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小深淵(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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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玄遇到了陷入幻境的李福來,經過幾輪交手之後,左手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處,那對世間邪祟有著絕對剋制以及殺傷力的天雷順著指尖湧入到了李福來的體內。

以吳玄對於陣法的瞭解,幻陣雖然能夠迷惑修煉者,但是以李福來這種心智堅定的人,再加上空間主宰鄭天琪,幽冥天君李醜,還有玄門的五個人,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幻術陣法所迷惑的。就算在短時間之內被迷惑,也會很快的脫離。

但是到了現在他們仍舊在幻陣當中,這就說明了控制這些人都不僅僅只有幻術,還有自從進入到這片大世界,就不斷吸收的那蘊含這詛咒之力的精純靈氣。

對於這詛咒之地,天雷自然設計為霸道又幹脆的解決手段,除此之外,在嶽悅那邊的經世青蓮也能起到淨化的作用。

紫色的天雷沒入到了李福來的體內,順著他的經脈流轉至全身,原本神情亢奮,一臉猙獰的李福來表情也漸漸的變得痴呆,只不過雙眼當中的茫然,以及那血紅色的瞳孔仍舊沒有褪去。

李福來的身體被青藍色的藤條包裹著,但是卻在不自覺間從體內湧出的靈氣,不斷的衝擊在藤條之上。

即使青冥樹的藤條極為堅韌,但是在此時已經顯得有些扭曲變形。

不過這不要緊,李福來那原本不斷掙扎的身體在此時此刻,反抗的頻率已經減緩了許多,再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放棄抵抗。

由於在進入這片大世界之後,李福來斬殺的妖獸野獸數量實在是太多,還有那些樹妖,包括服用生長在這片大世界當中的那些天才地寶,都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攝入詛咒之力,所以依靠天安雷必須要持續的輸出,才能夠清除李福來身體當中的詛咒之力。

吳玄還是有這個耐心的。

李福來的額頭上也能看見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煙霧流散,這些都是因為詛咒之力所造成的。

如果就這麼依靠天雷洗刷禮李福來體內的詛咒之力,不出一個射程就能徹底的洗去,就怕中間有個什麼意外,但是意外還就偏偏的來了。

在這篇小深淵某個遙遠的地方,半空當中忽然閃過了一道流光,這是一道血紅色的流光,流光劃破天際以及快的速度射向李福來。

吳玄也察覺到了這一道流光,並且已經運轉起體內的靈氣經營型抵抗。

體內的靈氣在天雷的作用之下不斷的閃耀著電弧,裹挾著天雷的靈力匯聚於祭玄劍的劍尖,伴隨著手中祭玄劍朝著那一道血紅色的流光斬去,一到被紫色電弧交接者的靈氣斬,與那到血紅色的流光碰撞在了一起。

轟……

伴隨著一道爆炸聲響起,天空之上,那一道血紅色的流光被炸的粉碎,有一部分流光在天雷的作用之下已經被劈得粉碎,但是仍舊有一部分血紅色的流光逃脫,以一道不可思議的方式在半空當中劃過了一道弧線,沒入到了李福來的體內內。

這就像是李福來的身上有一種專門吸收,這到蘊含著詛咒之力,血紅色流光的裝置,就算隔著十萬八千里,被破壞了無數次,那些化成星星點點的血紅色流光也能夠準確無誤地流入到李福來的體內。

伴隨著這一種蘊含著血紅色流光的詛咒之力,流入到了李福來的身體當中,原本已經快要放棄掙扎的李福來忽然劇烈的顫抖,雙眼當中的瞳孔急劇收縮,隨後眼白一翻,都這麼暈了過去。

不過在他暈過去的前一秒,他的身上忽然湧現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光暈,這到血紅色的光暈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表面,如夢似幻。

“咒體王還真是惡毒,知道他的詛咒之力無法對抗天雷,居然透過這種形式讓我這徒弟陷入沉睡,而且不惜用上一次本源精血。雖然不至於損其根基,但是也要虛弱一段時間了。”

吳玄看著剛剛還真擰萬分,在此時顯得極為乖順,就連臉上表情也顯得非常柔和的李福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若是我把咒體王給殺死,負責在我這徒弟身上的詛咒之力,應該就會被消散。你不是能夠遠端的用詛咒之力操控那些妖獸嗎,還能用詛咒之力遠端的分所,我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尤其還能遠端的進行攻擊,但是剛剛為什麼不出手?”

吳玄不由得有些迷糊,不過面前這個寶貝徒弟還是要處理的,想了想,而且把他收入到了晝夜珠裡,反正裡面的空間大,而且在進來之前又開闢了一部分的空間,躺幾百個人都綽綽有餘更何況只是一個李福來。

輕輕地抬手,李福來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見。

吳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這一片被大霧籠罩著的小深淵,一時之間居然有些茫然,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取出玉扳指靈力注入其中,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與終點重合。就算自己再怎麼移動玉扳指上代表自己的那個光點仍然停留在終點的地方。

吳玄四下張望著,估計這距離太陽落下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開始漫步於這片小深淵當中,由於實在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所以就漫無目的的徑直向前走去。

現在想要離開這裡肯定是做不到了,一旦離開,小深淵這片濃霧就會有撕扯之力,牽引著自己丹田中的魔氣把自己拉回來,除非自己廢除魔氣還有深淵之氣,否則絕對出不去。

就算自己廢除魔氣離開這片小深淵,外面還有數十頭巨龍在那裡來回的徘徊,想要離開這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吳玄漫無目的的在這篇小學生當中晃悠著,卻沒注意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一道墨綠色的契約圖紋正閃耀著光芒,還有自己心口處那一道黑色的契約圖紋,他們似乎正在吸收著這一偏小深淵當中的深淵之氣。

某一個瞬間,吳玄忽然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穿過了重重的密林,來到了一處石碑之前。

面前立著一頁到一人高的石碑,應該不能說是十倍,看那已經被腐蝕的殘破輪廓,這個石像在遙遠的以前,應該是夜尊石像,至於石像上面所雕刻的人到底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吳玄看著面前已經被腐蝕的如同木棍一般的石像,忽然覺得有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只過在熟悉感之後,一種莫名的悲傷感又從吳玄的心底升起。

在這尊石像之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戈壁,在那隔壁上除了碎石之外只能勉強看見擠到半人高的雜草堆。

天空昏暗,由於閃耀著灰色光芒的黑霧阻攔作用,外面的陽光是一絲一毫的也無法造入到這片小深淵。如果不是那些閃耀著灰色光芒的黑霧,這片小蛇員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一片黑暗死寂。

但是即使有了能勉強照亮這片小深淵的大霧,所帶來的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取而代之的是,那讓人毛孔悚然的詭異。

吳玄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石像,雙眼忽然之間恍惚,下一刻,吳玄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的世界,這片黑暗的世界讓他非常的熟悉。

當初在絕生山那一處半山腰,推開那一扇古樸的大門,第一次見到張涵的時候,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吳玄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四下張望,在這片黑色的世界裡,他連自己都看不見,但是吳玄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許久之後,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這人似乎剛剛睡醒一般,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許含糊。

“你怎麼才過來,我都睡了一遍回籠覺了,你如果再不過來,我可能就直接睡死在這裡了。”

面前被黑暗籠罩的空間忽然亮起,一道半透明,但是卻散發著光芒的人影,忽然之間出現在了面前,那半透明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身影,在瞬間照亮了這片黑暗的世界,只是在短短几個瞬間,整片黑暗的世界都顯得亮堂了起來。

雖然這微弱的光芒是從面前這道閃耀著光芒的半透明身影腳底下散發出來的,但是帶給人的卻是視覺上的治癒,終於看見光了。

吳玄看著面前熟悉的,不能再熟記得張涵,並沒有打招呼的想法,反而有些不客氣的問道。

“我之前在幻境當中看見的確實是你?”

張涵想了想,點了點頭:“在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你,我那個時候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後面見到你堂堂一代玄祖,居然陷入到了那種煩人才該有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幻境,你可不知道把我急壞了。”

張涵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上一秒還顯得有些含糊,就像是真正剛剛睡醒的人,腦海當中一時之間還處於迷糊的狀態,但是在下一秒它就精神了,話也多了起來。

“抓到這裡你還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恐怕現在的你早就已經死在了幻境當中,快誇誇我……就算不誇你也別板著臉嘛,咱們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了,剛剛見面就擺出了一副我欠你百萬金幣的樣子,很傷人的!”

張涵在說話之間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但吳玄絲毫不理會在這裡做要搞怪的張涵,直接了當的問道。

“這是我第三遍問你了,你當初為什麼要捅我一刀,是不是我這次的重生跟當初的那一刀有關係?”

吳玄當初在黑袍惡人那一次是第一回問出這句話,那個時候,由於掌握的資訊還太少,所以再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殺氣騰騰。

瘟魔那次雖然也掌握了一些情報,當然是瞭解的還是太少,所以在說話的時候也是帶著質疑,還有一定程度的問責。

但是現在,現在問出這句話的語氣當中更多的是一種好奇,可能這是第三次以這種狀態與張涵見面的原因,也有可能在學世界,張涵確確實實的幫自己化解一場劫難,所以在這句話問出的時候,語氣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張涵依舊選擇了沉默,在沉默之後,一就是習慣性的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我還真沒想到能夠這麼快見到你,原本我還想著瘟魔那件事之後,你至少還要經過幾年的歷練才能來到這裡,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

張涵說這句話的時候,更多的是感慨。

但吳玄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抓住了一個漏洞。

“我記得在瘟魔那次,你是知道黑袍惡人的。現在看樣子你不僅知道黑袍惡人,還知道瘟魔。如果這只是你所留下來的殘魂你是不可能知道這麼多,黑袍惡人那一次我是確確實實感受到你的那一縷殘魂徹底的破碎,破碎的殘魂是無法將記憶傳送到另一個殘魂當中的。而且在瘟魔那次,我也感受到了當時看見你的那一道殘魂破碎。我說的簡單一些,像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你的主魂還在。殘魂的記憶能夠直接聯絡到主魂,而主魂在得到殘魂的記憶之後,你所分裂出來的個個殘魂也都能看到那道殘魂所看到的東西。”

說完這一大番話,吳玄又重新將目光落到了張涵的身上。

“你雖然善於權謀,而且比我聰明很多,但是像這種魂魄修煉方面的東西你可沒我瞭解,我可是玄祖,玄荒大陸武道之祖。或許我不知道你在謀劃些什麼,但是你魂魄上面這麼明顯的漏洞,我還是能夠看出來的,當時我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但是現在,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了?”

吳玄說著,目光靜靜的定格在了張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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