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詭異香味（1 / 1）
話音剛落，民警推門而入，王三喜哆哆嗦嗦被人押了進來。
“是他倆嗎？”民警問。
王三喜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全了，臉色慘白，汗水噼裡啪啦往下淌。
民警過來敬了個禮說：“你好，轄區派出所，接到舉報，說你的店涉嫌收贓，我們過來核實。”
我看王三喜那樣，基本上是招供了，我笑了笑：“怎麼回事？”
“他是不是在這賣了一套鳳冠霞帔？”
“對呀。”
“那是贓物，是王三喜從墳裡刨出來的。”
我佯裝吃驚說：“是嗎？他說是家傳的。”
這時，昌叔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佯裝吃驚：“怎麼了，什麼情況？”
我心裡這個恨呀，這孫子來看笑話了，他不來倒好，來了，十有八九就是他舉報的。
警察擺了擺手：“暫停營業了。”
昌叔面帶微笑說：“哎呀，怎麼回事呀，早晨來的時候，還在做買賣呀。”
“問你們呢，是不是收了一套鳳冠霞帔？”警察不耐煩地說。
我指了指地上：“就是這個。”
我心裡合計了一下，要是警察把我帶走，我就把這件事承擔下來，不能連累包玉醉，說不定還能把昌叔給咬進去。
“贓物我們得帶回去，你們也得回去接受調查。”
包玉醉不慌不忙地走進櫃檯，把上午的用工合同拿了出來說：“我們是考古隊的，已經聯絡了博物館，一會他們來取。”
警察將信將疑地接過合同，在手裡來回擺動，就差對著陽光看了。
我心裡暗喜，沒想到這重身份這麼好用，這樣一來，最多也就是收東西時，我倆沒看仔細。
昌叔臉上立馬換上了不悅的表情，哼了一聲，怒氣衝衝地走了，出門前，還用意味深長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警察還是不信，當著我們的面和考古隊確認了，又給博物館打電話，求證我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真沒想到，剛才的無心之舉，卻救了我倆的命，要是錯一步，我倆都得坐上面包車。
昌叔，可真夠陰險的。
我又把情況說了一遍，我聲稱王三喜是家傳的鳳冠霞帔，因為別的店沒買到，眼紅了，故意舉報。
警察顯然是不信。
我對警察說：“舉報的人，是不是嶺南口音？”
警察點了點頭。
“就是剛才進來的瘸子，想買好東西，還不給高價。”
“行吧，那先這樣。”
警察走後，王三喜宛如一灘爛泥。
我扇了他一巴掌，怒聲喝道：“你不講究呀，直接給我撂了。”
“沒，沒，警察問，我就說了。”
“媽的，不老實。”
說完，我又扇了他一巴掌。
要不是博物館的人來，我還得教育教育他那窩囊樣。
來人是五十多歲，自我介紹說叫賈天胡，是文物鑑定的專家。
我暗自覺得好笑，這名字氣的，要是打麻將，都喜歡天胡，可偏偏姓賈，這他孃的不是炸胡嘛。
賈天胡個子不高，身材偏瘦，但露在外面的部位都能看到肌肉的線條。
一聽專家我就頭疼，現在各種各樣的領域都出專家，在我看來，專家應該是專研科學，而不是經常在電視和媒體上發表那些只存在天上的言論。
更過分的是鑑寶專家，經常和媒體合作，打著鑑寶的名義，坑害寶主，真東西說是假的，然後做局收購。
賈天胡圍著鳳冠霞帔轉了幾圈，又俯身聞了聞。
我心裡一驚，專家還能這樣？
包玉醉泡好了茶說：“賈老師，喝點茶吧。”
賈天胡擺了擺手：“不喝了，這東西，哪來的。”
我把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當然是我修飾過的，堅稱就是王三喜家傳的。
賈天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但我也不能說太多，萬一把我給點了呢。
沉思了一會，賈天胡冷冷地說：“行吧，東西我帶走了。”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最起碼也得給五百塊錢和證書呀。
在我打包的時候，賈天胡又看了看店裡的其他東西說：“挺厲害呀，仿得不錯。”
我接話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都是藝術品。”
“小夥子，挺實誠，我考考你，鳳冠霞帔上是什麼香味？”
“女人香。”我說得毫不猶豫。
賈天胡咳嗽兩聲，掩飾臉上的偷笑。
“胭脂香？”我繼續說。
“不對，你再想想。”
一個香味，我並沒有太多想法，更不想把精力都用在這個上面。
“想不出來嗎？”
我點了點頭，專家就是喜歡說教，你說你的，我捧哏不就完事了。
“這是長蛇油的味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長蛇，那是上古神獸，《山海經》中有記載，長蛇身長几十丈，身披豬毛，口能吞象，聲如更夫敲擊竹筒。
這東西都是神話中才有的，能長毛的蛇，我就聽說過這一種。
“長蛇知道嗎？”賈天胡繼續問。
“大蛇嗎？”我故意這麼說，要是說知道，這老小子肯定不往下說了。
沒想到賈天胡只是笑了笑說：“對，是蛇油，我是東北的，老家那邊管蛇叫長蟲。”
這個我知道，但沒人叫長蛇，這老小子也跟我玩心眼。
“賈老師，我想了解一下長蛇。”我試探性地說。
“就是蛇，有啥瞭解的。”
“長蛇，山海經和淮南子裡都有記載，後世有關描述也是以這兩本書的記載為模本。”
賈天胡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包玉醉過來打圓場道：“都這時間了，該吃飯了，賈老師喜歡吃什麼，咱們去吃。”
賈天胡回過神說：“不吃了，我得把東西送回去。”
“不差這一會，門口有館子，咱們吃一口。”
幾杯酒下肚，賈天胡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後，就差和我稱兄道弟了。
他說進入古董店的時候，對我就有一種敵意，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很奇怪。
我只能點頭嗯啊答應，這事你放心就好了，幹嘛還說出來讓我知道。
賈天胡還說，長蛇油是一種致幻劑，人聞了之後，會驚恐發作，分辨不出來眼前事物的真假。
也就是說長蛇油其實是古人用來防盜墓的，要是盜墓賊開啟墓穴，吸入長蛇油，肯定會自相殘殺。
酒可真是個好東西，賈天胡嘴上的門衛直接下班，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抖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