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扶不起來的谷少爺（1 / 1）
“有一天，我發現有人在大街奔跑，個個都是焦急的樣子，我就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就跟著人們往前跑，但走不多遠我就明白了，我這是往谷家方向跑的。”
“我就邊跑邊問身邊的人：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呀？但是沒有人說話，彷彿跑路也會耽誤時間，所以也更沒有時間回答。我就拉住一個人問：你們到底跑的什麼？”
“我想抓住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那個人就急了，罵我：你這傢伙，別耽誤我的時間，晚了就沒有了！那個人拼命想掙脫，但哪裡走得了？”
“說吧，說了我就放你走。我對那個人說。因為我不想在抓第二個人，所以我就必須問出個子醜寅卯。那個人看看真的跑不了，才無奈的說：真是倒黴！谷家大院處理家底了，去晚了還有嗎？”
“一個不留神，那個人竟然逃跑了。後來我想過，其實我就是想把他放了，所以他才能夠跑了。聽到谷家賣家底，我著實吃了一驚：谷家這是為了什麼？”
“到了谷家，早就成了人山人海，都在擠著搶東西；所有成器的傢俱早就沒有了，包括成器的物件。我真的大吃一驚，想不到只有兩個月的時間，竟然有這麼大的變故！”
“我知道谷家藥鋪徹底的完了，所以就覺得全身無力，幾乎要癱倒。我沒有看到谷少爺，於是在喘息一會兒後，我就拼命的喊：少爺？少爺？你在哪裡？”
“我的聲音很大，因為我想讓谷少爺聽見我的聲音。也許我的聲音太大，於是有人存不住氣了，呵斥道：你喊什麼？就像羊掉了羔？谷少爺？去賭場看他去吧！”
蓮花也明白了，這是谷少爺迷上了賭博，把藥鋪都搭上了！有了這樣的敗家子，別說藥鋪這點家底，就是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折騰，很快就能輸個一乾二淨！
“谷家完了！”蓮花說了一聲；大丑就說：“谷家完了，可惜我來晚了一步！等我找到谷少爺的時候，谷少爺賣家底的錢早已幾乎輸完了，只剩下幾兩碎銀子！”
“我很憤怒，就一把把他抓過來說：少爺，你醒醒吧！你賣完了家底還賣什麼？跟我回家！谷少爺瞪著血紅的眼睛對我說：你是誰？能借給我一點銀子嗎？我翻本馬上就還你！”
“原來少爺已經輸紅了眼，不認人了；我就不再和他爭執，拉住他就走。谷少爺喊：為什麼要拉我？我還有銀子，家裡人正幫我賣東西呢，你放開我！”
“谷少爺這是得了癔症吧？”其實蓮花對谷少爺沒有一點好感，大丑對谷少爺這樣，蓮花也覺得不可思議：谷大夫是谷大夫，他是你的大恩人；但至於谷少爺，能夠做到仁至義盡，真是難得！
“也差不多吧？！”大丑傷感地說：“我真是沒用，竟也幫不了他！我把谷少爺拉回家，家裡已經沒有一個人了，谷少爺就喊道：都死了哪裡去了？我的銀子呢？”
“偶爾走過一個人，我就趕緊攔住他，和他打聽這裡結果。那個人說：這裡應該只有地皮了吧？小夥計看到沒有希望了，就一起幫少爺把所有的家底賣了，然後就再也不見蹤影！”
“這已經很明白，連小夥計也已經早找後路，提前回家了！少爺聽了就驚呆了，喊道：不行，我要把他們抓回來，他們拿走了我的銀子，太大膽了！”
“但是我知道，小夥計們就算拿去一點東西，也是很少的一點，因為值錢的東西早就賣光了，他們也是無奈！我就對谷少爺說：你找什麼？他們不和你要工錢就不錯了，那點東西能值幾個錢？他們要是見到你去了，怕不會放你走的，他們會向你要工錢的！”
“谷少爺雖然混蛋，但腦子並不糊塗，於是就不再吱聲。我就對谷少爺說：醒醒吧，少爺！現在你還有店鋪沒有賣，不如就把多餘的店鋪租出去，暫時也不會太窘迫，然後再想辦法，東山再起！”
“藥鋪裡別人都走了，但我決心幫少爺打拼，只要吃苦耐勞，就一定可以東山再起。少爺只有這幾兩銀子，但也能夠我們過幾天的了。慢慢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少爺漸漸的冷靜下來，知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幫少爺打掃了院子，也給少爺做飯。晚飯後，我對谷少爺說：早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我們就開始行動！”
“我早就有了初步的計劃，少爺的店鋪都佔著好位置，租出去當然沒問題，我們要考慮的是幹什麼。因為我熟悉藥材，所以，我就對谷少爺說：我看，我們原先就是乾的藥品，我們都熟悉，我看我們就從倒賣藥材開始吧？”
“這是我在臨睡前說的話，少爺的大床也賣了，就只能打地鋪。少爺就說：明天再說吧，讓我休息好不好？我什麼也不想說。我就無可奈何，因為休息是我提出來的，只好等明天再說。”
“我也很累，因為自從谷家搬出去，我就一直在賣苦力，天天累得飯都不想吃就睡覺；只是到了今天，我才不得不打起精神，幫著谷少爺打算下一步該怎麼做。”
“但是，等我醒過來以後，我就發現少爺不見了！這時候天剛麻麻亮，少爺這是幹什麼去了？我就到處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谷少爺！我急了，於是見人就問：知道我家少爺嗎？”
“好歹一個人站住了，狡黠地對我說：你是找谷家藥鋪的谷少爺吧？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能隨便告訴你。說了這話，那個人又說：好餓，不知道有沒有人請我。”
“這個人明明就是讓我請他，我無奈，就請他吃了頓便飯。那個人打著飽嗝對我說：好吧，我知道你也很窮，就不再難為你了；你家谷少爺已經在賭場玩了半宿，差不多快輸光了吧？”
“這個人的說話徹底讓我崩潰，我再也沒有想到，少爺已經病入膏肓，他一心只想去賭博，根本沒有心思東山再起！也怨我，我是拿自己比別人，覺得少爺肯定能改邪歸正，所以就根本不想往這想！”
“唉，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藥！你也是，當初谷少爺那樣害你，你都容忍了，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老天爺也就不了他，迷上賭博得人是不會改的！”
蓮花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憑空想象，而是她經常聽到的，什麼人因為賭博搞得家破人亡；大丑說：“唉，不管怎麼樣，谷大夫都是我的恩人，他雖然不在了，我也要對得起他。”
“當時我就找到賭場，沒想到這一次谷少爺輸得更慘，竟然已經輸得只剩下一天短褲了！我沒有法子，就只好脫下我的外衣讓少爺裹在身上，把他拖了出去。”
“我對少爺說：你怎麼就是不知道改邪歸正呢？你就不能醒醒？再輸就只能光著屁股出來了，我看你怎麼見人？少爺也不說話，隨我說什麼，絕不回答。”
“但到了門前，少爺就不走了，說：這不是我們的家了，我不能進去。這一下讓我震驚的無以復加，張開嘴就閉不上了，對谷少爺說：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已經把房子賣了，包括所有的店鋪。谷少爺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是在開玩笑，我就感到絕望，對谷少爺說：少爺，你要我說你什麼？說什麼都晚了！”
“應該說，這應該是谷少爺唯一翻盤的希望，但到了這一步，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我沒有法子，又不能把什麼也不會做的谷少爺扔了，悲嘆完了也只能租一間破房子暫時住下。”
“為了維持生計，我只能出去打工，掙來的錢也只能勉強維持三餐。少爺過慣了大魚大肉的生活，我能看出來少爺在吃飯的時候簡直難以下嚥，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有一天，我打工回來，卻發現谷少爺又不見了！我急得不知道該怎麼好，就到處亂跑，四處打聽少爺的下落。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少爺的蹤影！”
“到後來，我一直找出去五六里地，才終於在一個墳地見到谷少爺！我看到少爺滿臉是灰，躺在一個墳頭上，於是我就害怕了：少爺這是怎麼了？”
“我連忙喊了一聲少爺，少爺沒事，他懶洋洋地說：我又沒死，你喊什麼喪？看到少爺沒事，我這才放下心來，對少爺說：天已經黑了，你還不回家？”
“少爺還是不動，對我說：你先回去吧，我已經吃飽了，等一會我再回家。我就奇怪了：少爺在哪裡吃的？再說，他手裡的錢就夠買一個饅頭的，誰會管他？”
“我堅持道：走吧少爺，這樣大的墳地，晚了都沒有人敢走，你又不是多大膽，自己回去你不害怕嗎？其實我也是在嚇唬他無非是讓谷少爺回家。”
“但谷少爺生氣了，對我說：回去幹什麼？吃的狗屎不如，我早就吃夠了！我還在這裡等好東西呢，你不要留在這裡跟我搶！”
“我明白了，原來少爺在這裡吃別人留下的供品！通常，只有乞丐才來這裡吃死人的東西，但凡要臉的人都不會這樣做！我氣的把他抓起了說：少爺，你真給谷大夫丟人！”
“谷大夫早就死了，提他幹什麼？少爺極不情願的被我拉著走，我就對他說：你難道已經忘了？谷大夫是一個何等榮耀的人？你這樣不就是在糟蹋他的名聲嗎？”
“名聲值幾個錢？谷少爺滿不在乎地說，不頂吃不頂喝，誰要是相中了父親的名聲，就把他賣了，也好買點東西打打嘴饞。你聽著像人話嗎？我恨不能把他的嘴打腫了！”
“我氣得不想管他，但想起谷大夫，我又於心不忍，所以就是再生氣，還是照樣照顧他。不過，我也開始寧願自己少吃一口，也多給他一點，因為他畢竟是谷大夫的兒子，平常嬌生慣養，現在換了一個環境，怎麼能讓他一時就改變？”
“可是，我忽然又一次發現，谷少爺越來越不像話了！他竟然在墳場燒雞吃，他哪裡來的錢？我看到他吃得滿嘴流油，就問：少爺，這是哪來的雞？谷少爺就滿不在乎地說：你又沒錢，偷來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