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靈齡的故事(上)(1 / 1)
陣法的光圈漸漸的散去,平安島上的一座山林當中,一道人影緩緩的閃現。
吳玄感受著周圍熟悉的草木,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辨認了一下方向,要打算要離開,但是在凜冽的感知範圍之內卻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峰之上,一道人影靜靜的坐在一處巨大的岩石之上,目光望著遙遠處的海面,正在久久的凝視著。
靈齡。
一道裂縫緩緩的出現在靈齡的身後,吳玄以天君九重的修為配合上空間之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靈齡的身後。
靈齡的目光怔凝望著遠處那不斷翻湧著的海面,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出現了一道人影。
與此同時,吳玄的頭頂之上忽然也裂開了一道道極小的縫隙,這道縫隙小的幾乎看不見,在一道微不可查的陣法光芒閃過之後,這道縫隙徹底的消失不見。
但,那熟悉的聲音卻傳入到了吳玄的耳中。
這是張涵。
“喲,原來是他呀!”
之前在深淵當中的時候,為了避免張涵的靈魂被深淵能量同化,吳玄就用陣法和空間之力聯合開闢出了一處暫時的空間上張涵躲藏在其中。
吳玄有些意外的看著上方那一道微小的裂痕:“你又怎麼出現在這裡了,我差點就把你給忘了。”
吳玄我又想到了什麼,術指輕輕的指了指前方的靈齡,嘴巴沒動,但是聲音已經傳到了張涵的耳中:“你和他認識?”
張涵笑了笑,同樣聲音只傳入到了吳玄的耳中:“我現在是和骷髏人聯絡在一起的,既然你已經把我這半個殘魂喚醒了,只要不是我的靈魂另一徹底的耗盡,除非你把骷髏人殺了我才會和他一同消失,否則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一直與你同在!”
在張涵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吳玄近能夠想象的出她那一個副十分欠揍的表情了。
張涵繼續說道:“沒想到居然是她,她叫靈齡是吧,看樣子我又多出來了個大嫂,你忘了,我們之前在洞天福地裡面那片大世界見過,還有女生旁其餘的那些大嫂門。”
在張涵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吳玄看著張涵那一副十分欠打的模樣,決定不和他討論這件事了。
吳玄看著前方仍舊沒有發現生活多出來一道人影的靈齡,瞧瞧的走到了他的身後,然後舉起雙手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肩上。
“鬼啊!”
吳玄叫一聲。
“啊……”
靈齡那驚恐的尖叫聲如期而遇,隨之而來的是一團灰綠色的毒氣能量配合著靈齡那蘊含著天君六重靈力氣息的手掌,轟然落下。
吳玄沒想到靈齡的反應居然這麼大,藍色的本源寒氣在面前形成了一個盾牌,手掌落在了盾牌之上,並沒有撼動盾牌半分。
至於那灰綠色的毒氣,在吳玄百毒之類的作用只能下更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產生。
靈齡我是被嚇得不輕,等他轉過頭看清身後人影許久,忽然之間向後倒退了兩步,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吳玄。
“你果然沒死?”
靈齡的額頭上滲出了幾滴汗水,是剛剛被嚇的,但是她的嘴角卻洋溢起了如同往常一般明媚的笑容。
“嗚嗚嗚,你果然沒死!”
靈齡在短時間的愣神之後,眼眶中的淚水忽然奪眶而出,最後我那嬌小的身影瞬間撲向了吳玄,撞入到了懷中。
兩節手掌緊緊的摟著吳玄的肩頭,將小腦袋貼著吳玄的胸膛之上,沒過一會兒胸前的衣襟就被淚水染溼。
這會錯過的就輪到了吳玄,吳玄看著反應如此之大的靈齡,雙眼瞪的老大,大腦甚至都有點短路。
天空中的那道裂縫所露出來的一對眼珠,可是正向看好戲一般望著吳玄,張涵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傳聲補充了一句。
“這個大嫂我認下了,當初在洞天福地那片大世界的時候,她還用嘴給你渡藥來著……”
吳玄聽到這話腦袋更是有些短路,她對於張涵所說的這些,居然沒有一點印象。
張涵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難道你忘了之前在洞天福地的時候,最後一下子你被那個黑袍斗笠人接成重傷,如果不是大嫂將那蘊含著生命之力的靈藥用嘴渡給你,我怕你現在都不知道輪迴了幾次。大嫂如此大恩大德,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大嫂,否則我可不放過你,啊哈哈哈……”
張涵說到這裡,就像是想要看一場大戲一般,居然大笑了出來。
吳玄聽到這句話只感覺自己心頭一震,回想起當初自己昏迷的時候,一切有三次水潤之感,每次都感覺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散佈自己的全身,修復著原本已經快要乾枯的經脈、內臟。
原來是她!
吳玄在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彷彿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感受著情緒仍舊激動,伏在自己胸口不斷哭泣的靈齡,緩緩的伸出了手掌攬住了靈齡的腰肢。
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的靈齡忽然之間推開了吳玄,意識到剛剛發生什麼的她現在只感覺臉上如同火燒的一般滾滾的,雖然之前在冬天服地當中的幻境沒少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現在在這個現實世界當中……
靈齡想到這裡,心中暗自惱怒,神色也變得略帶慌張,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吳玄去解釋剛剛的行為,於是乾脆背對著吳玄,不說話了。
張涵傳聲道:“這個時候你應該走上去,輕輕的抱住她,然後……”
“閉嘴!”
吳玄看著在一旁已經完全勝任狗頭軍師這個職務的張涵,沒好氣的叫了一句,張涵乖乖的閉嘴不說話了。
在這雙方同時不說話的尷尬氛圍當中,還是靈齡先打破這種安靜。
“你之前去哪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如果不是上官無雲篤定也沒事,墨芸他們可能都要哭死過去了。”
吳玄撓了撓腦袋,緩緩的走到靈齡身邊,與他並排站在這座小山峰的山頂之上,很只有遠處那不斷翻湧著的海面,吳玄坐在了身後的岩石之上。
“你也做吧!”
吳玄側目望向陸處從未有所變化明媚笑容的靈齡,笑著拍了拍身旁的岩石。
靈齡坐了下來。
只不過她的身子挺得很直,明顯還處於緊張當中。
“我遇到點狀況,到了另外一處空間當中。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之前在洞天福地的時候,是你……”
吳玄不自覺的將話題引到了這個上面,吳玄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靈齡聽到這句話,反而有些緊張的又從岩石上站了起來,還是互相要急於撇清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一樣,聲音接觸當中,又帶著緊張與惶恐:“我之前那是為了救你,而且你被黑袍斗笠人的自爆炸成了重傷,且當初還在那一片充斥著黑色氣息的小深淵當中,我不這麼做你很有可能失去。我不想看著你死,那一切都是為了救你,我只是想讓你活過來,所以我才救你……”
靈齡的有時候說的很快,甚至說到後面,他連自己在說些什麼都已經不知道了,是他仍舊快速的重複著那句話“我不想看著你死。”
吳玄這下反而平靜了下來,拉住了上方激動不已的靈齡,將他又拉坐在了岩石上。
吳玄並沒有在延伸這個話題,反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靈齡想了許久,目光棒向了遙遠處的海面,以及在海岸線上那些不斷嬉戲打鬧的孩童門。
雖然現在這個平安島作為距離黑禁之海最近的島嶼,上面的普通人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了,但是修煉者日常要穿著的服飾或者日常所要食用的飲食,這還得要有普通人去完成。
你總不可能讓一位天君級別的修煉者拿著鏟子去炕餅子吧,而且在這這座平安島上的大多數都是從小到大就被無數資源堆積起來的宗門天才,就算你把鏟子交給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能夠給你炒出來一盤菜。
所以在這座平安島上,還是有數萬普通人負責島上修煉者的日常食物飲用。
現在在這座島嶼的海岸線邊,便有不少孩童正在嬉鬧著。
在他們的身旁,圍著他們的父母,看著成群結隊的孩子,不斷的拋著泥沙打著水了,這些父母們也露出了最開心的笑容。
或許在危機來臨的時候,他們無法顧全自己奶著自己的子女,但是現在,也是她們最為溫馨而又快樂的時刻。
而靈齡看著遠處那些高興的笑臉,卻又不自覺的黯然神傷了起來,甚至眼眶有些泛紅,剛剛才停止了眼淚,又有一種奪眶而出的感覺。
靈齡聲音忽然極為平靜的說道。
“我沒有和你說過吧,我是藥王谷谷主的女兒。”
吳玄聽著靈齡忽然說出來的這番話,有些好奇的搖了搖頭,不明白,她要說些什麼。
“我的父親是藥王谷的谷主,我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採藥女。我父親與我母親只是在一次醉酒的意外過後才有了我,只不過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在為我父親拿毒藥進行研究,說的直白點就是武藥,因為我體質的緣故,即使再毒的毒藥,也不會把我毒死,但是毒藥進入身體之後,身體當中各種感官乃至內臟的反應卻與尋常人一般無二。藥王谷的谷主的確是一個擁有著極高藥理知識,甚至說是整個玄荒大陸上當今最懂煉丹煉藥的一個人,但是他這個畜牲卻沒有任何的底線。除了我這個女兒,被她當做實驗品以外,在藥王谷當中,還有一個專門的宅院,裡面就是藥王谷谷主做藥人的實驗室。”
靈齡說到這裡的時候,雙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衣袖,臉上仍舊掛著那明媚的笑容,不過那笑容當中除了痛苦以外,還夾雜著這尼以及對藥王谷谷主的仇恨。
吳玄輕輕的拉起了靈齡的手,手掌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種光滑如玉,這雖然不是吳玄第一次觸碰靈齡的手,是可能由於他剛剛講了自己故事的緣故,吳玄在此時此刻,覺得這隻看上去白嫩的小手卻佈滿著粗糙的老繭與傷痕。
靈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目光平靜的望吳玄,笑容顯得越發明媚。
“在我五、六歲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了數千種毒藥,這些毒藥有些都是整個玄荒大陸上無解的毒藥,但是他們都在我的身體裡面一一的化成了我的血液,這裡面最高興的就是我那個尊敬的父親,他開始研製出更多的毒藥拿我進行實驗。這對於其他人來說,那就是我的父親擁有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委屈自己的女兒來造福整個玄荒大陸,但是我卻知道,他只是為了隱藏他那個醜陋的興趣。直到在我六歲的時候,整個玄荒大陸當時爆發了一場席捲小半個中域的“黃花毒”,當時靈王級別以下的修煉者幾乎全部被感染。藥王谷作為整個玄荒大陸上最出名的一個以醫藥聞名的宗門,自然當仁不讓的去解救那些因為疫病而遭受水深火熱的普通人。”
靈齡說到這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抬頭望著遠處那些人,就在嬉戲打鬧的孩童們,雙眼當中充斥著憧憬。
靈齡的聲音仍舊平靜而又緩慢。
“我父親帶我去了距離“黃花毒”爆發的最近的一出村落。當時絕大多數的村民身上都長出了黃色的斑點,就像是黃色的花瓣一樣。我父親顯得非常的興奮,他收回了我的防護措施,讓我扔到了因為這場疫病而死去的人堆裡。我在裡面痛苦的掙扎著,也不知道是因為村落裡面的房屋太過於脆弱,而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我居然掰開了房屋底下的一節木塊。當時我六歲的年齡,加上身體一直服用各種毒藥的緣故非常的瘦小,所以我很容易的從那個充斥著毒氣與溼氣的房屋當中爬了出來,在房屋對面,不遠處是一條河。”
靈齡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著自己當初所經歷過的一切。
吳玄能夠感受得到靈齡握住自己的那節手掌變得更加用力,也變得更加顫抖。
“當時我一路小跑到河邊,想要順著河流一路逃離這個村子,逃離我的父親。只不過我還是被發現了,最先發現的是我父親手底下幾個藥童,他們只是擁有著超凡級別的修為,準確的來說也只是我父親用來製作藥人的工具,或者說研究明白“黃花毒”的一種工具而已。當時我在慌張之下沒有踩穩,又或者當時可能天太黑了,一腳踏空,跌入到了旁邊的河流當中。我在藥王谷長大,那裡是生長著各種各樣珍稀草木的花園,我在那裡從來沒有下過水。所以我在河流當中嗆了幾口水,就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靈齡可能想到了之前自己所經歷過的那些恐怖場面,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吳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朝著靈齡那邊挪了挪,伸出另一隻手來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