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鳳冠霞帔(1 / 1)
王三喜想著怎麼也得弄點東西回去,最少也是件衣服,要是賣不出去,拿回去蓋點東西也是沒白忙活。
於是他開始一層一層剝下鳳冠霞帔,連裡面的白紗輕易都沒放過。
一個老光棍子,哪看過真娘們,女屍又像是剛死的,年方二十,面容俊俏。
王三喜一上頭,決定將女屍扛回家,準備給她穿上自己的衣服,以免黃土蓋面。
回家後,王三喜心情大好,隨即唱了一首高原民歌,曲調悠揚,抑揚頓挫,忽高忽低,時緩時急,好不快活。
換好衣服後,王三喜心滿意足地趴在炕沿上抽菸,恍惚間那女屍好像吐出一口氣。
王三喜大驚,坐起身來仔細看了看,女屍栩栩如生,可確實沒了呼吸。
忽然,窗外接連響起幾道炸雷,閃電的光映在女屍臉上,王三喜竟然看到女屍是睜著眼睛的。
王三喜媽呀一聲跳下炕,連鞋子都沒穿,直接衝出家門。
外面風雨大作,妖風四起,四周無數旋風夾著雨點向他襲來。
他想進屋躲一下,就在回頭的時候,他猛然發現女屍就站在他身後,對著她詭異地微笑。
王三喜當場嚇暈了過去。
他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夢中,女屍活了,還要和他拜堂成親。
現場是一個古代的大戶人家,來了不少人,都是古代人的打扮,詭異的是所有人臉上都是僵硬的笑容,而且一直都是這個表情。
沒人說話,也沒有發出聲音,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王三喜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跟隨著女屍行走。
賓客圍在桌前,一桌子都是血淋淋的生肉,有的已經腐爛生蛆,所有人並不在意,只是僵硬地啃食。
雖然王三喜的身體不受控制,但意識是清醒的,他知道這個是個夢,索性就快活快活,於是,王三喜猴急地拉著新娘進了洞房。
快到早晨的時候,王三喜猛地驚醒,外面陽光明媚,他慶幸昨晚是個夢。
他怕女屍被人發現,想先藏起了,等晚上再去掩埋。
可就在轉頭的時候,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女屍竟然不見了。
正當王三喜狐疑之際,村裡面忽然響起了喊叫聲,緊接著就亂成了一鍋粥,王三喜急急忙忙披上衣服,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哎呀,不得了了。”
“快來人呀。”
“出大事了。”
村東頭不停地有人叫喊,聽聲音像是從張飛家傳過來了。
循聲而去,王三喜差點沒嚇尿了,張飛家裡,連同兩位老人都趴在院子裡,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了布條,像是猛獸用爪子撓過一樣,區域性還有人的牙齒印。
身上更是遍體鱗傷,基本上看不到完整的皮膚,那血道子,得有兩三釐米深。
而且村民還在張飛家的柴火垛發現了一具陌生的女屍,身無寸縷,挺著個大肚子,好像快要生了。
奇怪的是,女屍皮膚光滑,一點傷痕也沒有。
王三喜心道不好,這女屍正是他從地裡挖出來的那具,張飛一家十有八九就被女屍抓死的,只是他想不明白,只一晚上,女屍的肚子怎麼就變大了。
出了滅門慘案,當地也來調查,女屍身份成謎,而且死法蹊蹺,只能當成懸案來處理,給出的大體意思是野獸下山,抓死了這麼一家。
王三喜深知這是女屍作祟,但他又不敢說出來,只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王三喜基本上都是白天睡覺,晚上蹲在炕頭守夜,生怕女屍來害自己。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王三喜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來了,有道是吃過肉之後,再好的青菜都不香了,靜下心來後,他又開始想媳婦。
恰好此時村裡有人跑運輸,要來京都送蘋果,王三喜趁機搭車來了京都,又打聽到潘家窯收古董。
王三喜看著樸實厚道,身上卻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狡詐,他說話故意避重就輕,有些話詞不達意,只能靠我自己去猜,我要是問詳細的,他就跟我裝傻充愣。
磕磕巴巴說了得有一個多小時,我大概聽明白了七八分。
有些是他故意隱瞞的,我也沒有點破,他和女屍發生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看向包玉醉,包玉醉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對王三喜說:“我給你加一萬塊錢,十一萬。”
“行哇。”
在他接錢的時候,我略帶威脅地說:“出去以後,把嘴閉嚴實了。”
“肯定哇。”
拿到錢,還沒等我仔細驗貨,王三喜就把錢裹在衣服裡走了。
我是又氣又沒辦法。
包玉醉幫我想過來幫我展開鳳冠霞帔,我急忙伸手阻攔:“爽爺,這東西不吉利,你還是別碰了。”
“不吉利,你還收。”
“扶貧唄,我看一眼,然後讓博物館過來取吧。”
“博物館的人就能碰了?”
“博物館裡哪個不是出土的,金縷玉衣都有,他們不信邪,神仙也都傷不了他們。”
“怎麼邪了?”包玉醉繼續追問。
我心裡暗罵包玉醉沒腦子。
死人有穿紅衣下葬的嗎?
更別說穿著鳳冠霞帔了。
王三喜一口咬定棺材裡只有一具屍體,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殉葬,有可能是分棺殉葬,也有可能就這一具屍體。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重啟了廢除千年的殉葬制度,朱元璋駕崩時,38名嬪妃殉葬,死法慘烈。
鳳冠霞帔是明朝的東西,所以完全有殉葬的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是配陰婚,據說現在的黃土高原還有這樣的習俗。
但我認為,更有可能是為了報復,坊間流傳,這具女屍就是為了報復而下葬的。
包玉醉說道:“聯絡博物館了,人馬上就到了。”
“行,是件好東西。”
“王三喜怎麼沒被報復呢?”
“好色救了他,他在夢裡拜堂成親了,要不是警方對女屍進行了屍檢,估計現在王三喜墳頭草都得半米高了。”
包玉醉點了點頭:“這樣一說,那個瘸子,還給咱們送一單生意了。”
“屁,那孫子想害咱們,故意送個雷過來。”
“什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