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厲害的小姑娘(1 / 1)
墨芸抬起頭,望向天空之上懸浮著的那道身影。
她的眼底當中,居然有淚水噴灑而出。
上官無雲和張涵是唯一知道吳玄當時用五星使者和邪神的那一戰,很有可能死去,但是這兩人卻沒有將這個訊息告訴旁人。
即使這倆人沒有說,吳玄這一消失就是四年多的時間,也不由得讓每個人的心中有了各種各樣的猜想。
在這裡面已經猜到吳玄很有可能已經被殺死的就是墨芸。
墨芸是跟著吳玄時間最長的人,他對於吳玄實在是太過於瞭解了。
當吳玄當時選擇一個人去面對邪神與五行使者,墨芸就應該猜到的,只不過吳玄以往都喜歡以一個人去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難,不想讓身旁的人跟著受到牽連,所以在當時與五行使者和邪神那一戰之後,墨芸對於吳玄的消失僅僅是擔心。
但是一年下來居然沒有吳玄任何的音信,墨芸忽然想到了當時,在與五星使者和邪神戰鬥之前,自己曾經感受到一陣被窺視的感覺。
當時他還詢問了其他人,發現大部分人都有一種被窺視了的感覺。
墨芸當時還以為那只是某個錯覺,或者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造成的,但是在這件事結束之後,他還是仔細的回想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很有可能是吳玄再用這種方法對每個人進行無聲的告別,墨芸當初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他甚至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如果不是實力足夠穩固,恐怕他早就已經被嚇死了。
墨芸越推敲這件事,越感覺到自己這麼猜測越有理。
也不知道人類在面對難以解決或者難以去預測的未來時,都會朝著不好的方面去聯想的原因,墨芸整整大半年都沒有睡好覺。
而且每次想到他所猜測的這一切,都會感覺到一股不寒而慄,全身上下冒寒氣的感覺。
直到又過了三年的時間,仍舊沒有吳玄的訊息,墨芸也慢慢接受了自己所猜測的這件事時。
墨芸並沒有向其他的人提起過,他並不確定其他的人是不是也猜測到了這一點,但是他不想說,也不敢說,似乎將這件事情說出去,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雖然當時的吳玄也被龍虎宗逼入到絕境,最終被刺穿心臟,消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但是那一次與這一次不同。
那一次的吳玄是當著他的面,或者說他已經預測到了後面的結果,而結果就這麼發生了。
但是這一次……不聲不響之間……
如果說上一次被刺穿心臟,結果得到了當時張涵流下來,那屬於荒古時代玄祖的心臟屬於偶然,屬於運氣……那麼這一次……
墨芸在早已經心灰意冷,甚至抱著必死的決心參與這一次與龍虎宗的戰鬥時,他就已經想好了,憑著自己這副身軀與龍虎宗同歸於盡的念頭。
但是現在……她看見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懸浮於天穹之上,就像是救世主一樣,俯瞰著眾生。
墨芸用那已經沾滿血汙的紅色裙襬的衣袖擦了擦,早已經被淚水打溼的眼眶,他的目光望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黃景晴。
黃景晴早就已經蹲到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墨芸神情恍然了一下,原來,當時不止一個人猜測到吳玄很有可能已經死去。
黃景晴和她一樣,都已經猜測到了,這個最壞的結果,但是誰都沒有說。
墨芸的目光又望向了遠處一個個熟悉的面容。
吳順德,靈齡,麒麟榮傑,趙青憲,蕭鳴遠,楚舒琪……
每一個人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向楚舒琪這樣現在年紀還小,心理承受能力雖然經過了長時間的磨練,但是仍然不怎麼成熟的人,在這一瞬間,直接淚奔了。
鄭天琪,幽冥天君李醜兩個人由於處於王林的狀態,是沒有眼淚的,但是此時此刻,並肩作戰的這兩人也是抱在一起,發出了一聲聲嚎叫,只不過在那嚎叫當中,卻沒有一滴淚水留下來。
上官無雲的目光寫滿著震驚與錯愕,隨後,他的嘴巴咧起,似乎也想要痛哭一場。
不過他這一道哭聲還沒有傳出,便有些憤怒的看暗香面前打亂他醞釀情緒的一位龍虎宗弟子。
雖然這位龍虎宗弟子也不想打擾這位雲祖大人,但是他現在早就已經沒有了屬於自己的思緒,就算他想要道歉、收手,也做不到。
所以上官無雲非常乾脆果斷地抬起手中乳白色的無雲槍,在這一柄乳白色的無雲槍朱梅瞬間環繞出了一片乳白色的雲霧,雲霧不斷旋轉著,將面前兩三個龍虎宗弟子包圍。
下一刻就幾道身影,便已經被分解成了支離破碎的血肉。
上官無雲嘴角一咧,就在她想透過放聲痛哭來表達出他的情緒的時候,坐在他肩膀上的紙人娃娃張涵卻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上官無雲有些好奇地回過頭。
卻發現張含生出直娃娃那小巧的雙手抱住了他的臉,早已經痛哭出身,雖然這副身軀也沒有眼淚,但是絲毫也不會阻止張涵那狼嚎的哭聲傳出。
原本正打得激烈的戰場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道哭聲,這讓那些不明事理的人感覺到一陣的莫名其妙。
是當他們發現自己這邊的那十幾個,甚至上百個主心骨一個個開始痛哭流涕的時候,這些不明所以的修煉者為了緊跟那幾位強者的腳步,不至於落下他們也一個個扯開嗓子吼叫哭聲。
那哭的叫一個慘,甚至他們死去掂量的時候都沒有哭的這麼慘過。
更有甚者,更是淚水狂飆,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是看到庫存一片的袍澤兄弟,他們哭的那麼賣力,自己也肯定不不能甘於人後。
所以哭就完了。
當整片戰場上響起一道道哭聲的時候,在天穹之上的吳玄還以為下面有誰死了,她的心中也莫名其妙的有一種難受感。
只不過吳玄現在還沒有太搞清楚自己消失了幾年,尤其是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裡玄荒大陸到底發生什麼的吳玄,目前還不敢輕易的下去。
因為遠處的龍虎宗之前,正上演著極為激動人心的一幕。
合肥激動人心……
因為嚴冬青真的已經快要把心臟給跳出來了。
嚴冬青雖然忌憚遠處還有一個吳玄,但是對於面前這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小姑娘,心中卻也有了忌憚之心。
雖然這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而且身上的氣質包括那精緻,如同鄰家妹妹一般的面容也帶給他一種極為想要呵護的慾望,但是嚴冬青卻知道這一切都是表象。
呵護的慾望。
嚴冬青已經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想要去呵護的人,甚至已經沒有了,值得他去呵護的人,所以當這種莫名失去已久的情緒初心出現在抬心頭的時候,他就知道面前這位女子不好對付。
但是這個姑娘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看樣子周圍這片黑紅色的邪器還不會對這位女子造成半點的影響,嚴冬青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但是他還是保持著警惕與理智。
“不知姑娘姓字名誰,為何如此刁難與我?”
潮汐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叫我潮汐,就是你們玄荒大陸上時不時會漲起,又會落下的潮汐,我之前聽我二哥提起過那玩意,但是沒有看到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你可以直接叫我潮汐。”
潮汐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也沒有想要刁難你,我只是覺得你召喚出的邪神法相非常的有意思,不倫不類的,如果邪神現在從地裡爬出來,看見你召喚出來的邪神,可能會一巴掌把你給抽死,免得丟人現眼。”
嚴冬青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後,雙眼當中居然露出了疑惑。
聽潮汐所說的這句話,難道邪神已經死了?
嚴冬青再看到吳玄重新返回迴圈大陸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邪神很可能已經隕落了,但是當這句話從一個人畜無害看上去連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小女孩嘴裡說出來,總給人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而且聽潮汐說這話的語氣,好像還和邪神認識一樣。
嚴冬青正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忽然看見穿著黑色長裙的小姑娘,居然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邪神法相之前。
潮汐緩緩的伸出手掌,似乎想要摸一摸這個高達百丈的邪神法相。
由於邪神法相足有數百丈高大的緣故,即使潮汐抬起腦袋,拼命的向上仰望,他也只能看見邪神法相的腳趾。
潮汐伸出了手掌,就像是貼在邪神法相的腳趾上,但是這一幕可嚇壞了嚴冬青。
嚴冬青雖然不知道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不詳之感以及恐懼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知道恐懼的來源就是面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潮汐。
如果潮汐的手掌真的貼在邪神法相之上……
如果換成旁人,那自然是必死無疑,甚至在下一瞬間就會被邪氣能量破壞成漫天的碎屑,甚至融化。
但是換成面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嚴冬青心中卻生出了莫名的恐懼感。
在這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懼感的影響之下,嚴冬青我好幾次都想要快速的離開,但是卻被他的理智一次次的又拉了回來。
但是現在他看著這位叫潮汐的姑娘,已經將手貼在了邪神法相的腳趾上,嚴冬青眼睛都快要突出來了。
但是隨後,嚴冬青的雙穎當中卻多出了茫然之色。
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即使潮汐的首長已經貼在了邪神法相之上,但是邪神法像卻沒有對潮汐產生任何影響,潮汐也沒有對邪神法相產生一點傷害。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外出遊玩的人,找到了當地的名勝古蹟,前去拍一拍,摸一摸一樣。
“你在故弄玄虛?”
這一次的嚴冬青是徹底的生氣了。
雖然嚴冬青總感覺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真的非常古怪,而且心中的確有些慌亂,雖然這股慌亂的源頭是小女孩潮汐,但是嚴冬青還是操控著攜程法相直接對著潮汐來了一圈。
大不了打完這一圈就跑。
蘊含著黑紅色光芒的拳頭,轉瞬之間便已經來到了朝西的面前。
嚴冬青忽然發現潮汐不躲不閃,即使在那一片黑紅色邪氣所帶來的威壓之下,潮汐仍舊面色不變地望著他,甚至還回過頭對著吳玄做了一個手勢。
那手勢的意思好像是一種無奈與迫不得已。
就在嚴冬青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時候。
就見那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潮汐忽然高高舉起了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手掌看上去如此光滑,其實,這忽然高舉手掌扯動後邊的馬尾辮,一陣搖擺的動作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反而還給人一種極為可愛的感覺。
就在嚴冬青對此感覺到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她忽然見到潮汐的手掌,心中出現一道黑芒。
這道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但是這道突然接受而出,只有拇指般大小的光芒,卻直接洞穿了邪神法相的手臂,從邪神法相的肩膀處鑽了出來。
邪神法相的整個手臂在一瞬間開始崩潰,整個手臂也化成了星星點點的黑紅色光芒,不斷地朝著天穹上方飄散。
與手臂連線的部位也泛起了一片黑色,這片黑色快速地侵入到邪神法相的整個身體當中,緊接著那高達數百丈的邪神反向表面則是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紋路。
這些裂縫朝著兩邊快速的擴散,可能過了一瞬,也可能過了許久,從邪神法向的胸口部位忽然亮起一片黑色的光芒。
伴隨著這片黑色光芒,忽然之間閃耀亮眼,整個邪神法像直接炸成了一團黑紅色的雲霧。
就在這片雲霧剛剛出現的時候,一道裂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黑色的雲霧當中。
那些原本要朝著更遠處擴散的黑色雲霧,在這一瞬間全部都被吸入到了裂縫裡面。
吳玄站在裂縫當中,身上沾染著斑斑點點的黑色光澤,包括腰間所佩戴的那塊令牌表面也浮現出了黑色的光芒,原本要擴散的雲霧包括突如其來的那片黑色,就在這一瞬間消散於無形之間。
潮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有些埋怨的說道:“你下次能不能先來到我身邊,我還以為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呢,如果剛剛那一團深淵能量擴散,恐怕下面又要死不少人。”
吳玄在聽到潮汐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後怕的說道:“幸虧我反應速度夠快,又時時刻刻注意著你,要不然你剛剛那一招絕對得要把我的心都給嚇出來。”
潮汐的聲音裡面還是帶著埋怨:“你說說你們玄荒大陸上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就想要過來好好的玩耍一圈嗎,結果這傢伙還欺負我!”
潮汐說這話的時候惡狠狠的看了一眼一臉莫名其妙,像是被冤枉的嚴冬青。
嚴冬青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得要趕快跑呢。
剛剛潮汐所爆發的那一道攻擊,雖然在一瞬間便將邪神法相給摧毀,但是對嚴冬青卻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所以他現在還有力氣逃。
嚴冬青剛剛邁開腳步,身上一根根黑紅色的血絲,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為他鋪平逃離道路的時候,一道裂痕出現在了嚴冬青的面前。
這一道裂痕突然出現在虛空之上,即使在這道裂痕的周圍已經佈滿了黑紅色的血絲,要將這到裂痕徹底的摧毀,但是最終還是被裂痕將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血絲給崩斷。
嚴冬青大吃一驚,他的目光望著吳玄。
吳玄,居然已經古祖九重了。
嚴冬青記得當時他最後一次見到吳玄的時候,吳玄還是古祖六重,在邪神邪氣的幫助之下才能夠發揮出古祖八重的修為。
他實在沒想到吳玄提升修為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雖然才隔了四年,但是胸圍卻直接飆升到古祖九重……
在這一瞬間,嚴冬青已經放棄了逃離的打算。
他可是知道古祖九重的吳玄,即使來數十個同等級別的人類修煉者,都不一定能夠攔住這位玄祖大人,更何況只是得了邪神稍許傳承的自己。
吳玄看著已經放棄打算離開的嚴冬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露出了一個笑容。
吳玄看著被一片黑紅色雲霧籠罩的龍虎宗,手臂上墨綠色的紋路不斷的閃亮著,隨後,一片墨綠色的潮汐之家將被黑紅色邪氣覆蓋的龍虎宗徹底的籠罩在內。
但隨著這片墨綠色的潮汐不斷地在龍虎中周圍來回的盤旋環繞,整個龍湖中周圍擴散出的邪氣一點點地被吞噬消失。
這個過程也就持續了幾個呼吸間的時間,等到那一片墨綠色的潮汐緩緩地褪去,龍虎宗那偌大的宗門終於呈現在眾人的眼前,沒有了黑紅色霧氣的籠罩,龍虎宗的大殿也少了幾分神秘,多了幾分殘破。
嚴冬青對於這一切沒有半點的反抗,他的目光只是灼灼地望著吳玄,最後只剩下了一道長長的嘆息。
嚴冬青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居然還沒有死,你果然還沒有死。”
這一句話當中,充斥著無奈與哀嘆。
吳玄在這個時候才緩步走到嚴冬青的面前,望著這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感受著她體內既陌生又熟悉的邪氣。
吳玄也是長長的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