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狹路相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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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似乎能聽到昌叔翻動塑膠袋的聲音。

“看,二系萬,夠你賺十年的了。”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二十萬,別說王三喜了,要不是我遇見包玉醉,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躲在櫃子中,能明顯聽到王三喜咽口水的聲音,我心說不好,王三喜想接下這事。

其實不用多想,開始時沒有明確拒絕,一猶豫,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果不其然,王三喜試探性地問:“還能再給加點錢嗎?”

昌叔哈哈哈地笑了幾聲道:“這就對了,王老弟,誰能和錢過不去呀,只要能找對地方,錢是小問題啦。”

“你們不是進山了嗎?”王三喜問。

“不瞞王老弟,我們進山找了一圈,人生地不熟,難免迷路,要是有了王老弟的支援,那系順風又順水,馬到功成。”

其他幾個人一直沒說話。

包玉醉一旁用力地掐著我的胳膊,好像要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在我身上。

“你要是沒事,咱們現在就出發,你也可以早去早回。”

王三喜唯唯諾諾地說道:“那行,那行。”

不用多想,王三喜肯定是有去無回。

盜墓界很少找人帶路,如果真的涉及帶路的問題,也會化裝成遊客,找個嚮導進山。

要是找本地村民帶路,帶路人的結果也只有一種。

你想想,帶到了地方,盜墓的人正挖土呢,帶路人回頭來一個舉報,這不是給警察刷經驗呢嘛。

所以,留給帶路人的結果只有一種,村民不能再開口。

等到外面沒有動靜的時候,我們才從櫃子裡鑽出來。

此時,留給我們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要麼跟著他們進山。

賈天胡借題發揮說:“咱們要不跟著進山,王三喜肯定回不來了,好歹也是條人命,相識一場,咱們不能坐視不管。”

包玉醉可能和我想到一塊了,我倆誰也沒有說話。

賈天胡繼續說:“現在不跟過去,咱們也找不到鬼哭坳在哪,走呀。”

說完,賈天胡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愣在原地的我和包玉醉。

我頓了頓:“賈老師,事已至此,有些話,咱們還是說明白的好。”

“什麼意思?”

“告訴我你的目的。”我說得很平靜。

賈天胡還在狡辯,又說保護文物,又說救人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包玉醉像個沒事人一樣,點燃一根菸,玩著手機。

我也不著急,既然不說實話,咱們就耗著唄,進山的路有二十幾裡,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僵持了得有十多分鐘,賈天胡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他的目的。

多年以來,賈天胡一直想找到袁天綱和李淳風的墓室。

我知道袁天綱和李淳風,二人都是唐朝的玄學大師,道破天機的《推背圖》就是二人所著。

但真正的《推背圖》早就隱沒在歷史的長河中,當今流傳的多位清代和民國杜撰的版本。

話說袁天綱的身世也值得考究,江湖傳言袁天綱天生富貴,乃是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之子,後因獨孤皇后迫害,流落民間。

本為天選之子,卻命運多舛,這也是玄學之人的通病,一生都是三災八難。

再說李淳風,可以說是職業道士,在陰陽、數學、周易等方面都有成就。

賈天胡說他曾在一個古墓中看到過《推背圖》的殘片,和傳世的版本都不一樣,因為時間久遠,只能看清楚半句詩“”蜚獸破骨,閉關辟穀,父非父,子非子,父死子不見。歲大旱,蝗翅遮天……”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蜚獸在《山海經》上有記載,蜚獸身形如牛,長著白色的腦袋和一隻眼睛,尾巴像蛇一樣,蜚獸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大旱,要是碰到草木,草木也會立馬枯萎凋亡。

也就說,蜚獸現世,天下大疫,這不和前幾年對上了嘛。

賈天胡相信袁天綱和李淳風二人是合葬,就葬於秦嶺大地,到了明朝,勝天半子的劉伯溫還秘密修繕過二人的墓穴。

我問道:“你是說這就是袁天綱的墓穴?”

賈天胡點了點說:“我也不確定,總得過去看一下,明朝最開始的都城是金陵,後來遷到元大都,從哪個角度分析,貴妃服制也不應該出現在黃土高原,除非有人刻意為之。”

“劉伯溫。”我不假思索地說道。

“對,我猜測也是這樣,劉伯溫秘密修繕袁天綱墓穴時,用了疑棺。”

賈天胡繼續說:“要是發現了《推背圖》,誰也不許看,只能毀掉,要是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裡,世道可就變了,我雖然是個賊,貪財好色,可我也是炎黃子孫,絕不能讓人破壞如今的盛世。”

包玉醉聽得將信將疑,她試探性地問:“一個《推背圖》,至於嗎?”

“至於,舉個不恰當的例子,要是當初繼承皇位的不是雍正帝,還會有咱們嗎?有時候,興衰只掌握在幾個重要的人手裡,所以,堅決不能讓《推背圖》流傳出去。”

賈天胡說話時很激動,吐沫星子亂飛。

我似乎明白了他為啥只帶我和包玉醉來了,要是官方考古,真的發現了《推背圖》,那得當做中藥文物,不管是展出還是在庫房裡存放,經手的人一定不少,洩露天機是必然情況。

包玉醉拍了拍我,示意我跟她出去一下。

出了門,包玉醉點燃了一支菸說:“吳念,你怎麼想的,我聽你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爽爺,這件事,我覺得,哎,我想去,但我不想讓你去。”

“沒事,我有保險。”

我瞪了她一眼,罵道:“保險有個球用,人都死了,錢還有用嗎?袁天綱和李淳風的墓,那都是玄學的天花板了,墓室能那麼容易進去?”

我心裡明白,要是袁天綱的墓,走上一遭,不死也得脫層皮。

包玉醉對著我苦笑一下,轉身走進了房間說:“賈老師,我倆和你一起去。”

“真的?走走走,咱們這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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