺得這樣太不公平,為什麼他比我們要多這麼多?實際上,他們三個人的差距的確不能讓順風耳心服口服。那個人也覺得為難了,對草上飛說:兄弟,你覺得這樣是不是差距太大?”
“那我最多再拿出五百,多一點我也不幹了!草上飛覺得實在不好辦,所以才退後一步。但是,草上飛也不甘心讓順風耳和自己平起平坐,又說:這五百兩銀子你該收下,這樣才最公平!”
雖然是三個賊人在分蓮花的銀子,但蓮花覺得要是由她主持公道,也應該分給那個人;因為他們的富貴都是由那個人給的,他們應該知足。周主事感到口渴,於是就端起茶水洇了洇嗓子才繼續說下去:“不行不行,我怎麼能再要呢?說多少就多少了!”
“那個人不同意,順風耳就高興:怎麼樣?還不是我們一個樣?都是兩千,順風耳是一萬個願意,但草上飛又在裡邊阻撓了:大哥,你這樣是為了什麼?是不是怕順風耳不高興?不怕!他能在前面衝鋒陷陣嗎?這件事我決定了!”
“順風耳雖然不說話,但對於草上飛的霸道很是不服,只不過他已經說了,他可以比草上飛少一點;但那個人不要給了他,他高興了草上飛就不高興,所以他就不吱聲。”
“那個人好像很為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過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那個人就高興了,對草上飛說:我有一個主意,我們可以在這裡賭一把,賭資就是這五百兩銀子,我們每人拿一把一百六十兩,剩下的就打底用,這樣好不好?”
“雖然草上飛不太高興,但看著那個人的面子上,草上飛也就勉強答應了。順風耳無形之中又拿到了銀子,當然也就沒有意見了,三個人就真的一直賭到天昏地暗,不亦說乎。”
“半夜時分,順風耳告訴草上飛,小姐那裡喝酒的人已經走了,小姐也已經醉的一塌糊塗,剩下的事就有草上飛完成了。草上飛乾的就是這個,對付一個醉人簡直易如反掌,草上飛甚至有些懊悔,要是不碰見順風耳,他將是一個更富有的人了!”
“有意思的是,那個不知道姓名的人從此消失,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在草上飛的心裡也並不在意,讓他耿耿於懷的倒是順風耳;順風耳幾乎沒冒一點風險就拿走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只要一想起來,草上飛就會恨的牙疼!”
原來以為他們偷走銀子就應該告一段落,最起碼他們之間就沒有故事了;但讓蓮花想不到的是,周主事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倒像是故事剛剛開始。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喝下去了半罈子女兒紅,鐵鐵木就不願意喝了,也不再願意聽了,因為周主事說的故事都是芝麻粒的小事,說這些事有點乏味。但周主事不走,鐵鐵木就無法和蓮花單獨在一起。鐵鐵木毫不客氣的說:“小姐,今天我們是不是就到這裡?我累了!”
鐵鐵木大有下命令的滋味,周主事就覺得此人太驕橫了,蓮花都沒有說話,你是在這裡裝什麼二和尚?蓮花回答:“你急什麼?不想聽就到外面去走走,外面比這裡熱鬧!”
這個時候正是姑娘們最紅火的時候,哪個門上沒有人招呼客人?鐵鐵木顯然也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不是周主事在這裡,鐵鐵木早就耐不住了。周主事聽出蓮花對客人不耐煩,就隨聲附和:“木老闆,我和小姐事情非常重要,不然你先到阿香這裡去吧。”
阿香同樣大名鼎鼎,但蓮花的出山卻搶過了她的風頭,所以大家的眼光就挪到了這邊。鐵鐵木不屑的對周主事說:“說的不錯,但要出去的是你而不是我,請你放明白點!”
鐵鐵木堂堂一個王爺,怎能受這種小人的指使?可惜在周主事的眼裡,鐵鐵木不過有兩個臭錢而已,連這裡的胡大哥他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你這外來人?
“好大的口氣!就是官府的人見了我都會讓我三分,你算什麼東西?”周主事輕蔑的對鐵鐵木說,把鐵鐵木氣的渾身打顫,語不成聲:“你你你……你放肆!”
鐵鐵木氣的說不出話來,蓮花不想讓他們在繼續爭執下去,於是就連忙說道:“木老闆,請你存住氣,事關我的大事,我不能不聽個詳細,請你再耐心等一下!”
“早這樣說,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鐵鐵木對蓮花說:“你不就是丟了五千兩銀子嗎?小事一樁,我可以給你一萬兩,但你要保證,你不能再放進一個男人!”
這句話似乎是衝著周主事來的,明眼人一聽就能聽出來,所以蓮花就更不高興,馬上反駁鐵鐵木:
“嘿嘿,真是笑話,我不讓別的男人進來,你讓我手下的姐妹們吃什麼穿什麼?就是西北風也喝不到了!”蓮花很生氣,她已經儘量控制自己,鐵鐵木以為這裡是大金宮殿啊?
蓮花說完就扭頭,對周主事說:“你繼續說吧,木老闆,你聽我說,我們也不是泥捏的,別以為自己有錢有勢就了不得!大不了鬧個魚死網破,大家都別想稱心如意!”
蓮花故意恐嚇鐵鐵木,做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這一招果然好使,氣的鐵鐵木說道:“好,你厲害!但我告訴你,一個時辰以後他還在這裡,後果你自己去想!”
鐵鐵木看來是真急了,說出這樣的狠話。周主事不覺得什麼,但蓮花就不能不拿著當回事了,鐵鐵木這樣的性格就像狼一樣,急眼了就什麼事也做得出來。
“周主事,就在這一個時辰內講完吧,我們也照顧木老闆一下吧。”蓮花緩下來,對鐵鐵木說:“用不了一個時辰,周主事一定會講完的,你放心吧!”
周主事繼續說下去:“就是草上飛和順風耳的矛盾,我們才有機會破案。草上飛和順風耳只要一見面,兩個人就分外眼紅;在前幾天,兩個人在阿香這裡碰見了,於是一場戰爭就爆發了!”
“雖然他們不能明說,但都會反唇相譏。草上飛就對阿香說:阿香,今天你就屬於我一個人的,管他什麼人,也不要讓他進來,擾亂了大爺的興致!”
“草上飛來的稍微快了幾步,就在順風耳的前面,所以就故意這麼說。順風耳聽著當然不順耳,就也對阿香說:阿香,你這裡不是誰出錢多就先招待誰嗎?我出兩倍的價錢,今天誰也不要再招待了!”
阿香和蓮花的不同之處,就是誰出錢多就先招待誰,不像蓮花明碼標價,只要出得起銀子,排隊就是了;阿香爭不過蓮花,多多少少與此有點關係。
“有出錢多的,阿香當然去招待出錢多的了;於是阿香就對草上飛說:對不起了,這位爺出錢比你多,我只能先招待他了。不過你要是不介意,另找其他人也行。”
蓮花知道,阿香那裡大凡有幾分姿色的姑娘早就投到她的門下,剩下的也不過一些歪瓜裂棗而已,除了阿香,那裡還有人能見大場面?草上飛的錢來得容易,他能甘心找別的姑娘?
果然,周主事說道:“特媽的,在這裡打腫臉當胖子嗎?老子出三倍價錢,偏要在這裡讓阿香陪!阿香就笑了,她喜歡兩個人爭鬥,自己能做收漁人之利。順風耳就急了,說:別吹牛,有本事就到對面去,在這裡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