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1 / 1)
嚴冬青已經放棄了逃離的打算。
他也知道,憑藉著自己目前的修為,即使能夠僥倖逃離,但無論逃到天涯海角,也總會被抓回來的。
更何況與他現在的修為也完全沒有辦法逃離吳玄的控制,所以他放棄了逃離的打算,渾身上下散發著黑紅色血絲的身軀凌駕於高空之上,目光當中帶著畏懼無奈地望著吳玄。
吳玄這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面對嚴冬青,從前無論是哪一次,都是嚴冬青高他一頭。
最開始的時候是龍虎宗,後面得到邪神的幫助嚴冬青更是戰力飆升。
但是現在的嚴冬青,已經完全不是吳玄的對手了。
吳玄看著面前的嚴冬青,說道:“其實有一點我非常好奇,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想不通的一件事,邪神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那麼為他賣命。”
這才是吳玄一直想問,但是最終無所得的最大問題。
嚴冬青到了現在,那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嚴冬青目光仰望著已經漸漸散去,黑紅色光澤的天穹,以及遠方那些祖閣弟子正在慢慢逼近的人群。
嚴冬青慘然一笑:“我最想做的,那自然是統一整個玄荒大陸,讓整個玄荒大陸只有我龍虎宗一個宗門。”
吳玄聽到這個答案,倒是愣了一下,旋即說道:“所以你一直得到邪神的幫助,目的就是為了讓整個玄荒大陸成為你一個人主宰的世界,但是你上面畢竟還有一個邪神。”
嚴冬青點了點頭,目光望了一眼自己身後,那略顯殘敗的龍虎宗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邪神之前保證過,只要與他並肩戰鬥,他就能夠不斷地為我提升修為,以及為我創造強大的軍隊。之前那些身上沾染這些氣的龍虎宗弟子,你應該也看見了,他們就是邪神所說的強大軍隊,我身上現在的戰力你也看見了,這也是邪神所保證過的,讓我獲得強大的力量。”
“邪神說過,他要統治玄荒大陸,但是這不能由他來統治,他終究還是要回歸深淵世界的。所以他就將這一切交給了我,他的意思是讓我幫忙得到我的助力,斬殺玄祖,雲祖和天祖。緊接著,橫掃整個玄荒大陸,一切不服從的勢力。雖然我一直都是受制於邪神,但是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後,邪神就該回到深淵世界,他說,他有辦法能夠溝通深淵世界,返回那裡。所以等到邪神返回深淵世界,整個玄荒大陸仍舊是我的,仍舊是我說的算,是我一個人說的算。”
吳玄聽到這裡也就明白了。
嚴冬青是知道邪神總有一天會返回深淵世界,而且他可能也已經猜測到了玄荒大陸與深淵世界之間沒有那麼容易能夠跨越,所以邪神在離開之後,下一次回來恐怕還要再過上許久的歲月。
而在邪神離開的這段時間,嚴冬青便是整個玄荒大真真意義上的主宰,即使是邪神下一回返回,嚴冬青也能急需到足夠的市裡,說不定還會與邪神再開一戰。
但是這一切都是邪神與嚴冬青之間最終的幻想,他們之間所設想的那個敵人,始終沒能被剷除。
他們不僅沒有產出一直以來的那個敵人,反而還被吳玄,上官無雲,張涵這三個他們一直以來的敵人所戰勝。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嚴冬青也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那些雄心壯志,甚至他已經猜測到了,今天他很有可能無法離開這裡,這裡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即使嚴冬青想到了這些,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再改變什麼了。
嚴冬青長長的嘆息一聲:“當初我發現您與邪神一同消失不見,還以為是邪神的計劃成功了,順利的殺死你,並返回玄荒大陸,所以我便開始了我的世界。”
“我喚醒了之前所封印的龍虎宗弟子,他們長時間的浸泡於邪氣當中,早就已經有了遠超於尋常人的戰力。我又找到了當初被深淵之力所同款的變異者,將他們也浸泡於邪氣當中,並且努力地將自己的戰力提升到古祖九重。我原以為做到了這些,就能夠主宰整個玄荒大陸。”
嚴冬青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嘲一笑。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眾多沒過來的祖閣弟子,又看了看遠處這一臉百無聊賴,看著她的小姑娘潮汐,目光最終望向吳玄。
“其實我這樣部署也是非常正確的,只要玄祖大人您不在這裡,今天這場戰鬥的勝利必定是我,只要我能夠拿下整個北域,就有辦法創造出源源不斷擁有高強戰力的修煉者。緊接著便是進攻中域,只要將中域當中那些高修為的修煉者全部透過邪氣的改造成為我戰力的一部分,統一整個玄荒大陸指日可待,但是最終還是玄祖大人您來了,邪神應該已經被你傷死了吧?”
吳玄點了點頭。
吳玄看了一眼又重回高傲的嚴冬青,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嚴冬青聲音再次傳出。
“我知道你們肯定會說我這種做法非常的殘忍,而且將它們改造成了沒有神志的傀儡,也必定讓整個玄荒大陸遭到滅亡之危。我也想到過這些,所以我打算在統一整個玄荒大陸之後,創造出屬於我自己的規則,便不再用斜切打造軍隊了,但是這一切都是後續,我最終還是沒能等到那些後續,玄祖大人,你最終還是來了……”
吳玄沉默地望著,站在絮絮叨叨的嚴冬青,並沒有說話。
等到嚴冬青將它這些絮絮叨叨的話全部說完,日頭漸漸的西斜。
吳玄說道:“所以,這最後你打算怎麼做?”
嚴冬青灑然一笑:“說實話,我之前都是藉助邪神的各種手段,與玄祖大人交戰。雖然說現在的這一身戰力仍舊是邪神所贈予的,但是在邪神滅亡的情況之下,這一身的戰力已經全部屬於我了,我已經能夠徹底的控制體內的邪氣。”
吳玄聽到嚴冬青這麼說,忽然有些明白了,他想要做些什麼。
嚴冬青繼續說道:“所以我想玄祖大人過過招,決一死戰的那一種。”
吳玄點了點頭。
嚴冬青再次灑然一笑。
在嚴冬青的後腦勺破裂的地方閃過一根根血絲,這些血絲快速纏繞在一起,一根根地朝著天穹上方飄起,再次形成了龐大的邪神法相。
一股黑紅色的了氣浪以嚴冬青為中心,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快速的擴散。
遠處沒過來的修煉者發現,這邊又要爆發出一場戰鬥,而且還是玄祖大人的戰鬥,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所有的人一瞬間都退到了雞飛遙遠的地方,流出來了中間這一片戰鬥的區域。
嚴冬青頭上飄出來的血絲,凝聚成了數百丈大小的邪神法相,以這一往無前,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架勢向前躍進,隨後轟出一拳。
吳玄看到這一幕,有剎那間的失神。
吳玄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深淵世界與邪神的那場戰鬥,當時的邪神便是這樣帶著殺死自己,為了讓父祖滿意的最終信念,以自殺式的方法與自己進行戰鬥。
只不過與邪神相比,嚴冬青的戰力就弱的可憐。
吳玄看著朝自己砸過來的一拳,緩緩的抬起手掌。
在手掌當中,繚繞著一團紫氣。
這團蘊含著本源毀滅之力的紫氣,形成了百丈大小的刀刃。
毀滅之力與破壞之力,在這一瞬間碰撞。
數百張大小的刀刃與黑紅色的拳頭撞擊在了一起,黑紅色與紫色糾纏著,如果能夠相互撕咬著,最終化為了一團團的能量潮汐,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潮汐站在這股能量潮汐當中,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即使這兩人這一次的碰撞足以讓古祖九重的修煉者受到重創,但是潮汐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滿臉興奮的看著這場戰鬥。
邪神法相再次揮出一拳,黑紅色的光芒,夾雜著一道道如同利刃一般的血絲斬向吳玄。
吳玄人就是不慌不忙地抬起了手掌。
金灰色的虛無之力在面前形成了一片汪洋,在一片虛無之力的浪潮當中,黑紅色的血絲漸漸的崩潰,他們就像瞬間融化成氣體的冰塊,在碰撞的那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今天只是這樣,那也就罷了。
在黑紅色與金灰色碰撞的瞬間,卻也沒有任何一絲的聲音傳出,就像是在這股無形的對碰當中,一切不斷持續的發生,但是一切又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吳玄揮動起自己的手掌,金灰色的能量潮汐形成了金灰色的手掌,朝著邪神法相抓了過去。
邪神法相也在此時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一片黑紅色的血絲形成了汪洋,兩股浪潮不斷的碰撞。
在這無聲當中,恐怖的氣流這使得整片戰場多出了一股無形的威壓,在這股威壓當中,戰場中心的無論是天地靈氣還是空間都在一瞬間被攪成了粉碎。
等到一切歸為平靜,在邪神法相的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到金灰色的痕跡,這些痕跡全部都是虛無之力留下來的,不斷地腐蝕著邪神法相的身軀。
吳玄目光望著嚴冬青。
嚴冬青仍舊是那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
他都是手掌,忽然按壓向下方。
在下方,那些人就在持續作戰或者已經撤回來的龍虎宗弟子,包括那些身上沾染這些切的異變者有足足上百萬號人,他們的身體卻猛然間開始抽搐了起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快速的脫離身軀,而讓他們的身軀一時之間做出了這樣自然的反應。
在這些人不斷的抽搐當中,一屢屢黑紅色的血絲從他們的額頭或者天靈蓋裡被抽離出來。
這些被抽裡出來的黑紅色血絲不斷地融入到嚴冬青的體內,包括邪神法相當中。
嚴冬青的聲音在此時傳來:“這些都是我耗費了四年的心血,所培養出來的,原本想著靠著他們統一整個玄荒大陸,但是現在……這耗費四年的邪氣能量,玄祖大人可要小心。”
在嚴冬青說話的過程當中,邪神法向那百丈大小的身軀表面開始綻放出耀眼的黑紅色光澤,在這光澤當中,原本沾染在邪神法相身上,那金灰色的痕跡盡數的被洗刷。
與邪神所召喚出來的邪神法相不同的是,嚴冬青所召喚出的邪神法相身上帶著許多黑紅色的血絲,這與邪神那光滑的邪神法相有著巨大的差距。
邪神法相的身上開始纏繞起黑紅色的鎧甲,這些都是邪神法相身上那黑紅色的血絲所致,黑紅色的血絲形成了一重重的鎧甲,將邪神法相那龐大的身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原本還略顯瘦削的攜程法相在這些血絲凝聚出的鎧甲當中,卻多出了一種臃腫的姿態。
黑紅色的血絲不僅味鮮生法相編織了一副鎧甲,還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柄遠超於他身軀的大刀。
黑紅色的大刀不斷地向外擴散著,黑紅色的霧氣整片天穹之上剛剛被消散的黑紅色煙霧再次召回,黑紅色的邪氣能量再次充盈著整片天際。
吳玄深呼一口氣,手中多出了加長加大版的清宮殿月刀。
伴隨著體內的靈力注入青龍偃月刀當中,在它的背後,也浮現出了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城池。
城池周圍浮現著一座座青色的山峰,流動著的水藍色小溪,在這城池當中,則是各種各樣高大的建築,以及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在這片城池最中央的王宮當中,君王端坐,萬官朝拜,一副盛世的景象。
在整個王朝的邊境,一個個身披黑色鎧甲的戰士早已經按耐不住飢渴的刀鋒,身披黑色鎧甲的戰士在衝出城池的那一瞬間,身軀瞬間膨脹之數百丈大小。
無數黑甲士兵不斷地向著前方衝鋒,他們似乎要以這種悍不畏死的勇氣來捍衛整個王朝。
這是熟悉的秘術。
秘術山河社稷。
在這一片盛世王朝的上方,一輪金黃色的太陽綻放著耀眼的光輝,在這片光輝當中,一道人影從太陽當中緩步踏出。
在這道人影的身下,騎著九頭蛇馬。
人影的面目極為模糊,但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就是玄祖大人本尊。
耀眼的光輝照耀整片天穹,漸漸地驅散了遠處那一片黑紅色的霧氣,騎著九頭蛇馬的玄祖,與士兵一般衝向了整片戰場的最前方。
秘術玄祖屠龍。
在整片山河社稷的下方,一片黃沙覆蓋了整片大地。
黃沙不斷的湧動著,伴隨著一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風吹過,捲起著漫天的黃沙開始四處紛飛。
黃沙當中,一支又一支身穿著鎧甲的軍隊相繼湧出,這些穿著金色鎧甲的軍隊與王朝那些行假戰士融為的一體。
在不斷融合當中,這些一一半黑色,一遍金色的戰士有的抬起到有的握緊槍,今天手在戰場的最前方。
秘術百戰金甲。
吳玄的腳下忽然浮現出一朵蓮花。
墨色的蓮花漸漸的盛開綻放。
在這一朵墨色蓮花綻放時,一朵朵花瓣開始四下飛舞。
花瓣飄蕩在整片世界,美停留於一個區域,便會在那一處空間生根發芽,即使現在這片戰場的空間已經層層的崩潰斷裂,但是這些花瓣仍舊能夠紮根在這些虛無的空間當中。
花瓣紮根與空間之內,便開始綻放。
一朵朵墨色的蓮花,海洋逐漸的凝聚成型。
整片世界一瞬間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在這擁擠的蓮花海洋當中,吳玄卻始終站在最前方。
邪神法相揮舞著手中有黑紅色血絲凝聚出的大刀,手中的大刀高舉過頭,隨後,猛地向前斬出。
也到黑紅色的能量瞬間落於戰場最前方,那些黑色與金色融合在一起的戰士身上。
這一道黑紅色的光芒,直接將這些戰士斬成兩半,他們的身軀瞬間化為了點點的星光,消散與天穹。
邪神法相所展出的這一刀,只是一切的開始。
緊接著便是一刀又一刀,不斷地向前方展出。
黑色的刀鋒席捲整片戰場。
那些戰士在這片黑色的刀鋒當中,在還沒有靠近邪神之前,就已經被黑紅色的刀鋒斬成了粉碎。
騎著九頭蛇馬的玄祖卻直接衝到了邪神法相之前。
玄祖抬起了手中的長劍,長劍向前刺出萬道霞光。
作為將要承受這一屆的邪神法相,卻絲毫不慌亂的抬起了手中的大刀。
同樣回應的是,黑紅色的萬道霞光。
騎著九頭蛇馬的玄祖在這片黑紅色的光澤當中,居然就徹底的泯滅。
吳玄在察覺到邪神法效所爆發出的這股能量時,也是略微的震驚了一下,但是隨後,從天穹之上那一輪金黃色的太陽當中,又有一個騎著九頭蛇馬的懸責法相沖了下來。
下方的金甲戰士仍舊不斷地被攜程法向展出的黑色都分其成粉碎,但是在這這些悍不畏是的戰士衝鋒當中,也在逐漸的逼近邪神法相。
嚴冬青在這個時候,忽然笑了:“對了,玄祖大人。我的邪神法相和邪神的有些不同,邪神的邪神法相是以邪氣為主,由於邪神生活的那個年代並沒有我們人類這種秘術,法技,所以攻擊的方式極為單一。雖然說這種單一的攻擊也能夠形成極為強大的破壞,但是將邪氣融合於法技,秘術當中,那威力更是驚人。”
在嚴冬青說這話的時候,下方戰場上的那些龍虎宗的弟子,或者身體擁有邪氣的變異體,身體抽搐的頻率更加迅速,從他們的眉心或者天靈蓋當中,有越來越多黑紅色的血絲脫離而出,融入到了邪神法相和嚴冬青的體內。
撲通……
突然有一位龍虎中的弟子,身體倒地。
這是因為身體當中的邪氣被抽空所致。
緊接著,越來越多龍虎宗的弟子倒地身亡。
與正常人類不同的是,這些龍虎宗的弟子在倒地的一瞬間,身體便已經摔成了漫天黑紅色的粉末,漸漸的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