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地下暗河（1 / 1）
我和賈天胡商量了一下，他守到凌晨三點，我負責守到天亮。
包玉醉依偎在我的懷裡，雖然閉著眼睛，身體卻一直抖個不停。
賈天胡望著火堆，目光呆滯，像是在沉思。
我也沒有睡意，精神高度緊張，怎麼能立馬放鬆，更何況還有包玉醉溫柔的體溫。
迷迷糊糊中，賈天胡將我推醒，我以為到了換班的時間，於是幹搓了幾下臉，努力讓自己精神精神，將包玉醉放到了一邊，輕聲說：“雞冠蛇出來了嗎？”
賈天胡一臉神秘地瞪著我，也不說話。
我的精神立馬跟著緊張：“賈老師？”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我豎起耳朵，周圍寂靜無聲，連風聲都沒有，我搖了搖頭。
賈天胡不知道從哪弄來兩根L型的鐵棍，放在胸前端個水平。
我看得莫名其妙，賈天胡想幹什麼，這是以前打井時找水源的方法，此地是黃土高原，十年九旱，哪那麼容易找到水源，況且我們包裡有飲用水，找水源幹什麼？
可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兩根平行的鐵棒竟然交叉在了一起。
有水源？
賈天胡輕聲說：“小廟的地面出奇地涼，隱約能聽到水聲。”
“水聲？”
說完，我把耳朵貼到了地面，水聲我倒是沒聽到，但能感覺出地面有輕微的蠕動聲。
賈天胡繼續說：“我想了半個晚上，風聲製造次聲波具有很強的不確定性，我用鐵棒試了一下，小廟下面有水源。”
“地下河？”
“對，我猜想進入小廟後，機關已經啟動，等到下面的機關達到蓄水量，會震動產生次聲波。”
說實話，我沒上過學，對這些物理知識也聽不太懂，雲裡霧裡中只能理解出關鍵的資訊，賈天胡的意思是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會在不知不覺中死亡。
我嚥了一下口水說：“那咱們得儘快離開。”
賈天胡苦笑一下，面露狡黠地說：“我也想走，可走得了嗎？”
我咬了咬牙，思來想去，確實沒有出路。
屋外已經微微發亮，一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我疑惑地看向賈天胡，他說年紀大了，覺少，睡不著。
“吳念，我有一招險棋。”
我點了點頭，示意賈天賈天胡繼續說。
“我檢查了一下，小廟的牆壁和窗戶都加了合金，弄不開，用洛陽鏟往下探了一下，地基的深度也在十米以上。”
“咱們出不去了？”
“屋頂都加了合金，唯一的辦法就是挖到地下河，順著地下河往外走。”
我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地下河，我來的時候看過地圖，方圓幾公里都沒有河流，這地下河不一定通向哪呢。
在次聲波和溺亡之間，我更傾向於次聲波，總好於當水鬼。
“吳念，咱們沒時間了，要麼坐以待斃，要麼挖到地下河。”
我說話時，能感覺到表情都扭到了一起：“賈，賈老師，現在是夏季，地下水位上漲，要是沒空氣，咱們活不過兩分鐘，要是順流湍急，咱們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賈天胡陰狠地咬著牙說：“我已經決定了，順著這條路走，你和包玉醉商量一下。”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搖醒了包玉醉，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我笑著告訴她沒事，又把賈天胡的計劃給她說了一遍，她聽得目瞪口呆。
說話間，賈天胡已經開始挖土，一把軍工鏟在她手上都玩出花了。
我看了看包玉醉，包玉醉對著我點了點頭，好像在說聽我的。
我摸出三枚銅錢，放在手心中，雙手合十搖了搖，嘩啦一扔，詭異的兩枚銅錢在原地轉圈，一枚銅錢穩穩當當地立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遠點轉圈代表我和包玉醉猶豫不決嗎？
包玉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咬著嘴唇，十分為難的樣子。
我走向賈天胡說：“賈老師，我們和你一起走，我來幫你挖土。”
賈天胡頭都沒抬地說：“不用了，一個人剛剛好，多個人施展不開。”
“咱倆換班。”
“不用，你不會用旋風鏟。”
不到半個小時，就挖出除了一人多深，我和包玉醉在洞口往下扇風，防止他缺氧。
地下河的深度顯然超過了我們的想象，挖了快三米，土還是乾的，不見半點溼潤。
後來我倒空了一個揹包，用繩子往上拉土，包玉醉在一旁扇風，香汗淋漓。
折騰了小半天，深度足有十來米，土壤終於變成了溼潤的白土。
為了安全起見，賈天胡在腰間繫了一根繩子，我們綁在了閻王爺的手臂上。
說來也可笑，現在我們三個人的性命也真是捏在了閻王爺的手裡。
“啊。”
一聲悶響，繩子猛地繃緊，下面響起了湍急的水流聲。
我包玉醉立馬去拉繩子，另一端的底氣奇大，我使出吃奶的勁才把賈天胡拉上來。
賈天胡全身溼透，頭髮凌亂不堪，瑟瑟發抖，牙齒碰撞嘎嘎響。
“太，太他媽涼了。”
我又把廟裡能拆下來的木塊都撿了過來，加大了火堆。
包玉醉還給賈天胡燒了一些熱水。
賈天胡手抖嘴也抖，鐵茶杯和牙齒碰撞發出瘮人的金屬聲。
“涼，進去不被淹死也得被凍得失去知覺。”賈天胡顫抖地說。
我滿臉狐疑：“現在是夏天，水怎麼可能這麼涼？”
“這，這是冰川融水，從高原上下來的。”
“高原？離這十萬八千里呢。”
“白，白，白土，白膏泥。”
我心裡咯噔一下，再看扔上來的白土，竟然變成了青色。
天呀，真是白膏泥，這是秦漢以前墓葬專用土，土質細膩，粘性大，滲水性小，潮溼時呈青灰色。
難不成這條地下河是古人故意引過來的？
不可能，從高原引水入黃土坡，這工程量不亞於修建萬里長城。
賈天胡說高原本來就有流向中原的地下河，應該是古人發現了地下河，將水引到了鬼哭坳。
白膏泥的出現，證明了古墓的存在，這是人工修建的痕跡。
賈天胡喝著熱水說：“一會，一會我在下去一趟，摸摸情況，你們拉繩子，從我發訊號開始計時，到四分鐘就往回拉，越快越好。”
“賈老師，你能憋氣四分鐘？不行，太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