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古祖天雷(1 / 1)
又是漫長的黑夜,血紅色的彎月高高的懸掛於天際,烏紫色的雲朵在半空當中慢悠悠地飄蕩。
在雲層的下方,正在經歷著一場激戰。
戰鬥的是二十七個超凡九重的修煉者,與他們戰鬥的物件是無邊無際的妖獸。
這樣明顯不公平的戰鬥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吳玄的強制安排之下,所有的人白天修煉,晚上就與這無窮的妖獸與野獸戰鬥。
這注定是一段難熬的日子,但是這段日子註定也是有所收穫。
眾人在最初只能堅持四個時辰左右,到了現在,與周圍這些妖獸連續不斷的戰鬥數十個時辰也不是問題。尤其還是在這種不間斷長時間的戰鬥當中,即使每個人的心神、體力在戰鬥當中都會被一次次的消耗,尤其也會出現一些受傷的狀況,但是依靠著白天從整篇大世界收集來的各種各樣的靈草靈藥,足以彌補這中間的不足。
甚至一靠這些靈草靈藥加上夜晚的戰鬥鍛鍊,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飛躍似的提升,雖然在這個世界修為被壓制到了超凡九重,但是憑著感覺還是能夠得知自己的修為,離開這裡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層次。
尤其在每殺死一隻妖獸或野獸之後,總有一縷極為精純的靈氣混入到眾人的體內,在這股靈氣的滋補與奠基之下,同級別當中幾乎難以找到對手。
吳玄、李醜、鄭天琪這三個人自然也不會閒著,三個人背靠背站著獨立於大團體之外,三個人憑藉著自己手中的武器,硬是堅持了十二個半時稱徹底的熬過了夜晚。
如此日子迴圈往復。
這一天白天,眾人剛剛經過了一個時辰的修煉與恢復,吳玄正在與玄門的五個人聊著天,遠處已經燃燒起了篝火,顧雄等人也正在準備著食物。
只聽蘇定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說像我們這種半隻腳已經踏出了天君九重的修煉者吸收這些靈氣有什麼用,反正這一輩子註定只能停留在這個境界,吸收這些靈氣也只讓自己體內的靈氣變得更加充裕,除此之外,恐怕已經算是了我們這些人的極限了。”
石子安聽到這話,也是深感認同的說道:“誰說不是呢,像我們玄門當中,能夠找出大把蘇定方這個級別的修煉者,他們雖是我們玄門當中的尖端站立,但無論用再多的資源,他們恐怕也不會有新的突破,天君級別恐怕已經算是我們所有人的極限了。”
一向高傲話少的冷情,這個時候也開口說道:“是呀,至尊級別的修煉者都可以活百年千年,天君級別的修煉者所能存活的年月更加不可估量,再加上有各種各樣的天安財地寶用於輔助,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死去,幾乎算是與天同壽了。像這樣的修煉者,註定會越來越多,大家都集中在這個層次,誰也沒有辦法。”
距離較近的幾位天君級別的修煉者聽到這裡,也同時嘆了一口氣,他們也能感覺到這段時間自己修為有顯著的提升,就連靈齡都感覺自己等到出去以後修為必定能夠提升到天君三重,如果在這片洞天福地待的時間夠長,出去以後消費直接飆升天君五重都不是什麼問題。
但是之後呢,將修為提升到了天君九重以後,路又在哪裡?
墨芸聽到這話同樣也惆悵萬分,墨芸能夠感覺到自己被壓制的修為目前已經停留在天君八重了,操控亡靈殺死的修煉者在戰鬥結束之後,靈力也會迴歸到控制者的體內,所以墨芸算是她那一個大團體當中殺死妖獸最多,吸收精純靈力最多的一人。
現在聽到眾人在討論這一個問題,她也惆悵無比,如果在這處洞天福地多找一些靈草靈藥,配合著這種沒日沒夜的戰鬥鍛鍊,可以完全的煉化藥力,這種方式所得來的修為不用擔心根基不穩。照這個情形繼續發展下去,等到自己出去以後或許能夠和蘇定方一樣半步踏出天君九重,到那個時候該怎麼辦呀。
相比於這些天君級別修煉者的惆悵,火麒麟倒顯得沒心沒肺,麒麟榮傑算是感嘆自己並沒有跟錯人,這幾天他又有一種吃撐了的感覺,此時的他正懶洋洋地躺在一處草地上揉著肚子發呆。
某一個瞬間,麒麟榮傑驚坐起身,目光帶著詫異與震驚望著天空。
也就是在麒麟榮傑枝撐起身子的那一瞬間,在場的眾人也察覺到了什麼,同時望向的天空。
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上忽然被一層灰色與黑色交織在一起的烏雲籠罩在一起,烏雲當中有紫色的電光時隱時現。
轟隆隆……
一道紫色的電光劃破天際,將正因為烏雲籠罩而略顯昏暗的世界照如白晝。
吳玄、鄭天琪、李醜,外加一個白籽楠目光忽然間望向了一個方向,李福來。
那怎麼招來了這天劫,這是要突破古祖級別嗎。
沒錯,天空之上的這片劫雲,正是李福來引來的。
而此時的李福來正坐在一處石臺之上,雙眼緊閉,身上的凌音器已經如火山般朝著周圍四面八方擴,這所擴散的靈氣只有超凡九重,但是天空之上的劫雲卻已經鎖定了他。
這是怎麼回事?
吳玄已經來不及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天空之上的紫色閃電再次於半空之間炸開,這是一次警告,如果再想向前踏出那一步,接下來所要降臨的那就是真正的天雷閃電了。
而李福來的身上,靈氣再次洶湧的朝周圍擴散。
“我靠!”
已經很多年沒有罵過人的吳玄在這一刻爆粗口,他能感覺到此時的李福來正陷入到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
如果他剛剛收回靈氣,或許在剛剛那一道代表著警告的天雷閃電過後就會消失,但是此時的李福來不僅沒有受賄靈氣,還把自己的靈氣向外擴散,一副要繼續突破的架勢。
吳玄是知道天雷的恐怖之處的,就算在外界想要渡劫也要做好充分的準備,現在在這裡,每個人的修為都被壓制到了超凡九重,更加沒有應對天劫的可能性。
吳玄下一刻就已經衝到了李福來的面前,看著進入一種玄妙狀態,正在享受的李福來,朝朝,他的腦瓜上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可用了力。
噗通……
李福來被這一巴掌直接打得翻了兩個個,這才有些迷茫的從石臺上爬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師傅,為什麼打自己啊?
“你要死別帶上我,我還沒活夠呢。”吳玄無奈的咆哮了一聲,大踏步地走向了李福來。
此時的李福來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的變化,他的靈力強度現在仍然是超凡九重,但是體內靈力卻已經超越了天君九重,達到了一種新的境界。
只不過丹田當中的靈氣現在正處於一種霧濛濛的感覺,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散,現在急需一種外力捶打漿,體內鈉霧濛濛的靈氣重新歸於丹田處。
而他能感應到天空之上,那紫色的雷電絕對是錘鍊體內霧濛濛靈氣的最佳選擇,只不過他可不敢做這個選擇,感受著天空之上,那隨時都有可能撕裂萬事萬物的紫色天雷,李福來也終於害怕了。
李福來的額頭上在不知不覺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就連剛剛被打的腦袋也不疼了,有些恍惚地看著正大踏步向自己走來的師傅。
“這是怎麼回事?”
李福來緊張兮兮的問道。
“我還沒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呢,你怎麼在不知不覺間又要突破了,突破也就罷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如果真的爺到天雷降下來你我都得玩完,這片大世界也會在頃刻之間消去一大半。”
李福來聽者自家師傅那帶著急切的聲音,一時之間也茫然無語,不知道該表達些什麼。
吳玄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李福來的身邊,看了一眼身後的鄭天琪,示意讓他不要過來,並且讓周圍的人離他遠一些。
鄭天琪點了點頭,帶著身後的眾人以及快的速度遠離此處,李醜同樣帶著眾人朝著李福來的方向遠去。
“不要想那麼多,調動你全部的靈氣,將體內那種霧散狀的靈氣盡可能地歸入到丹田,如果實在不行也千萬不要將靈氣外放。壓制著你的修為,能壓多少是多少。”
李福來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雙眼忽然閉上,體內的靈氣在瞬間收斂,所有的靈氣匯入到丹田處,如雲那密密麻麻的霧狀靈氣實在是數量過於龐大,所以即使李福來全力收納著靈氣,仍然有不少靈氣外洩。
見到這一幕的吳玄恨不得再在李福來的頭上打一巴掌。
轟隆隆……
天空之上的天雷再次一震交響,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了天際,在兩人的頭頂之上炸開,這已經是最後的警告了,如果再敢向前踏出一步,下一刻天雷就會落在兩人的身上。
吳玄一隻手點在自己的眉心處,一隻手點在了李福來的眉心處,點在自己也沒新出的那根手指緩緩的向外拉伸,一滴殷紅的鮮血從吳玄的眉心處抽離而出,鮮血懸浮在半空,吳玄的雙眼瞬間浮上一層層的血絲。
“以吾之血,煉汝之靈。天機地氣,血引封引。造化永珍,日月山林。萬道玄門,一血影印。大法萬千,小法窺行。祖脈為誓,遮穹倒幽……”
吳玄嘴中喃喃自語,左手仍舊搭在李福來的眉心處,但是右手一隻手卻在半空當中快速的截這一道印記,在面前的那一滴鮮血以極快的速度形成了一道圓形的印記。
這一道類似於遠古圖騰般的印記,在出現的那一刻,便綻放出了無窮的血光,在血光籠罩之下的禮服來體內,原本無法擴充套件的靈氣以及快的速度迴歸到他的身體當中。
而吳玄的修為卻在一點一滴間快速的攀升,從原本的超凡九重瞬間提升到靈王九重,從林王九重又飆升到玄皇九重,在達到玄皇九重頂點的那一瞬間,再次飆升到大帝九重……直到天君九重……
而吳玄的整個身軀伴隨著體內氣息的狂湧而顯得愈發衰老,一根根白色的髮絲取代了原本滿頭的黑髮,原本水嫩的皮膚在頃刻間佈滿了皺紋紋。那充滿爆發性的肌肉也在一點一滴之間漸漸地化成了乾巴巴的皺皮,只是簡單的裹在了身上,就連原本明亮的雙眸,在不知不覺間也不上了一層灰霧……
當吳玄的修為提升到天君九重的那一瞬間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古祖一重……
體內的靈氣依舊在向外噴薄,吳玄的修為依舊在一點點的攀升,古祖二重……
面前的那一道血紅色的印記,到現在為止更加閃亮,原本不斷向外擴大的印記在不知不覺間定格在了那裡,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瞬間衝上天雷密集的雲層,被烏雲籠罩著的穹頂在頃刻之間化成了血紅色的世界。
古祖五重……
古祖八重……
吳玄的修為依舊在不斷向上攀升著。
古祖九重……
氣息仍就向上攀升。
古祖十重。
古祖十重這個境界即使在荒古時代也從未有人達到過,而從荒古時代到現在唯一能夠達到古祖十重的自古以來就只有吳玄一人,這代表著他一人的巔峰。
天空之上那血紅色的光芒徹底取代了原本被烏雲籠罩著的天際,世界的光芒在此時此刻都徹底的熄滅,在這已經讓人快要睜不開眼的血紅色光芒當中,天空之上的劫雲居然漸漸地開始收攏,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而那耀眼的血紅色光芒也在劫雲消失之後緩緩的收斂,懸浮在吳玄面前的那一道血紅色的印記也在此時此刻緩緩地縮小,直至如同大拇指般大小的時候再也不收縮了。
圓形的古老印記波段的在半空當中旋轉著,順著吳玄的手指緩緩地印在了李福來的頭頂之上。
李福來的身軀一震,體內原本快要無法控制住的靈氣在頃刻之間停滯,而李福來的修為也終於跨出了天君九重,只不過以他現在的靈力修為,及時放在外界仍然不到古祖一重的水準。
李福來不知自己是何時清醒的,等他清醒的那一瞬間,察覺到自己體內靈氣變化的時候,雙眼當中露出了狂喜之色,雖然他的修為仍舊是超凡九重,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那遠超於天君九重的雄渾靈力在自己的經脈當中流轉。
甚至由於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吸收著大世界當中的靈草靈藥,以及依靠斬殺那些妖獸與野獸獲得的精純靈氣,使得它的根基無比的紮實,即使一步邁出了天君九重,仍舊沒有那種靈力上的空虛感,反而還有一種使不完的力氣,想要趕緊釋放。
也就在此時,李福來的目光忽然看見了在自己面前躺著一人。
此人的衣服鬆垮垮的搭在了身上,這倒不是因為太大的原因,而是因為那人整個身體忽然縮小的原因,應該說,渾身上下的血肉在短時間之內瞬間消失的原因,使得她看上去非常的瘦弱,用皮包著骨都有些讚譽了,那完全就已經成了骨頭。
白色的頭髮零零散散的還有那麼幾縷,大部分的頭髮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掉落在了地上,現在滿地都能見到散落的白色髮絲。
尤其在此人的衣領前灑滿著一灘血跡,應該是受到了一種沉重的打擊而吐出來的,尤其此人還微張著嘴,仍然有血水不斷地從嘴中噴湧而出,透過那沾著血跡的雙唇,可以看見裡面空無一物的牙齦。
李福來這才發現在此人胸前那一灘血水染溼的衣襟上不僅僅只是血水,還有幾顆帶血的牙齒。
而李福來的身軀,卻不自覺地開始顫抖,他認出來了,這位是他自己的師傅,吳玄。
師傅怎麼一瞬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與福來下的都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走到吳玄的身邊的,他在遠處就能夠聽到吳玄那略顯孱弱的心跳,這就像一隻正在被風吹拂著的蠟燭,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就會熄滅。
李福來走到了吳玄的面前雙腳一軟就那麼跪了下來,他茫然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師傅,過了許久這才想起要救人的事,趕緊將體內的靈氣注入到師傅的體內,但是他體內的靈氣卻像是倒入大海當中的一碗水,在瞬間就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李福來從自己的儲存器裡取出來了好幾瓶,用來療傷的丹藥,因為驚恐而不斷顫抖的手,硬生生的開了數次瓶口才將瓶塞給拿開,由於太過用力的原因瓶子裡的丹藥灑滿了一地。
李福來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他勉強爬到了自駕師傅的身前,將丹藥喂下用靈力渡入體內,
只不過這些丹藥對於此時的吳玄來說人就是杯水車薪,李福來的靈力進入吳玄的體內就像是一碗水倒入了大海,而這些丹藥進入到吳玄的,體內頂多換了一個盆,盆子裡的水倒入進大海,仍舊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直到天空當中,那震撼的血紅色光芒消失了半刻鐘的時間,遠處,那些被緊急驅散的眾人,這才露出了腦袋看向了這邊。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看見吳玄,只是看到了一具如同乾屍一般的男子躺在了那裡,似乎快要消失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