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原因與道（1 / 1）
“師傅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呀。”
李福來趴在吳玄的面前嚎啕痛哭，他感受著心跳越來越緩慢的吳玄，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師傅是救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都怪自己。
而在此時，人畜已經有受到人影跑了過來。
“他這是怎麼了？”墨芸聲音急切雙眼通紅，有些慌張地望著李福來。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黃景晴也是急切的看著李福來，問道。
面對著越來越多的疑問聲，利於福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不知道吳玄到底為什麼能變成這。
正天琪和李醜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見了雙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鄭天琪蹲到了吳玄的面前，體內的靈力緩緩地注入到吳玄的體內，沿著吳玄體內的經脈執行一圈，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在這裡，除了吳玄以外，也只有這位鄭天琪擁有著超凡的見識與閱歷，遠古時代的空間主宰這個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就連李醜對這位前輩也是敬仰萬分。
鄭天琪想了想，開口說道：“大家先距離這邊遠一些，白姑娘，恐怕得要勞煩你。”
白籽楠聽到這連忙跑了過來，白籽楠雖然也有荒古時代的記憶，但是作為精靈族的她對靈草靈藥，以及大自然的萬事萬物都十分了解，但是對於這種戰鬥，或者說有關於戰鬥方面的事情，見識就有些淺薄了。
白籽楠慌忙的跑了過來，也能看見她額頭上因為擔心緊張而浮現出的一滴滴汗水。
“他現在體內的經脈已經徹底的萎縮，要不然就算他陷入了昏迷，體內的生命之力仍舊能夠流轉。我現在需要你引導她體內的靈氣，尤其是丹田當中的生命之氣，最好讓生命之氣滋養乾枯的血液以及萎縮的經脈，只不過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極差，錄影隨時都有可能融化的冰，你千萬慢一點，寧可多耗些時間，也要儘可能的避免經脈受到二次損傷。”
吳玄的狀態確實非常差，剛剛幫助李福來鎖瞬間燃燒的生命力，就算是之前在入模狀態下都沒有如此劇烈過，可以說在剛剛那一瞬間，吳玄體內的生機瞬間被一掃而空，這就導致了體內的經脈，骨骼乃至內臟在瞬間失去了生機而陷入了短暫的停滯，也只有那一顆屬於荒古時代的玄祖心臟還在那裡一點點的跳動。
白籽楠緩步走到吳玄面前，體內的靈氣一點點的注入吳玄的體內，作為精靈族的她，尤其這具肉身當中還夾雜著地脈之氣，這就使她體內的生命之力更加精純。
絲絲縷縷的生命之氣注入吳玄的體內，白籽楠臉色先是一白，隨後緊咬貝齒，手指緩緩的在吳玄體內的筋脈處劃過。
她能感受得到吳玄的身體如同乾旱了數年的大地，現在需要小雨不斷的滋潤才能夠重新煥發生機，而這滋潤的過程首先就要有耐心，如果洪水猛灌，很有可能讓原本就乾旱的土地瞬間塌陷，直至萬劫不復。
眾人在白籽楠的身旁圍了一會，為了不打擾白籽楠全部都退倒了百步之外，甚至就連半空當中時不時飛過的那些蚊蠅，也被眾人硬生生的給拍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直到現在，眾人才重新看向了李福來。
李福來詳細的把經過說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有一種即將要突破的跡象，緊接著就被自己的師傅打了一巴掌，然後天空之上那紫色的天雷閃電就劈了下來，自己再次閉上眼睛，睜開之後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師傅。
此時的眾人才發現在禮服來的，額頭中央有一道非常亮眼的血紅色印記，印記就像是背刺上去的一樣，只不過上面的圖案十分的繁瑣複雜，就連李醜在一時間有些搞不懂這道印記當中所蘊含的原理。
只不過作為這群人當中為數不多的有見識的人，李醜在反覆思索過後還是摸清了點原理的皮毛。
李醜說道：“那是因為你要突破天君九重的原因，天君九重之上是古祖級別，但凡要突破那個境界必定要遭受天劫。以我們現在這種狀態，別說是經歷天劫的洗禮了，只要一道閃電劈下來，我們大家都得玩完。你這道印記應該是暫時封鎖你體內的靈力以及你的氣息的，只不過能夠封印多久我就不得而知了，你現在有什麼感覺沒有？”
李福來顯得非常自責，對於周圍人或多或少的埋怨，她也表現得非常傷心，聽到了李醜這話，他也擦了擦因為焦急而流出來的眼淚，想了想說道。
“似乎除了體內的靈氣比原本儲存的要多，能夠發揮出更加恐怖的靈力攻擊之外，好像也沒別的了。”
李醜點了點頭：“那你這應該是偽祖境，只是體內的靈力突破了那一層界限，如果想要真正的達到古祖級別還是必須要經歷天雷的洗禮才行。”
在兩人談話之間，在場的眾人都已經開始默默的思考著兩人話語當中所傳遞出來的資訊，在場只有極少部分的人知道李醜、鄭天琪、白籽楠三人的身份，所以對於李醜能夠說出天君九重之後的境界，以及貌似對這個境界還非常熟悉的模樣，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只不過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並沒有人提出懷疑，畢竟李福來確實踏出了那一步，只不過禮服來的突破換來的是吳玄，現在重傷垂危的景象可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色越來越昏暗，直至一輪血紅色的彎月再次高高地掛在空中，眾人這才從悲傷的氛圍當中回過神來。
看著略微恢復了點氣血的吳玄，眾人上了飛舟。
飛舟就在一旁的山林當中停著，由楊鴻駕駛者飛舟，眾人合力將重傷的吳玄抬了上去，白籽楠依舊默默的為吳玄醫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夜過去白天來臨，吳玄的狀態明顯有了好轉，只不過依舊沒有清醒的徵兆，甚至整個皮膚依舊顯得乾枯，滿頭的白髮也沒有任何要褪去的跡象。
白天過去黑夜來臨，黑夜過去太陽昇起，如此新番往復了不知道多久，眾人這才聽到吳玄那微弱的喘氣。
吳玄輕輕地張開了嘴巴，原本已經脫落的牙齒不知何時又長了出來，只不過這些牙齒很新很嫩，就連頭上那略顯烏黑的頭髮，在此時也只是薄薄的一層。
但吳玄身上的氣息依舊極度萎靡，那微弱的心跳仍舊沒有絲毫的變化。
“咳咳……”
由於吳玄一連串急促的咳嗽，一口鮮血從喉嚨當中噴湧而出，而吳玄氣息仍舊萎靡。
吳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髮絲凌亂，面容蒼白的白籽楠。
吳玄一下子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想要抬起手，但是卻發現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沒事了，你先去歇著吧！”
吳玄喉嚨蠕動，過了許久才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原本因為日夜不休的緣故而愈發憔悴的白籽楠聽到這話，精神一下子亢奮了起來。
“夫君，你終於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白籽楠神色緊張，他能夠察覺到此時的吳玄身體狀態依舊很差。
“你放心吧，我還能撐得住！”
吳玄就說了一句話，因為用力過猛而大口喘息者，就算距離再遠的人此時也已經聽到了吳玄的聲音，李福來瞬間跑了過來，由於腳步匆忙的原因，還差點絆了一腳。
鄭天琪也是鬆了一口氣，語氣明顯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啊嘞，只要他醒嘞就好辦嘞，只不過想要再恢復到全盛狀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還好，這片大世界的靈草靈藥多天地靈氣也濃郁，等到白天的時候出去蒐集一些靈草靈藥就好勒。”
眾人休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的太陽昇起，吳玄伸了個懶腰，感受著依舊沒什麼力量的，身體果斷地取出了自己的輪椅，身後推著的人自然而是想要盡孝心的李福來。
鄭天琪帶著白籽楠和李醜一起去找靈草靈藥了，其餘的人都圍了一圈，吳玄赫然在這個圈的正中央。
“師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回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非常自責。
吳玄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我用了秘法先暫時都遏制住了天雷，這就像是遮蔽天機一樣，但是並不能永久性的幫你躲過天雷。我留在你頭上的那一道印記會越來越暗淡，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你注意留心著點，等到你頭上的印記徹底的消失，天雷會瞬間來臨，到時候你所面對著的人就是那躲不過的天劫。”
吳玄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
“我聽鄭天琪說了，他已經告訴了你，你現在的境界叫做偽祖境，終究還要經歷天雷的洗禮。只不過若是放到外界，你現在所發揮出來的威力遠遠能夠超越天君九重，只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突破那一層界限的。玄荒大陸上有不少修煉者，修為提升到天君九重要麼走火入魔陷入瘋癲，要不然在各種各樣的秘境當中死去，有極少一部分人還因為壽元斷絕而死亡，他們終其一生都沒有跨出那一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吳玄的這一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是啊，李福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可是寶貴的經驗，自己日後或許也會踏上這一步，必須先在這裡學習一下。
李福來聽到師父提到了這個問題，也是有些茫然。
“我也不太清楚，我正在那裡修煉，似乎感悟到了什麼，就突破了。”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明顯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滿，而李福來也顯得非常無奈。
吳玄好像抓住了什麼：“詳細說說，你感悟到了什麼？”
李福來想了半天，最後站起身來，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金燦燦的寶劍。
只見李福來的雙手緊緊地握著寶劍的劍柄，隨後輕輕地向前砍去。
在這一刻，天地彷彿靜止，遠處的落葉也在這一劍劈出的那一瞬間定格在了半空遠處巍峨的山巒更是屹立不動，山腳下的溪水彷彿也在這一刻凝固在了那裡，在這一瞬間，這道劍光所經過的路徑，彷彿在頃刻之間都陷入了停止狀態，只有那道金黃色的劍光在不斷地向前邁進。
當那一道劍氣碰到樹葉的那一瞬間樹葉動了，樹葉被斬成了兩半輕飄飄的即將落下，但是在見光離開的那一瞬間，原本不斷下落的樹葉再次定格在了半空。
遠處的溪水在接觸到見光的那一瞬間，也如同往常一樣繼續流動著，劍光破開了一道水線，但是在離開小溪的那一瞬間溪流再次停止，只留下了那一道還沒被接下來的溪水所填充的水線。
劍光仍舊向前突進，沿途的萬事萬物只有在碰到這道劍光的那一瞬間，才會有那麼半息都不到的移動，隨後再次停止。
直到這道劍光沒入到極遠的山林，才徹底的消失不見。
李福來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我現在只有超凡九重，而且像剛剛那樣被出一劍貌似只能使用一次，如果放在外界，這一件過去萬里長空都能被我切成兩半。”
李福來又揮了揮手中的寶劍，發現自己居然在也切不出與剛剛一樣的劍光之後，聲音當中帶著遺憾。
等他回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家師傅那一臉震撼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而見到李福來轉過了身，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移向了吳玄，想要弄明白李福來到底為什麼會突破。
“他剛剛被觸的那一件當中蘊含著天道，所謂的天道太過於虛無縹緲，春夏秋冬是天道，日出日落是天道，水往低處流是天道，花會枯萎，木會腐朽，人會老去，這些都是天道。天道包含世間的萬事萬物，它很大。”
吳玄用最後兩個字總結了天道。
這個時候的禮服來就顯得非常捧場：“這麼厲害，難道我們就無法戰勝天道？”
吳玄十分讚賞的看了一眼李福來：“並不是如此，我們修煉者在藉助天道所提供的靈氣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違背了天道。上天入地，這算是違背了天道，一念山海移位這也違背了天道，我們能像妖獸一樣，在天空當中飛在水裡遊，甚至在死後一定機率上，還能成為魂修，這一切的一切，在一定程度上都已經違背了天道。而這些種種都是我們人類，或者是在這玄荒大陸上的生靈所創造出來的，這被稱之為靈道，玄皇大陸上的生靈所創造出來的道。”
吳玄說到這裡，雙眼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似乎想起了什麼，只不過那件事非常的遙遠，遙遠到就連吳玄都有些模糊了。
“天道很大，我們利用天道創造出各種各樣屬於我們自己的靈道。比如說你們現在所修煉的功法，就是利用天道而具象化的一種道。我們所奢展出的法技，特別是秘術，裡面就夾雜著創作者的道。玄屠龍之後，心中有所感悟，所以創造出了秘術玄祖屠龍，這一套秘術霸道，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不前面前的敵人斬盡誓不罷休，不解心頭之恨誓不為人，那種玄妙的心境以及感悟之下才有了玄門的玄祖屠龍。只不過後人只是照葫蘆畫瓢，只能堪堪使用出來玄祖屠龍一半的威力，但是一定程度上也藉助了玄祖的道。道，在開創出來之後一定程度上就會引來天地異象，這就是靈道具體的表現。”
吳玄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玄門五人，我看了一眼，其餘認真聽自己說話的種人，又繼續說道。
“天道很大，靈道很小，但是卻藉助了天道對抗天道，這就是尋常修煉者所說的逆天而行。我現在和你們說的這些也是在傳播我的道，我對天道的理解，你們聽去之後如果有所感悟，或許也能夠引起天地共鳴，所有人的逆天而行，都在天道之下掌握，如果想要超脫這個天道，至少當年的玄祖都沒有辦法辦到。”
眾人沉默了，在沉默當中，眾人同時有一個疑問，既然感悟天道，加上靈力總量匯聚到一定程度就能夠晉升古祖，那麼感悟天道就真的這麼難嗎，難到自末法時代到現在從未有個人突破那個境界。
吳玄看了一眼李福來。
“說實話，李福來的運氣真的很好。在進入這片大世界之後，我就已經說過這片世界的法則執行和外界的不同，在天地靈氣濃郁的情況之下，感悟天道的機率會大大增強，再加上這裡的法則優勢，李福來才能夠這麼容易的踏入那一層境界。如果放在外界，即使再多的天地靈氣，沒有法則的相助，仍舊很難踏出那一步。”
吳玄說到這裡，不由得自嘲一笑。
“而且當年玄祖無意之間開闢出了煉器一道，本意是讓荒古時代的人在妖獸縱橫間能夠多一分生機，但是到了現在隨處可見的煉器幾乎算是阻礙了修煉者的思考。就算是超凡級別的修煉者，有足夠的符咒，也能夠面對天君級別的修煉者。雖然沒錯，但是人們的思想已經由如何快速的提升修為轉變到了，如何獲得更強大的符咒，如何獲得能夠保全自己的煉器，這才迎來了末法時代，說來還真是嘲諷，玄祖為你們建立了能夠突破古祖的功法，也為你們開創偷懶的工具。”
吳玄似乎是累了，閉上了眼睛。
眾人都知道，玄祖開創煉器確實是為了人類好，要不然人類也不可能一直昌盛發展到現在。
東西沒錯，但是卻用錯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