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1 / 1)

加入書籤

世上真有硬骨頭,但也有軟蛋,沒遇見比他更硬的人,他就耀武揚威;但要是碰見比他還硬的人,稍稍敲打也就露了原形。今天晚上,蓮花看到的幾個都是裝慫得人,幾下子就趴下了!

打手“嗨嗨么么”,當然是覺得痛了;周主事冷冷的話語,讓打手禁不住渾身打哆嗦;打手顫巍巍地說:“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求老爺寬恕!”

打手真是倒黴了,身上的傷才好了不久,今天晚上就莫明其妙的被狂揍一頓,是不是流年不利?周主事說:“那好,我們就開始吧;我問你,你的同伴呢?”

周主事第二次提出這個問題,打手就不敢再亂說,斟酌了一會兒才說:“他真的沒有跟我說;但是,聽他的意思,他要去見老闆,大概是請假的樣子。”

打手口中的老闆就是阿香;端誰的碗,就要聽誰管,打手這次說的應該沒錯,因為打手再笨,也不願意拿屁股去碰棍子,較量一下哪個硬。周主事說:“那他出去和別人喝酒你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打手接受教訓,趕忙回答:“那天他說他的一個老鄉來了,要出去招待一下;本來我們兩個的關係,是應該去陪客人,但我也走了,這裡就沒有人看門,所以我就沒去。”

“你的同伴和他的同鄉都說了什麼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周主事溫和地說;打手不敢怠慢,馬上就回答:“他也沒和我多說,只是告訴我他的同鄉叫林海雲,武功不錯。哦,那天他回來的時候,酒喝得醉熏熏得,說事辦成了一件大事!”

打手很有立功贖罪的表現,儘量回想當時情景。蓮花大概明白了一些,周主事大概在驗證林海雲的話有幾分可信。不過,蓮花覺得這一次已經徹底的服氣了。

讓她更加關心的,就是說的“辦成了一件大事”,究竟是什麼事?不過她沒有說,因為她相信,周主事這樣細心,一定不會忽略這句話。果然,周主事說:“辦了一件什麼樣的事?”

“這他倒是沒有說,等著就是了,這幾天肯定有什麼大事發生。對了,他大概是很興奮,竟然跑到老闆的屋裡唧唧喳喳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但遺憾的是,他們的聲音太模糊,我不能清除說的是什麼。”

也許打手就是一個局外人,不明就裡;但是,蓮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這一次阿香更加推脫不了嫌疑,各項疑點都指向了阿香,這一次阿香應該罪責難逃了!

不過,蓮花卻開始不安,因為周主事辦事太認真了,任何的蛛絲馬跡他都不會放過;阿香雖然和衙役們打得火熱,但要是有什麼問題,周主事照樣不能容忍。

“是嗎?”周主事漫不經心地說:“他找阿香說話也很正常吧?你們是阿香的護城牆,什麼事也不能逃出你們的眼睛,你們不是經常去彙報嗎?”

周主事雖然不喜歡去花柳地,但這裡的情況他也摸得一清二楚,讓蓮花不能不佩服;打手說:“這倒不假,我也經常跟阿香彙報,但我去的時候說完就出來,我的同夥這一次在裡面就呆的時間太長了,說實話,我都想多了。”

“啊?你也想多了?為什麼?”周主事繼續追問,打手卻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低下頭不再說話;周主事說:“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癢癢了?問你就趕緊說!”

為了立功贖罪,打手剛才的話都是脫口而出,沒有經過過濾,自己心裡想什麼也都說出來,他只是急於表白,所以就口無遮攔。打手更怕周主事再一次發火,於是就說:“這些話我不應該說的,我想同伴是不是和老闆在做好事?”

原來他真的不能說,因為這與本案無關。周主事笑罵道:“該死的傢伙!”不只是周主事,就是蓮花和所有在場的人也都沒有想到,打手身處險地,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不過,這也說明了打手搜腸刮肚,已經搜尋的差不多了;周主事說:“你再想一想,是不是忘記什麼了?”打手就真的苦思冥想,最後無奈地說:“周主事,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要不等我想起來再說?我保證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打手似乎在發誓,周主事就說:“怎麼了?是不是想回去啊?”周主事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打手恨不能現在就走。打手哭喪著臉說:“周主事,再不走天就要亮了,這樣多丟人?”

打手雖然沒有皮開肉綻,但捱得揍卻讓他一瘸一點;周主事說:“你走也可以,但你要替我辦點事,就是回去不要和任何人說你在這裡的情況,並且隨叫隨到,不然我只能把你當做嫌疑犯抓起來,至於什麼時候放你走,我就不知道了。”

打手又在接受教訓,他只能點頭稱是,因為他相信周主事只要能說得出,就一定會辦到。

“你們也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了,趕緊回家睡一覺。”周主事在下逐客令,但因為大丑給他們幫了忙,所以周主事就客氣地說;蓮花沒有一點睡意,但無奈,周主事不想再讓他們聽下去了。

“那麼,你能告訴我嗎?你會怎麼處理阿香?”在蓮花的心裡,也只有這個問題最讓蓮花擔心了。周主事說:“阿香?對不起,我還沒有考慮阿香的事;再說,我們憑什麼處理阿香?”

周主事這是在傳達一個資訊,阿香暫時是安穩的,不會有什麼事。蓮花就糊塗了,自己為什麼關心阿香?是不是阿香沒有事自己又不甘心了嗎?應該是!阿香實在太可惡了!

張大嘴和林海雲被抓起來,就好像案子可以結了;但事實上,逃走的打手一直找不到,所以這個案子就只能懸著。蓮花不明白的是,周主事怎麼不把阿香抓起來?

蓮花雖然只是個女流之輩,但她經過的事太多,所以就看視野比別人更開闊。其實,她對阿香又恨又愛,她恨阿香一直與自己為敵,但又憐惜阿香,實在太矛盾了。

鐵鐵木在天天樂的時候越來越少,出去就是一天,晚上才回來,天天樂已經成了他的客棧。蓮花樂的不見他,恨不能讓鐵鐵木馬上就遠走高飛。但因為楊飛俠,蓮花又多了一絲擔心,因為她知道楊飛俠一直在跟蹤鐵鐵木。

但是大丑卻經常過來和蓮花說話,大概大丑受了楊飛俠的囑託,幫他照顧蓮花。蓮花也曾這樣問大丑,但大丑總是一笑而過,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蓮花也就不再問,不管怎麼樣,蓮花現在有兩個保鏢,一個是楊飛俠,一個就是大丑。不過奇怪的是,蓮花發現阿香已經不管大丑了,只要能讓她們吃上飯,阿香就不出來,更不說限制大丑了。

“大丑,阿香怎麼不管你了?”蓮花高興之餘,還是有一點擔心;阿香這個女人,貌比天仙,心似蛇蠍,只要得罪了她,她一輩子都記恨著你。這一點,蓮花非常明白。

“是嗎?我怎麼沒注意呢?不過,也確實已經很長時間不管我了,這是什麼原因呢?”大丑彷彿這才發現阿香的改變,於是就開始不懂了。

“呵呵,我只是隨口一問,不知道就不知道,我們何必為她操心?”蓮花在院子裡修起了一個大水池,大水池的中央是一個涼亭,水池裡長滿了荷花,清澈的水池裡偶爾竄上一兩尾紅魚,讓人們眼前一亮,的確賞心悅目。

水裡的蓮蓬嘴很多已經熟了,一個個蓮蓬子就稍微有一些鬆動;大丑採下一朵,給蓮花遞上去,說:“你說得對,有些事我們不必要搞的太透徹,自己高興就好。”

蓮花撥開一個蓮子,放在嘴裡細嚼慢嚥,又把蓮蓬嘴遞給大丑:“大丑,你也吃吧,吃完了就再摘一個。”自家的東西,當然就大方了,大丑就說:“我再摘一朵就是了。”

“大丑,我一直沒有問你,不知道這時候問你,你會不會不高興?”兩個人閒磕牙,但說話也需要分寸;蓮花說了,大丑就說道:“你又不罵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大丑的要求很低,只要不罵他,說什麼都行。蓮花微笑著說:“我的身世也就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把你的身世也告訴我?否則就太不公平了。”

蓮花是在笑著跟大丑說的,大丑就是一愣,然後苦笑著說:“小姐,你可難為我了,別的事我都能告訴你,但唯有這一件,你就是打死我也不能告訴你。”

蓮花驚訝的看見,大丑在回答她的時候突然一副痛苦的樣子,就以為戳著他的傷心事,於是就十分不安,非常抱歉地說:“對不起了,大丑哥哥,我讓你傷心了。”

別人不想說的事,就一定有這樣那樣不堪回首的往事;大丑說:“小姐,你想錯了,我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世!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麼告訴你?”

大丑讓蓮花知道了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蓮花更加想知道為什麼,但因為自己剛才的冒失,已經惹的大丑傷心了,她怎麼忍心再問?

“小姐,難道你不想知道我這是為什麼嗎?”這一次讓大丑疑惑了,對蓮花說:“原來的時候,別人都會好奇的問我,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說真的,我很煩,他們能讓我知道嗎?不能的話就不要再給我添堵了!”

大丑訴說他的過去,蓮花說:“大丑哥哥,不要喪氣,我知道你要是告訴我,就根本不用逼你;所以,我當然就不會問了。算了,說點別的吧。”

蓮花故意躲開這個話題,大丑的臉上就看出一臉的感激。大丑說:“不用!其實,我很想告訴你的,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其實,我早就想找個能夠理解我的人,你既然提起來了,我願意把我藏在肚子裡的事統統說出來!”

蓮花很感動,這是一個人對自己的無比信任,才會這麼做的。她剛要說話,大丑就說:“你先不要說,仔細聽著就是了。應該說,我只是一個失憶症,但大夫說可能一輩子也記不起往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