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墓防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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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天胡的經歷堪稱傳奇。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文物專家都是分領域的,有的擅長瓷器,有的鑑定玉器,有人專研書畫,有人專注青銅器。

而賈天胡全能,連甲骨文都能認識個七七八八。

賈天胡並不是大學畢業,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個泥腿子。

小時候家裡窮,小學都沒讀完。

後來鑑定的手藝,也是跟別人學的,但有一點得強調,他天資聰慧,對鑑定這門技藝有著獨特的理解和認知。

十六七歲的時候,賈天胡誤打誤撞進入了盜墓行業。

跟的人可是號稱關外第一高手的姚師爺。

姚師爺我知道,被譽為當代盜墓界的祖師爺,精通風水,人有些死心眼,一個墓裡面盜不出來東西,他就三番五次地去挖,直到挖出東西為止。

五六年前,姚師爺被抓,判了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這個人現在還能經常出現在一切短影片博主的作品裡。

姚師爺被捕時,賈天胡知道被咬出來是早晚的事,於是他主動投案自首,判了十五年。

有句話說是金子在哪都能發光,賈天胡完美詮釋了這個道理。

剛服刑一年,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找到了他,讓他鑑定一個帶有奇怪符號的青銅器。

賈天胡打眼一看,還以為是博物館的人在戲弄他。

西周的青銅器上寫著大汶口文化的文字。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公認國內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後來慢慢發展成了金文,金文大致分為四種,商朝金文,西周金文,東周金文和秦漢金文,上至商代末期,下至秦滅六國,金文使用了八百餘年。

西周的青銅器上,出現的大汶口文化的文字,很顯然是贗品,可青銅器無論是造型還是工藝,無疑都是西周時期的真品。

賈天胡可博物館說了自己的想法,博物館也是為難,以為那是一個顛覆認知的古墓。

就這樣,賈天戴罪立功,幫著博物館考古,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刑期也大大縮短。

他自己形容是流浪狗變警犬,還他孃的有編制了。

我喝得也有些面紅耳熱,我給賈天胡倒了一杯酒說:“什麼墓呀,還顛覆認知。”

賈天胡扭動脖子,滿臉笑意:“你小子,覺得我喝多了,套我話,我不能說,說出來,又得進去。”

“不至於吧,您悄悄說,我悄悄聽,都是醉話,明天醒酒也忘了。”

“不成,不成,不能栽進去了,你小子先給我撂句實話,鳳冠霞帔,哪來的?”

為了知道古墓的事,我把鳳冠霞帔說了一遍。

賈天胡哼笑兩聲,說起了鳳冠霞帔的事。

他說穿著鳳冠霞帔的女屍墓就是個疑冢,目的是隱藏真正的大墓,是一種防盜手段。

墓穴被盜是所有墓主最頭疼的事情,墓穴防盜從西周就有了,西周大墓防盜的方法很簡單,下面深挖,上無封土,參與建造陵墓的奴隸和工匠全部殉葬,沒人知道墓穴在哪裡。

秦始皇開創了陵墓封土堆的方法,歷史上都知道秦始皇陵是個大寶庫,裡面有一年前都花不完的寶貝,可沒人敢挖。

始皇陵以水銀為江河,墓室裡到處都充斥著汞蒸氣,有命進去,沒命出來,知道現在,也只是挖出幾個陪葬坑。

後來學秦始皇做封土的陵墓,可就沒那麼好運了,基本上都被挖完了。

除了唐太宗的昭陵和武則天的乾陵,前者找不到墓道,後者挖不動。

乾陵有史可查的大規模盜墓就有十七次,其中黃巢動用40萬大軍打算盜掘乾陵,但挖出一條40餘米深的大溝。

說回眼前,曹操有七十二疑棺,開啟了真假墓穴的防盜方法。

鳳冠霞帔是真正的墓主設定的疑棺。

盜墓的挖到這也就不往下挖了,開關時,盜墓賊也大多互相殘殺。

即使不殘殺,紅衣新娘所化的怨氣也能讓盜墓賊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我突然想到王三喜說過幻覺的事,難不成張飛一家就是因為幻覺互相殘殺?

賈天胡雙眼迷離地說:“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黃土高原走一遭。”

“我不盜墓。”我說得很肯定。

賈天胡哈哈哈大笑:“咱們是考古隊,誰盜墓了,挖出來的東西也是上交,我就單純想過過手癮。”

我是想試一下盜墓的,剛想答應,猛然間看見包玉醉正對著我輕微搖頭,而且目光犀利。

我的酒頓時醒了一半,同時也有了後怕,差點禍從口述,賈天胡的來路還沒核實,我可不能什麼都說,他喝點酒嘴上就沒把門的,萬一把我倆的事當成故事給別人講。

到時候我只能束手就擒了。

賈天胡拿起筷子,艱難地夾起一粒花生米,可手就是不同使喚,樣子十分滑稽。

“我沒喝多,我給你們說,鳳冠霞帔下面還有個大墓,你們想想,長蛇是上古神獸呀,沒人看過真的,能用上這東西的人,那身份還用得著我說。”

我有些不解:“賈老師,沒人見過的東西,你怎麼確定是長蛇的味道呢。”

賈天胡打了個飽嗝:“哼,小子,我問你,王羲之的《蘭亭集序》在哪呢?”

“江湖傳言在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裡面。”

“你看看,答案你自己說出來了。”

喝了點酒,我腦子有些不好使,沒聽明白賈天胡說的是什麼意思。

賈天胡拍了我一下,他是真喝多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小兄弟,這還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呢,你知道哪個古墓裡面有什麼書?”

我恍然大悟。

一頓飯吃下來,感覺和賈天胡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回家後,包玉醉滿臉的不開心,不想參合去黃土高原考古的事,她只想找她想要的東西。

“吳念,你不許去。”

我帶著醉腔說:“先練練手唄。”

“那也不行,浪費時間。”

“有啥浪費時間的,官方考古,有大型機械,有充足的工人。”

“反正就是不行。”包玉醉說話時,聲音帶有一絲委屈。

我強睜開眼睛看了看她說:“你怎麼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賈天胡和咱們第一次見面,就能說這些?”

“喝多了唄。”

“喝多的人,下桌前知道把打火機收起來,下車時能掃碼付錢?我看那老頭子是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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