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墓道迷陣(1 / 1)
“什麼聲音?”包玉醉聲音驚恐。
我全身的毛髮也豎起來了,聽這聲音,十有八九是蜈蚣類的千足蟲。
“吳念,怎麼辦呀?”
“等會,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繼續向下跑,要麼原路返回。
下面是未知的,而上面是走過的路。
“爽爺,咱們也往回跑。”
“啊?不是說分開跑嗎?”
“回去的路更安全,咱倆沒經驗,只能跟著賈天胡,人在生死關頭,會做出有利自己的選擇。”
說話間,牆縫裡已經探出了無數個小眼睛,孃的,真的是千足蟲。
“走吧,往上跑。”
我拉著包玉醉往回跑,身後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說實話我也有點心虛,賈天胡不在,我對自己做出的決定也不自信。
賈天胡一是年長,二是有著豐富的盜墓經驗,和他在一起,我會不自覺地產生心理依賴,遇到抉擇時,也喜歡跟隨他的決定。
狂奔十分鐘後,我停住了腳步。
包玉醉氣喘吁吁地說:“跑呀,老孃國色天香的身體可不想讓蟲子給啃了。”
我也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爽,爽爺,這不對勁,咱倆跑了十來分鐘,少說也得跑出來兩公里了,咱們下來時,可沒走這麼遠。”
包玉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搶過我的手電,驚恐地照向四周,上下左右,均是青石壘起的墓道。
以商朝的生產力,不可能修建規模如此龐大的墓穴,兩公里的墓道更是不可能,我們應該是走錯了岔口,中了古人的迷魂陣。
事實上,以現在的情況,再往哪個方向走都是不明智了,不迷路也得被累死,此時更需要的是靜下心來想想辦法。
細想之下,除了河邊的山洞頂端的女媧補天,一路上沒見到別的壁畫,不符合常理。
我有了一種錯覺,從進門起就是個陷阱。
“接下來,怎麼辦?還去墓室嗎?”
我看了一眼包玉醉,她小臉煞白,也是恐懼到了極點,我頓了頓說:“這墓有點邪性,八百里秦村沃土,養屍地眾多,萬一碰到活屍、起靈,咱們更是沒辦法。”
“原路返回?”
“是返回,只是找不到原路了,摸索著往回走吧。”
說完,我從揹包裡取了一根蠟燭點燃。
包玉醉好奇地問:“怎麼,有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鬼不會吹蠟燭,點個蠟燭測試一下空氣,古人的東西邪性,看蠟燭的燃燒,咱們能判斷一下氧氣的含量。”
燭光跳動,我拉著包玉醉小心地前行,一邊走,一邊故意咳嗽,想讓賈天胡循聲找過來。
沒了賈天胡,我的心思也活泛了,跟他在一起,我不用多動腦子,現在不得不獨立思考。
商朝大墓,修墓的工匠會被封在墓中陪葬,到了後世,工匠們也留了心眼,在修墓時,給自己修一條逃生通道。
可這個墓竟然不見工匠,難道是他們逃出去了?
不可能呀,西周時期的墓室都沒有逃生通道,更別說商朝了。
再說,此地為黃土高原,他們在哪運來這麼多青石呢?而且打磨的如此光滑。
想到這些,我心裡咯噔一下,孃的,上當了。
我抽出匕首,包玉醉嚇了一跳:“有危險嗎?”
“沒有。”
說完,我用匕首在墓道上劃了幾下,十分堅硬,隨著加大力道,青石竟然開始掉渣。
包玉醉睜大了眼睛問:“這是什麼石頭?”
我哼笑了一聲說:“這不是石頭,是他孃的土,咱們上當了。”
商朝人也是真有腦筋,黃土高原長久乾旱,土質堅硬,墓道開挖後修平整,然後在內側把墓道夯實,再用染料畫成青石模樣,連縫隙都切割了。
厲害,真是厲害。
“爽爺,你幫我分析一下,正常的墓道里肯定有機關陷阱,最起碼也得挖幾個大坑,裡面放些尖銳的木樁,而咱們什麼陷阱也沒遇到,對吧。”
“故意讓咱們走進來。”包玉醉聲音顫抖。
“對,我也是這樣想,墓道整體就是個陷阱,為了困住咱們,牆上的青石紋路都是畫出來的,咱們可能產生視差錯覺了。”
現在無路可退,在原地也不是辦法,只能摸索著前進,我猜想這是個圓環形狀的墓道,用到繪畫手段,讓人感覺不到轉彎。
我拉著包玉醉開始反方向走,每走幾步就在牆上刻下記號,如果順利的話,往回走能遇到賈天胡。
走了二十多分鐘,眼睛竟然出現了我做的記號,我倒吸一口涼氣,他媽的,這麼小心地走還是回到了原地。
“爽爺,咱們一邊一個,摸著牆走,換個圖形做記號。”
“行。”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錯過洞口,墓道青石畫得詭異,透過繪畫的方式隱藏通道也是有可能的。
一圈走下來,結果令人失望,我們又看到了新記號。
我和包玉醉也累了,癱坐在地上休息。
“吳念,咱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當然能了,就這雕蟲小技,能困住我吳大仙。”
“真的?”蠟燭的火苗在包玉醉的眼中閃閃發光。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說:“先休息,一會小太爺帶你出去。”
嘴上這麼說,可我心裡也是沒譜。
墓道左右沒有洞口,那麼只能是上下了,我們還沒遇見賈天胡,也就是說我們沒在一條墓道里面。
從石碑算起,我們一直在向下走,分頭時,賈天胡是向上跑,我們向下跑了一段距離後才折返向上跑的。
那麼,我們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入了這個迷陣,也就說,入口應該在上方,一塊帶有機關的石板傾斜向下,隨後又自己復位?
有這種可能。
“爽爺,咱倆再走一圈,拿上工兵鏟,我敲擊墓道頂,你戳地面,找找有沒有空鼓聲。”
“好。”
我把工兵鏟搭在肩上,一邊走,一邊利用槓桿原理敲擊墓道頂,沒走兩步我就覺得不對,剛才我們休息的地方是清脆聲,後面都是沉悶聲。
原來墓道口一直在我們頭頂。
我退了回去,將工兵鏟摺疊,用力推了頂端,還真是個活動的石板。
他媽的,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