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手臂(1 / 1)
吳玄看見了蘇定方,蘇定方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夥人,只不過他的目光最先望見的是穿著紅色長裙的墨芸。
蘇定方身上爆發出來的氣息瞬間收斂,躬身道:“原來是夫人。”
等到蘇定方起身目光這才瞟見吳玄,他愣在了那裡,隨後,雙眼當中忽然浮現出了恐懼之色:“吳公子,您終於回來了,之前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得了公子,公子這是要做鬼把我抓回去嗎,就算是公子想要拿我人頭,我也認下了,嗚嗚……”
蘇定方居然流出了眼淚,雖然當時他與吳玄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也不算很短,更何況雙方還共患難過一場,所以現在在看見吳玄,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看見了從地獄當中爬出來的鬼魂一樣。
吳玄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一聲,蘇定方渾身一激靈:“鬼啊,鬼咳嗽了。”
墨芸那裡憋著笑,黃景晴轉過了頭渾身在哆嗦,嶽悅則是低下了頭,臉已經漲得通紅。
“我還沒有死呢!”
吳玄不得不出聲說道。
蘇定方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真的沒有死?”
吳玄說道:“你沒有看見我的影子嗎!”
蘇定方這才注意到吳玄身後在陽光照射下所印出來的那道影子,魂修或者一些靈魂體陽光是可以直接穿透他們的,不留下半點陰影,但是面前的吳玄,能照射出來影子,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個活人。
蘇定方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居然愣在了那裡茫然無措。
吳玄給足了蘇定方的反應時間,他來到了自己的衣冠冢前,手指輕輕地觸控著擺放在墓碑前斷裂的無痕尺,沒想著自己之前用他所面臨的一次又一次戰鬥,忽然之間笑了出來。
目光又望向龍牧,被後面那高高凸起的墳頭,忽然感覺自己右臂被割斷的地方一陣的抽動,斷裂處酥酥麻麻,彷彿有很多東西正在湧出。
側目看去,果然如此。
在右臂被割斷的橫截面上,不知何時,自主的湧現出了一朵又一朵青藍色的小藤苗,小藤苗如同被清風吹過的花苗一般無風自動。
吳玄眉頭一皺,他從丹田當中那已經算是縮小成了迷你版,但是卻茁壯成長的青冥樹中感受到一種非常微弱的拉扯力,這就像有一種同根同源的東西,正在墳墓當中召喚著自己。
吳玄走到了墳包前,手中匯聚靈力,頃刻之間就將墳包上邊的泥土徹底地掃去,露出了一截木盒,木盒上面居然刻著九道銘文。
在木盒的下面放著自己曾經穿過的衣物,靈力注入銘文當中,木盒輕輕地開啟,露出了自己被切斷的那一節右臂。
吳玄在看到的那右臂一瞬間,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這節右臂經歷了一年的光陰,不僅沒有腐爛,反而看上去還非常的柔軟就像是尋常人的胳膊一般,只不過在這節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幽藍色霧狀的東西,就像是冬天在外面放久了的石頭所結成的那一層霧霜。
在這幽藍色的霧霜之下,幽冥骨附著著的手臂時不時的散發出了幽藍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如果不仔細看那是完全察覺不到的,脫離了自己幽冥骨中居然還有靈力流動?
再看看當初被切斷的那一處橫截面,居然有很多毛茸茸的小藤苗,不斷的搖晃著,道像是大海當中的水草輕輕地擺動,再感受到了吳玄右邊那不斷晃動的小藤苗時,斷臂上那些毛茸茸的小苗晃動的更加劇烈,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想要立刻與他相抱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墨芸湊了過來,她也看見了木盒當中那佈滿著霧霜的手臂,有些好奇的問道。
黃景晴和嶽悅也是湊了過來,想要用手戳一戳那節手臂,但又不敢。
吳玄想了想直接徒手抓起了自己原本的那家手臂,觸感居然還是一陣的柔軟,就像是從未脫離過自己的胳膊一般。
在左手握住這節右臂的那一瞬間,右邊肩膀處的斷裂位置傳來的那種酥麻躁動感更加強烈了,吳玄想也不想的就將這節右臂放到了肩膀處被斬斷的位置。
那毛茸茸的小藤苗與自己胳膊處的藤苗居然黏連在了一起,體內的生命之力不自覺的自主運轉,一股生命之力順著丹田流入到胳膊斷裂處的小藤苗上,小滕苗與斷臂胳膊處毛茸茸的小藤苗相互粘結,居然在短時間之內融合在了一起,體內的生命之力順著小屯苗的流轉,居然注入到了那斷裂的右臂之上。
生命之力快速地激發著斷臂的生機,小藤苗連線在一起之後,自動的對準著割口的位置,靈力不自覺的順著如同經脈一般的小疼苗注入到了右臂當中,當右邊手臂的幽冥骨在察覺到有靈力注入的那一瞬間躁動了起來,一團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卻帶著極大推力的幽冥之力瞬間從右胳膊處爆發開來,就像是要啟用某些東西,必須先引起外部的破裂,而外部的破裂自然而然的也會產生出某種能量。
吳玄的身體直接被這股能量拋飛了出去,坐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這才重新做起身子,盤膝而坐,靈力匯聚著生命之力,源源不斷的朝著自己右胳膊出注入,又臂處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五根指頭居然開始莫名其妙的顫抖。
墨芸等人嚇了一跳,就想跑上前來檢視,吳玄衝著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先別過來。
墨芸在原地愣了愣,只得跺了跺腳,在外面護法,所幸的是,這裡幾乎已經被玄門給包了,也不會有外人來到此處,更何況外面還有一層增發守護。
此時的蘇定方,這才如夢初醒,他有些興奮地跳了起來:“吳公子真的沒有死,我要趕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石長老他們。”
蘇定方說著就從自己的儲存器裡拿出來了一個海螺,這是玄門當中的至寶,只要在同一個空間當中,無論是天涯海角,但凡是朝著海螺當中注入靈力就能把自己所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傳到另一個海螺當中。
這個海螺是天生一對的,一旦另一個海螺破碎,這個海螺也將會沒有用處。
所以,無論是保密行還是通訊能力,那都是極強的不過距離越遠,朝著海螺當中所注入的靈力也就越多。
蘇定方將海螺拿了出來,嘴巴剛剛張開想要說些什麼的事,他剛剛前來的那一處陣法再次亮起,隨後,有色道人影從陣法當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人正是玄門的石子安,在他的身後跟著他的兒子石海。
在石子安的身旁,站著一位面如冷霜的男子,冷傲然。
在冷傲然的身後,也跟著他的兒子冷情。
這四個也算是吳玄的熟人了,尤其是扛著一把大棍,一臉忿忿不平的石子安,吳玄更加的熟悉。
四道人影剛剛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十子安就破口大罵道:“是哪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居然闖到了這裡,不想活了是不是。”
隨後石子安的目光就望向了那一處,已經被人毀壞的墳墓,他的臉色一白,看見了這愣愣看著他的蘇定方,不由得破口大罵。
“是哪個傢伙居然敢破壞這裡,活的不耐煩了,你幹什麼吃的,這都看不住……住……”
石子安那充滿著火氣的聲音剛剛響起一半,忽然看見了一磅一襲紅色長裙的墨芸,略微錯愕了幾秒鐘的時間,忽然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回頭望去,發現是冷情。
冷情張大了嘴巴,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一處,手指也不由得指向的那個地方。
順著冷情的手指望去,吳玄正盤膝坐在那裡,身上時不時的有幽冥之氣流動,身體周圍更是被幽藍色的光芒所籠罩,那癱軟到一旁的右臂正在以極為不規律的節奏顫抖著。
石子安張大了嘴巴,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旁的石海也是嚇了一跳,若不會是鬼魂索命吧,自己當初和他的關係也挺好的,不應該呀!
石子安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看具體的情況,但是墨芸卻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一會再去找他吧,你沒看他現在忙著呢嗎。”墨芸撇了撇嘴,忽然想起吳玄之前似乎說過他的身份是,玄祖,吳玄當初並沒有子嗣,現在的玄門也只是他的弟子傳下來的,既然這麼說,整個玄門都是吳玄的,那也就是自己的。
墨芸想到這裡眼睛忽然眨了眨,目光極為古怪的盯著石子安,石子安被盯著只感覺心中一陣的發毛。
石海張著嘴巴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那個是人還是鬼?”
墨芸沒好氣地跳了起來,手中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石海的頭上:“難道你還沒有察覺出來他身上的生命氣息嗎,你們玄門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一點世面都沒有……”
墨芸說著就把這件事的經過說了出來,石子安等人像聽故事一樣聽著墨芸的訴說,墨芸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起勁,拉過了一旁的嶽悅,她在西域看到的更加真實,所以說出來也更加讓人信服。
而石子安全撓了撓頭,這又多出來了個夫人?
直到幾個時辰之後,吳玄那邊才有所動靜。
植物的生命力有的時候比人類的還要頑強,就比如說青冥樹,即使當初自己的胳膊被割斷,但是落在右臂當中屬於青冥樹的那一股能量卻在右臂當中生根發芽,像這種子、母關係的青冥樹苗,只要母樹這邊有召喚,就能夠與子苗建立聯絡,再加上當初右臂被砍斷的那一瞬間幽冥骨用一種類似於冷藏的方法保住了右臂當中所有的血液基因,乃至整個右臂的生命力。
所以青冥樹、幽冥骨,加上吳玄體內的生命之力居使得吳玄的整個右臂又長了回去,雖然說在短時間之內還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但是自主活動做一些簡單的動作,那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哇,真的是你啊!”
石海在這群人之中與吳玄的接觸時間最長,在聽了之前的故事之後,尤其是得知吳玄沒死的訊息,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石子安乾咳了一聲,示意讓自己的兒子注意一些,但是她的眼眶也有些發紅。
石子安早就已經推測出來吳玄是玄祖重生的事了,所以他顯得有些緊張,但是臉上的驚喜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
吳玄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來到這裡了?”
蘇定方趕緊上前幾步解釋道:“自打你“死”了之後,這個地方已經被我們玄門給包了下來,這裡只有我們玄門的人能進,這也是害怕打擾九泉之下的你。我們在這裡設有陣法,一旦察覺到這片空間有外人進入,我們最先感受得到,我就在離這不遠的一家客棧,也算是吳公子你的守墓人。我也是感覺到這片區域有幾道聖人的氣息,所以才透過政法迅速的趕到這裡,但是卻沒發現居然是無公子你。”
蘇定方說到這裡,又指了指石子安他們:“這個陣法與他們體內的靈力也是有所聯絡的,並且他們那裡也有一個陣盤能夠隨時來到此處。所以他們也能感受得到,這邊有外人進入,應該也正是如此,他們能夠這麼快地來到這裡,只不過他們沒我距離這裡這麼近,所以,催動傳送陣法消耗了點時間。”
石子安點了點頭,表示蘇定方說的確實如此。
吳玄更加好奇了:“如果隔著天涯海角,至少得要幾個時辰的時間,你們這麼快來到這裡,應該就是在距離這不算太過於遙遠的地方吧?”
這次說話的是冷傲然,冷傲然倒不像冷情那樣冷漠高傲,至少語氣當中還能聽著些人情味,只不過說話的之後聲音當中依然帶著一種讓別人高不可攀的優越感。
“我們聽說有個祖閣開設了成立大會,而且閣主叫做吳玄,所以我們就來看看。”
石海沒心沒肺地笑了笑:“我們原本還想著誰借用死人的名頭了,沒想到你居然沒有死,哈哈,我就說嘛,你沒有那麼容易死的。”
石子安麼好氣的在自己兒子的頭上來了一巴掌。
“給老子說話文明一些,不要那麼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