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龜甲獸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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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們再次回到石門處,我不敢往棺材裡看。

賈天胡走了過去,從他的表情中,我知道了結果。

狐狸屍體還是不見了。

我很確信現在不是幻境。

難不成包玉醉聽到的腳步聲是真的?

賈天胡頓了頓:“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有啥算啥吧。”

我看了看包玉醉,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是個娘們,聽你們的。”

“古墓我沒經驗,我跟著賈老師。”我陳懇地說。

於是,我們又繞過石碑,眼前是個大坑,裡面有龜殼、獸骨、人頭、還有一些帶犄角的動物頭。

我撿起一塊龜殼,上面歪歪扭扭刻著文字和符號。

“認識嗎?”包玉醉問。

我搖了搖頭說:“上面幾十個字,我認識兩個,一個祭字,一個天字。”

賈天胡接過龜甲,在手中擺弄幾下說:“前面的是用天干和地支表示的日期,後面是祈求上天接納靈魂的祭詞。”

我又撿起一塊龜甲遞給賈天胡。

“這塊說的是一場戰爭,這個人名我不認識,應該在說他的功績,有可能是墓主。”

“是某代商王嗎?”包玉醉問。

賈天胡咂了一下嘴說:“看不出來,古人言文不統一,比如“我想說”這三個字,落在紙上就是“吾欲言”,還有古人的發音也和現在不一樣,那時候說漢語都得彈舌。”

“像毛子們那樣?”

賈天胡點了點頭,隨便又撿起一塊獸骨。

話說這賈天胡進了考古隊真是不一樣了,拿東西都是輕拿輕放,翻動獸骨更是多加小心。

用他的話說,殷墟沒發現之前,史學家對夏商兩朝是否存在有過爭論,殷墟的發現,直接證明了我國的古文明歷史,讓那些黑咱們的國外王八蓋子閉嘴了。

所以甲骨文一字千金都不為過。

祭祀坑內獸骨刻字都是讚頌墓主一生的功績,帶角的是祭祀用的牛羊鹿等動物頭,剩下的人頭就該是祭品。

商朝屬於奴隸制社會,用人命祭祀是普遍存在的,而且十分流行。

上到君王、諸侯,下至奴隸主都喜歡用活人祭祀,在他們的觀念中,用人命祭祀最虔誠。

一般會選用少女作為祭品,祭祀前給少女沐浴,然後穿上最好的衣服,上面掛著貝殼和玉器,隨後人們把祭品按在祭臺上,祭司手持尖刀劃破腹腔,掏出跳動的心臟,獻祭給神靈。

根據考古資料,有的祭祀活動甚至會在人的腦袋上鑽個圓洞,有的祭品開孔後還能活幾天,因為考古專家在圓孔周邊發現了骨頭癒合的痕跡。

祭祀活動在人類的文明開始的時候普遍存在,瑪雅人用嬰兒的內臟祭祀神靈,尼羅河流域用活人祭祀,民國時,一些偏遠地方還在舉辦給河神娶媳婦的把戲,西南少數民族早些年還有獵祭人頭的活動。

還是現在祭祀文明些,初一十五上香,逢年過節燒紙,寄託哀思和夙願,又不害人性命。

賈天胡咦了一聲說:“吳念,你拉著我一下,下面好像有東西。”

我拉住賈天胡的手,他斜著身子向祭祀坑內摸去,包玉醉咬著嘴唇在一旁看著。

“是小型青銅鼎。”賈天胡激動地說。

青銅鼎和現在家中的蒸鍋差不多大,圓腹帶蓋。

拉上來時,能聽到裡面有晃動的液體聲。

賈天胡詭異一笑:“該不會是酒吧,那可真是便宜咱們了,東北挖出過道光年間的酒,咱們要是挖出商朝的酒,三千年陳釀,喝一口讓我死都行。”

我立馬給他澆了盆冷水說:“元朝之前沒有高度酒,商朝的酒就是醪糟,喝之前都得過濾,宋朝的白酒都沒現在的啤酒度數高,我看還是別開啟了,祭祀坑裡的烹飪器,最好別看,尤其是帶湯湯水水。”

賈天胡咧了咧嘴說:“孃的,我也怕裡面燉的是一顆人頭,但萬一是酒呢?錯過了後悔一輩子。”

我知道賈天胡愛喝酒,只是沒想到能達到如此程度。

見他不聽勸,我只好背過身去,包玉醉也識趣地轉了過來。

開蓋和蓋上的聲音幾乎同時發出。

“裡面是什麼呀?”我問。

“沒看清,有頭髮。”

“白酒燉人頭,吃一口延年益壽。”我沒好氣地說。

“得得得,留個考古隊享用吧”

越往前走,向下的坡度越陡。

賈天胡說這是個甲字形的墓,有祭祀坑的地方,肯定會有殉葬坑,那都是奴隸,不會有陪葬品,更不會用青石壘墓牆,基本就是黃土一埋,找到祭祀坑,反打盜洞就能出去。

“你們覺得後面有人跟著咱們嗎?”

包玉醉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後面有人。

其實過了祭祀坑我就有這種感覺,但怕他們害怕,一直沒提出來,只是多留神後面。

賈天胡拿著手電照了照,什麼東西都沒有,但手電的光線有些抖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光線中穿行一樣。

我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等了十幾秒,也沒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

我嚴肅地說:“趕緊找出口,這地方不乾淨。”

話音剛落,哇的一聲嬰兒啼哭在我們的頭頂炸響,賈天胡嚇得手電都落在了地上。

我迅速開啟手電,頭頂的墓牆上趴著一個大頭娃娃,眼如雞蛋,全是白色,滿嘴獠牙,皮膚青紫色,像是陶瓷一樣有著瘮人的裂紋。

“跑啊。”我大吼。

我們拼了命地往下跑,那大頭娃娃在身後撓著牆追,嘴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吳,吳念,你用法術收了他呀。”包玉醉氣喘吁吁。

“收個屁,我對付無形的東西綽綽有餘,這他孃的是個活物呀。”

跑在前面的賈天胡突然掉頭:“分開跑。”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也來不及多想,拉著包玉醉繼續向下跑。

大頭娃娃原地轉了兩圈,氣得吱吱吱亂叫,先是跟著我們向下跑了一段距離,然後迅速轉身向上跑,去追賈天胡。

我心說不好,賈天胡手電掉了,連個光都沒有,在黑暗中肯定不是大頭娃娃的對手。

但此時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試著開關手電用燈光吸引大頭娃娃的注意力。

突然,青石的縫隙中響起了咯咯咯的聲音,聲音清脆密集,細聽之下還有甲殼蟲子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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